他抬手,動作輕緩的將鳳冠上的暗扣一個個取下,片刻之后終于幫她取下了鳳冠。
鳳冠一取,林染立感輕松,搖了搖頭,取下發(fā)釵的長發(fā)便垂肩而落,一個回首風(fēng)情萬種,在這本來就布置得浪漫旖旎的喜房中越顯惑人。
康王目光幽深的凝視著她,林染一抬眸就與他視線相對,一時怔然,怎么總覺得他的目光讓她有種熟悉感?
被他凝視著的時候,她的心跳竟然會加快……
良久的對視將氣氛渲染的越發(fā)旖旎。
康王撩唇,青蔥白指挑起她的下顎,眸光戲謔:“聽聞林家嫡女知書達(dá)禮,溫婉賢淑,秀外慧中更是知進退懂分寸,最守禮,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與外男接觸。
本王原以為會是個溫婉卻木訥不懂風(fēng)月的,卻不想王妃雖生的花容月貌,氣質(zhì)也秀而不媚,清而不寒,偏偏一雙眼睛倒是天生的會勾人心魄,性子也活潑。
王妃如此灼灼目光凝視著本王,難道是在向本王……求歡?”
林染被他說的一愣,當(dāng)即臉頰一紅,趕忙將視線撇開,連連搖頭:“不……”
她話才開口,卻聽他又惋惜的嘖了嘖嘴,拖住自己下巴的手也遺憾的放開了。
他垂眸,自嘲輕笑:“可惜王妃縱使有傾國之貌,本王也享之不及?!?br/>
林染聞言,抬頭就見他挽唇冷笑:“舉國皆知,本王有病,本王不舉,往后余生,委屈王妃了?!?br/>
林染被他那抹冷笑刺的心口一痛,正要說話,他卻已經(jīng)撇開了視線,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耳室。
“夜深了,該安置了,王妃這一身大妝也該卸了,水房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熱水,王妃請便?!?br/>
林染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他,一身喜服很是繁瑣,偏偏他又將所有下人都揮退了,自己去洗澡了,他要怎么上床?
猶豫了一瞬,她從床上站起身,朱唇輕啟:“親身先幫王爺寬衣吧?!?br/>
說著伸手就要去動他腰間的衣帶,康王趕忙制止:“不勞王妃,本王自己來就行?!?br/>
林染瞪圓了眼睛:“???你自己真的能行?”
她話音落下,康王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了,只聽他聲音冷清的開口:“本王久病多年,雖猶如一個殘廢,卻也不至于真的淪為一個連寬衣都不能的癡兒?!?br/>
林染很是尷尬,她沒有任何看不起他的意思,可偏偏就是無意之中傷了他的自尊心。
林染行醫(yī)多年當(dāng)然很了解這些病人的心思,越是不如人,自尊心反而就越強,任誰也戳不得。
她想要道歉,可看著他嬌艷無邊的面孔,最后只是點了點頭說:“王爺說的是,是妾身妄言了,這就去耳室洗漱,王爺請先安置吧?!?br/>
說罷,她照著婦人的禮儀給他行了個禮,而后便退出了喜房去了一旁的耳室。
林染剛到耳室,手腕就被人拽住,猛地拽到了隱蔽的屏風(fēng)后面,她正要叫人,對方卻已經(jīng)先開口:“別叫,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