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不過閉關(guān)了二十年,怎么門中的弟子變得如此不堪?”一個冷冷的聲音在眾人頭頂炸開,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威嚴(yán)。隨著著聲音傳來,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身后的建筑群中一掠而出,漂浮在半空之中。
“參加掌門!”一些資歷比較老,或者有眼力立刻看出了,這身影竟然是他們的掌門人呂天川。方子摘看著半空中的人影。只見他一身白衣無風(fēng)自動,雖然須發(fā)皆白,但是面容只有三十來歲的模樣。而他的手中握著一把三尺長劍,劍身淡青,隱隱有流光閃動。此人比起當(dāng)年方子摘見的那趙師兄不知道要威風(fēng)多少倍。他只是隨隨便便地漂浮在那里,卻有一股俯視眾生的意味。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那一股凌然出塵的氣質(zhì),沒有百余年的修行根本學(xué)不來。
“恩?!眳翁齑c了點頭道:“誰主持的陣法?立刻撤去,讓那些妖魔進來。”他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什么?妖魔?有妖魔?
“是。”不知道哪里傳來了一聲應(yīng)命。頭頂?shù)墓饽涣⒖滔В叀芭榕椤钡淖矒袈曇搽S之停止。然后就是一股股奇異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
“嗖!嗖!嗖!”首先出現(xiàn)的是幾只飛鳥。它們從天空一下就飛掠到了眾人的頭頂。它們的體型比起常見的鳥類要大得多,而且樣貌兇狠,身上透出一股法力波動。這是妖禽。
呂天川并未出手。那幾只妖禽似乎也知道眼前這些人不太好惹,只是在低空盤旋,并不接近眾人。門中大多數(shù)弟子都是第一次見到妖獸,此時吃驚、疑惑、畏懼、歡喜各種表情浮現(xiàn)在了他們的臉上。人群之中又有數(shù)人漂浮而起。他們都是筑基期的前輩,雖然修為遠遠不及掌門,卻也已經(jīng)能御物飛行。
下面如同方子摘一樣,還處在基礎(chǔ)的練氣弟子看到天空中漂浮的師叔師伯都露出了羨慕和渴望之色。修仙為的不就是這樣么,飛天遁地,輕身不老。
很快,地面的其他方向出現(xiàn)了各種各樣的妖獸,有的如水牛而無角,有的如游魚卻無鱗,有的如蜥蜴卻帶翅。當(dāng)真是千奇百怪無所不有。低階弟子們看到了這些面目猙獰怪模怪樣的妖獸,終于紛紛色變起來,就算掌門和師叔師伯厲害,但是這些妖獸的數(shù)量太驚人了。幾乎是成百上千。平時根本沒聽說有這么些妖獸,此時卻紛紛冒了出來。
這些妖獸一出現(xiàn)本來有的互相撕咬,有的爭先恐后,但是一見到正氣門的人,立刻紛紛圍攏過來,看樣子,是要同仇敵愾了。妖獸越逼越近,眾人紛紛后退,很快妖獸就把正氣門的人圍攏了起來。
方子摘看著這些妖獸,其中大部分和野獸相差不大,就是身上有法力。他還以為妖魔這些東西會很稀罕,沒想到今天一下就見了這么多。他此時也抽出了青鋼劍。他的劍比起師兄們手中的可不是遜色一分半點。師兄們的兵刃都有靈氣,他自己這把卻是凡鐵,即使在凡俗這是一把百煉精鋼,到了此處也成了不入流的貨色。
呂天川在半空中冷冷看著眾弟子的表現(xiàn)??戳税肷?,他冷冷哼了一聲,場中能保持鎮(zhèn)定的弟子寥寥無幾,其中最鎮(zhèn)定的居然是個雜役。看來這門派之中新進弟子都驕慣壞了。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弟子看向掌門,等他吩咐。這些妖獸數(shù)量雖多,但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只要掌門發(fā)話,他們隨時可以掃蕩一空。
呂天川面沉如水。他緩緩揚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劍。方子摘此時心中一動,猛然抬頭。就在掌門揚起長劍的瞬間,他立刻感覺到一股浩浩蕩蕩的法力,連周圍的天地靈氣都起了變化。這時候只聽掌門人口中淡淡念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而為日星?!?br/>
隨著呂天川這一句話念出,他手中的長劍嗡地一聲,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呂天川白眉一挑,長劍往身周一揮?!皳洌?!撲!”劍氣所過之處,那些妖魔絲毫不能抵擋,紛紛被斬斷成兩截。這數(shù)百妖獸竟然在掌門舉手之間就滅了個干凈??諝庵辛⒖虖浡艘还蓾庵氐难葰?。好強大的劍氣!有小半弟子立刻俯身嘔吐了起來。方子摘沒嘔吐,不過他的胃里也在不斷翻騰,相當(dāng)不好受。見到了眼前這血肉模糊的場面,他接下來幾個月大概都不會想吃肉了。
呂天川冷冷看著眾弟子的表現(xiàn),他突然道:“莫菲!”
漂浮在空中的一個弟子立刻躬身道:“莫菲在!”
呂天川冷冷道:“這些嘔吐的弟子全部逐出師門!他們不配修仙!”
莫菲躬身道:“是!”
呂天川又道:“展飛鵬!”
又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弟子應(yīng)命道:“展飛鵬在!”
呂天川道:“你去調(diào)查一下,這些妖魔是怎么回事。一切便宜行事,不必回稟!”
展飛鵬躬身道:“是!”
呂天川看了看下面眾弟子又道:“一個月后,舉行門中弟子比試。前三名弟子可以獲得《正氣訣》心法。所有弟子必須參加?!?br/>
眾人一聽,紛紛大喜。正氣訣就是掌門剛才施展的劍訣心法,是本門最頂級的法訣,他們竟然有此機會?就在這時,掌門又淡淡說了一句:“不論生死,只分輸贏?!闭f了這一句,人已經(jīng)如驚虹一般,掠到了天邊。眾人心中凜然,不論生死?那就是要么死,要么認(rèn)輸,別無他法。不過掌門剛才一劍之威深深烙進了眾人心目之中,他們并不覺得掌門這句話有什么錯,為了能有這樣的力量,以死相拼亦無妨。
門派之中很快進入了緊急的備戰(zhàn)之中,所有弟子都奮力的修煉,希望在短時間內(nèi)讓實力有所突破。方子摘也得到了一位師叔的關(guān)照,在比賽之前不需要他再料理雜務(wù),只需要專心修煉。對于正氣訣方子摘是沒什么野心,他是不會放棄修煉金剛伏魔咒的。不過能少干雜務(wù)倒是一件好事。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方子摘此時正站在一個十幾丈方圓的擂臺上,看著下面爭論的師兄們。本來比試對手是互相抽簽,但是方子摘是雜役,沒有直接上屬的師叔師伯,就被單獨安排在了這里。師兄師姐們都知道,雜役。有一名雜役弟子居然也來參賽。這是非常好的累積獲勝次數(shù)的機會。雜役沒有修煉過法術(shù),只有一本低階連體法訣。
在一番面紅耳赤的爭論無果之后,終于通過抓鱉決定了和方子摘比試的人選。這人方子摘認(rèn)得,居然是當(dāng)年領(lǐng)他入門的趙師兄。下面人紛紛唉聲嘆氣。其中一人道:“靠。趙康年真是好運氣。現(xiàn)在肯定能累積一次獲勝機會了?!绷硗庖蝗说溃骸翱刹皇恰_\氣好到爆棚。”
監(jiān)督比試的師叔這時候走了出來道:“哼,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修仙若沒機緣,光靠勤修苦練,你永遠熬不出頭?!闭f完這話,他轉(zhuǎn)向擂臺上二人問道:“你們可有人認(rèn)輸?”
方子摘看了看趙康年,搖了搖頭。然后笑道:“趙師兄,好久不見。”
趙康年自然更不會認(rèn)輸,他點點頭道:“恩。是很久沒見。”
監(jiān)督的師叔點了點頭道:“恩,好!那開始!”
方子摘之所以沒認(rèn)輸,是因為師叔在剛才找到了他,說是等他輸了之后,來幫忙準(zhǔn)備收拾擂臺,還有各種雜事。方子摘這一個月來清閑無比,哪還愿意去做什么雜事,所以,他不愿輸。
趙康年看著方子摘。方子摘一個雜役,居然面對他如此的鎮(zhèn)定。而臺下圍滿了還未輪到的弟子。他們都想從這場比試看到趙康年的出手方式和戰(zhàn)法。趙康年可是種子選手。他們想要贏得前三,遇見趙康年是不必避免。至于方子摘,他們選擇忽略。他們只希望方子摘堅持久一點,好讓他們多一些機會觀察趙康年的戰(zhàn)斗方式。
方子摘笑道:“趙師兄請出手?!彼慕饎偡е湓谇半A段都是主防不主攻的。
趙康年道:“我讓你三招。”說著,把長劍橫在胸前,示意只守不攻。
方子摘笑了。道:“趙師兄太客氣?!?br/>
趙康年道:“你來!”
方子摘一見趙康年如此托大,他也不在猶豫,腳下用力一踏,人已經(jīng)沖了過去。即便沒有法力,他也練過武藝。
“砰!”方子摘一拳狠狠轟在了趙康年身上,趙康年身體周圍立刻浮現(xiàn)出了一層淡淡的光罩。方子摘這一拳對他并沒有造成實際傷害。
趙康年還有閑暇看了看臺下淡淡道:“第一招?!彼琅_下之人想法。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一下雷霆出手,瞬間擊敗對手。
“砰!”又是一拳。這一拳比剛才一拳力道更大。趙康年身上的光罩晃了晃。他微微有些吃驚,才短短幾年,這雜役居然把練體法訣練到了這種程度么?不過他并不慌亂,只是如此,還破不了他的防護罩,他又淡淡道:“第二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