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公子,原來你跟這位姑娘認識嗎?”翠嬈一驚,心里頭登時就澄明了。
眼前這位少女只怕是臨子悅的傾慕者,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了臨子悅時常來她這兒的消息,便找上她的門來了。
翠嬈不由得捂著帕子,發(fā)出了輕笑聲。
如今的這些個大小姐還真真是愈來愈大膽了呢,竟是厚著臉皮找到了青樓里頭,大有一種捉奸上門之意,不過,這姑娘雖是長得清秀,到底是還年輕,少了些韻味。
翠嬈挺了挺豐滿的胸脯,對自己有著十分的把握。
臨子悅頗有些頭疼,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面前這位倔強的少女,頷首回答著翠嬈的問題:“認識?!?br/>
他豈止是認識,他與她上輩子大抵是有什么淵源,所以此生他才會被她給纏上。
這個臨子悅所認識的女子并非是別人,正是上一回幫助他與舒清碰面的禮部侍郎的女兒陳喜兒。
陳喜兒怔怔的看著臨子悅與翠嬈,視線停留在了二人那如膠似漆的手臂之上,她強迫自己收回了思緒,竭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一些,但那一雙微微發(fā)顫的手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慌意亂。
“臨大哥……”陳喜兒的聲音脆脆的,格外好聽。
臨子悅情不自禁的便皺了皺眉頭:“陳姑娘,你怎么在這里?”
陳喜兒溫婉端莊的道:“臨大哥,我……我今日只是想過來看看翠嬈姐姐,并沒有惡意。”
臨子悅的眉頭卻是皺得更深了:“這里并非是你該來的地方,陳姑娘,你還是快走吧?!?br/>
翠嬈洋洋得意的挽著臨子悅的手,臉上亦是維持著體的笑意,臨子悅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讓翠嬈覺得自己在這一場無聲的戰(zhàn)爭之中是不戰(zhàn)而勝了。
“是呀,姑娘,這種風(fēng)月場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巧兒,快將這位小姐給送出煙雨樓去吧,免得被旁人看見了,該影響這位姑娘的清譽了?!贝鋴茢n了攏碎發(fā),十分得體的說道。
陳喜兒站在那兒,卻并沒有準備要走的意思,一雙清亮的眼睛只直勾勾的望著臨子悅與翠嬈。
不知怎的,臨子悅竟是被陳喜兒這目光給打量得有些新區(qū)了起來。
見陳喜兒如何也不走,他只得暫且掙開了翠嬈,拉住陳喜兒朝外走去。
身后的翠嬈急得直跺腳:“臨公子!你要去哪兒!”
她原以為自己贏定了,沒想到臨子悅竟然會半途丟下她,這對翠嬈來說無疑是一種屈辱。
臨子悅一手牽著陳喜兒,還不忘回過頭來對翠嬈暗送秋波:“翠嬈姑娘別急,在下去去就回?!?br/>
臨子悅長得又高又大,步伐走得又快,陳喜兒被他給拉著,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不一會兒,臨子悅已是將她給帶出了煙雨樓去。
陳喜兒的馬車就停在弄堂里,臨子悅左右觀望了一圈,便徑自將她給帶到了車前。
隔著一層單薄的衣衫,陳喜兒能感覺得到臨子悅那灼熱而有力的脈搏,正一點一滴的傳遞到她的血液里,陳喜兒的心跳沒骨氣的也跟著加快了,臨子悅自然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
陳喜兒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忍不住臉紅心跳,但饒是她再怎么不諳世事,還是能分辨出來此時此刻的臨子悅有些不高興了。
“臨大哥……你生氣了嗎?”陳喜兒小心翼翼的問。
臨子悅瞇著眼,目光停留在了陳喜兒那張俏麗的小臉之上,不知是因為方才的那一陣快走的緣故,還是她難耐害羞之故,陳喜兒的臉上飛起了一片紅霞,那清澈的眸子怯生生的在盯著他看,與他平日里所接觸到的那些女子實在是不一樣。
臨子悅見慣了風(fēng)情萬種的煙花女子,也見慣了端莊大方的大家閨秀,但陳喜兒卻是與尋常的大家閨秀有些不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與舒清一樣,是特別的。
短暫的迷失后,臨子悅又笑道:“在下從不會對任何女子生氣,只不過,喜兒姑娘突然來青樓里,這讓在下很困擾,若是陳大人知道了這個消息,你讓在下以后還如何在京城立足?”
雖然他在京城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形象可言,在眾人的眼中,他早就是個放浪形骸的浪蕩子。
不過,臨子悅倒是樂在其中,樂此不彼。
“對不起,臨大哥,是喜兒莽撞了。”陳喜兒愧疚的抿著唇。
臨子悅這樣一番解釋,讓她登時便明白了她是有多么的任性,平日里在家中嬌寵慣了,故此一時倒也未曾考慮的那么周全,再者,她也沒有料到臨子悅今日會去翠嬈那兒,她只不過是想去看一看這個牽絆著臨子悅,讓臨子悅魂牽夢縈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陳喜兒是真的沒什么惡意。
解決了陳喜兒這個麻煩,臨子悅登時松了一口氣:“喜兒姑娘你早些回去吧,在下也要回?zé)熡陿侨チ恕!?br/>
眼看著臨子悅要再去翠嬈那兒,陳喜兒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臨大哥!”陳喜兒急急的喚住了他。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臨子悅回過頭來,俊逸的臉上帶著一貫的邪笑。
陳喜兒的聲音卻是低了下去,嗓音頗有些沒底氣:“臨大哥……你對所有的女子都是這般溫柔嗎?”
臨子悅倒是被她給問得怔住了,陳喜兒幾次三番的追隨著他的腳步,他又豈能不明白陳喜兒的用意呢?
少刻,臨子悅才再度笑了起來:“喜兒姑娘,你可千萬別對在下動心,在下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之人?!?br/>
“不!”陳喜兒急促的喘著氣,語氣堅決的說道,“我相信臨大哥是個好人!”
或許在別人的眼中,臨子悅是個不可托付終身的男子,可是在她的眼里,臨子悅卻并非表面上這般的放蕩不羈的,她總覺得這或許這一副風(fēng)流的皮囊只不過是臨子悅的偽裝,在這皮囊之下,定然藏著一顆純粹的心。
陳喜兒壯了壯膽,大聲的宣誓:“無論如何,喜兒都會永遠支持你的?!?br/>
臨子悅頓了頓,只緘默的轉(zhuǎn)過了身。
這世上從來就不缺什么癡男怨女,哎,眼下是又癡了一個。
陳喜兒如此,舒清也是如此。
想起了舒清,臨子悅又猛地想起了翠嬈來,其實他今日來尋找翠嬈,并非是為了來尋歡作樂的,他近來之所以頻頻的來找翠嬈,還不全都是因為舒清的那個案子。
翠嬈的妹妹翠雯從前是柳吹煙手底下的一個侍女,柳吹煙出嫁之后,翠雯無處可去,便投奔到了翠嬈這兒來,臨子悅是想著到翠嬈這兒來尋找些蛛絲馬跡,說不定能為舒清平反。
還好,險些被那陳喜兒給壞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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