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手上拿著幾棵小草,她猜的沒錯,這附近人跡罕至,的確有許多藥草,而且品質(zhì)都是上佳。
她現(xiàn)在沒有精力去管那些稀缺的藥材,夜傾櫟還在昏迷不醒,估計是傷到了內(nèi)臟,自己藥囊不在身邊,也不能替他治療,只能就地取材,先讓他的傷不惡化。
云墨回到夜傾櫟身邊,拿起他的手,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仔細(xì)查探了一下,臉上如釋重負(fù),還好他傷的不重,只是可能摔下來的時候碰到了頭,所以一直沒有醒過來。
云墨把手上的草藥揉搓了一下,將藥汁滴在夜傾櫟的唇上,看著他無意識的把藥吃了,云墨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抬頭看了看不遠(yuǎn)處斜坡上的洞口,云墨低聲道,
“夜傾櫟,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看看那個洞,它是咱們今晚的落腳之處?!?br/>
云墨支撐著起身,然后一步一跪的爬上那個斜坡,眼前是一個黝黑的山洞。
洞里傳來一陣陣的寒氣,但是對比起下面的瘴毒,這點寒氣,根本不算什么。
云墨仔細(xì)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威脅,然后又原路返回,她要把夜傾櫟弄到這個山洞里。
一步一挪的回到夜傾櫟躺著的地方,云墨深吸一口氣,忽略自己身上的痛楚,開口道,
“夜傾櫟,我不會讓你死的!”
云墨的聲音有些嘶啞,說完這句話,她抬手把自己的外衣扯了下來,撕成一條條。
然后把夜傾櫟扶起來,用那些布條把夜傾櫟緊緊的縛在她的背上。
一步一挪的往那個斜坡上爬去,她知道,只有到了那個洞口,她跟夜傾櫟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天就要黑了,這里樹高林密,一旦入夜,還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毒蛇猛獸,她不懂武功,藥囊也沒帶,她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腳之處。
夜傾櫟閉著眼睛,仔細(xì)感覺著周圍的一切,他假裝昏迷,只是想看看云墨到底有什么企圖。
可是云墨的話,卻讓他冰冷的心起了一絲波瀾,她不想讓他死?
云墨并沒有發(fā)覺夜傾櫟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她自己,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來,沒死已經(jīng)是奇跡。
終于爬上了那個斜坡,云墨把夜傾櫟放下來,額頭一層細(xì)汗順著精致的小臉滑下。
云墨努力撐著自己,把夜傾櫟的身體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這才斜著靠在一塊山石上,松懈了下來。
人在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就會忽略其他的事,比如說疼痛,云墨的精神松懈下來,這才覺得自己渾身如同散架一般,五臟六腑更是一陣陣的抽痛。
她本身毫無武功,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五臟六腑顯然已經(jīng)移位,方才一心掛念夜傾櫟尚不覺得,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已經(jīng)痛的無法自拔。
云墨側(cè)頭看著昏迷中的夜傾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我一定會救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說完這句話,她努力支撐著起身,想要去查探那個山洞,可身上的劇痛,讓她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
云墨無力的跌坐在夜傾櫟身邊,她沒有看到,夜傾櫟閉著的眼睛,微微動了動。
此刻,她只知道不能讓夜傾櫟就那樣死掉,她答應(yīng)要救他,在她活著的時候,便絕不會讓他死。
外面的天空已經(jīng)有些昏暗,云墨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斷了一樣,胸口更是火燒火燎,咬著唇把給夜傾櫟找來的草藥嚼了兩棵,這才覺得好了些。
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山洞深處傳來的陣陣寒氣以外,也沒有特別的地方。
云墨皺了皺眉頭,夜傾櫟一直昏迷不醒,藥囊不在身邊,自己毫無辦法。
唯一希望的就是夜行他們盡快找到這里,而自己能做的,就是保留體力,在他們沒找來之前,絕不能死!
而此時此刻,云飛揚幾乎快要發(fā)瘋,小妹墜崖生死不知,自己卻毫無辦法。
在獨孤遙買的宅子里,云飛揚坐立不安,獨孤遙皺著眉頭看著他,
“我知道你很擔(dān)心,不過,夜王府的人,也不是無能之輩,最遲明天就有結(jié)果。”
云飛揚搖了搖頭,看著獨孤遙,眸子里是深深的痛,
“我擔(dān)心墨兒她撐不下去,她自幼體弱,更何況,那懸崖下號稱十死無生,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br/>
獨孤遙皺著眉頭,他不是沒想到這一點,只是有一件事他想不通,就是一向與夜傾櫟形影不離的夜行,為何偏偏那么巧不在夜傾櫟身邊呢?
“你現(xiàn)在著急也沒用,還是看看夜王府的人有什么收獲吧,據(jù)說皇帝陛下也已經(jīng)派出人手,尋找夜王爺?shù)南侣?。?br/>
云飛揚冷冷一笑,
“只是不知道他尋找夜王爺,是救人還是殺人!”
獨孤遙站了起來,走到云飛揚身邊,
“此時是敏感時期,北境各部落蠢蠢欲動,加上白月在邊境虎視眈眈,那人再怎么看不慣夜王府,也不會在此時動手?!?br/>
云飛揚側(cè)頭看著獨孤遙,
“這么說,夜王爺遇刺,與那人無關(guān)?”
獨孤遙輕輕的點點頭,
“按道理來說,絕不會是那個人,只不過,世事又豈能絕對?”
“若真是那個人,只怕云王府,也不過是風(fēng)雨欲來前的短暫平靜了?!?br/>
獨孤遙回頭看了一眼云飛揚,卻沒有搭話,他知道云飛揚的性格,若是云王府真的有什么,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云飛揚也沒再說話,眸子里卻是一片死灰。
獨孤遙看著窗外的月色,眼神中說不出來什么情緒,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不會死!
而夜行他們,已經(jīng)想辦法找下到崖底的辦法,他們心中都很清楚,時間拖得越久,夜傾櫟和云墨生還的希望就越小。
所以,夜行幾乎是不眠不休的等著,等著夜部的人查探地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青彌山,而沒有人注意到,有一個人悄然進(jìn)入了玄城,也沒有人想到,這個人進(jìn)入玄城之后,將會帶來怎樣的震動!
也沒有知道,這個人的到來,將會引起怎樣的血雨腥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