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最是無情帝王家
“那個,可不可晚點再加去啊,我想去市集給小若帶點東西回去”夏依然說道。
“呵呵,帶東西?你不是在我四弟那里順手摸了一只金釵么?可以送給小若啊……”
“啊,你怎么知道的?”夏依然確信她當時摸那只金釵的時候,是背對著他們的,應該沒有被發(fā)現的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瘪覡a琰笑嘻嘻的嘆道。
夏依然這下可糗大了,恨不得立刻上去封了褚燼琰的嘴。
“太子殿下萬安?!毙∪襞c一眾仆從婢女跪下迎接剛剛回宮的太子殿下。
“請來吧?!瘪覡a琰說道。
“謝謝殿下。”眾人起身以后,各自散去干活去了,唯獨小若沒有離開。小若見夏依然在太子殿下的旁邊忙走去說道:“夏姑娘可算是回來了,急死小若了?!毕囊廊恢皇俏⑽⒌男χ?,看著小若那嬌俏的臉蛋,這個古靈精怪,活靈活現的女孩子為他擔憂,可真是罪孽啊。忙拿出自己在褚宸澤那里順手順回來的金玉珠釵遞給小若說道:“小若,上次打暈你偷跑出去,是我不對。這個,是我的心意?!?br/>
小若見從夏依然手中接過那支釵子,細細打量起來,那是一支寶藍點翠珠釵,珠釵之上的點翠技法巧妙獨特,而最為巧妙的是珠釵之上一顆白嫩的珍珠,奪人眼目,配以寶藍的翠羽,釵身以純金打造,打磨的細巧堅固,能將這種軟金打磨成這樣,所費不需啊。小若看著這支珠釵說道:“夏姑娘,這個好貴重,小若不敢收?!?br/>
“這沒什么的,小若,你就收下吧?!毕囊廊恍Φ馈5切∪暨€是不敢收下。
褚燼琰走了過來,拿起小若手中的珠釵直接插入小若發(fā)髻說道:“小若,這珠釵,既然自姑娘要贈予你,你便收下吧,你要好好謝謝晉王啊……”夏依然看著褚燼琰的一舉一動,還真是到處留情啊……
褚燼琰將珠釵戴入小若頭上以后,小若心里很是高興,連忙欠身行禮說道:“謝謝殿下,可是這與晉王殿下有何關系?”
“呵呵,當然有關系,其實這只珠釵是晉王送給我的,我只好借花獻費贈于小若你了?!毕囊廊黄ばθ獠恍?,這樣的笑容讓人看了倒覺得詭異至及。
“哦,是么?是四皇弟送給夏姑娘的?本宮怎么不知道啊,本宮好像記得這是你夏依然從晉王那里順手……”
“太子殿下,您累了,該回宮休息了?!币蛔忠痪?,皆是夏依然恨恨地從牙齒里擠出來的。縱然小若再怎么不知事世,也明白他們二人之間有了一種牽拌。
褚燼琰見夏依然有了些怒意,便不在說話,嘴角上掛著那莫名笑容。拿出一塊玉牌遞給小若說道:“小若,好好看好啊,可不要在讓人給偷了去?!?br/>
小若看著那塊玉牌,那正是夏依然從小若手中拿起那塊,小若將玉牌收好以后便道:“謝謝太子殿下?!?br/>
是夜,靜夜如思,夜涼如水。
京都萬物俱寂,沿街的民宅區(qū)只幾家燈火還在閃爍。除了更夫打更的聲音外,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而此時,屋頂上白影輕點,在這樣夜里趁得白衣越發(fā)的白。更夫看到一抹白影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以為遇到鬼了,嚇得連自己吃飯的東西都丟了。而始作俑者卻躲在另一面的屋頂上,玩味的看著那個被嚇膽的更夫。繼而腳尖輕點,又連續(xù)跳上了好些屋頂,到了一處琉璃瓦屋頂之上,那白衣便道:“好一曲高山流水啊。二哥,你的琴音真是越來越好聽了呢。”
這是一所小庭院,院中一青衫男子正在一肆水亭中撫琴。撫琴之人見那白影人一躍而下,來到自己面前徑直拿起石桌上的酒杯獨自飲了起來。
“查得如何了?”那撫琴之人說道。撫琴之人一身質樸青衫,英俊的臉龐,此人不是褚燼琰又是誰?而那白衣人不正是四皇子晉王褚宸澤么?
褚宸澤搖搖頭說道:“沒有任何線索。估計早就被處理干凈了吧。”
“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沒留下吧。除非對方來頭不小啊?!?br/>
“或許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沖著我們來的。如果真是沖著我們來的,大可以一把火燒了月老廟……我估計是沖著夏依然。”
“夏依然?她才來天燼國沒多久,又一直久居宮中,能得罪誰呢?!瘪覡a琰說道。
“這到是。”褚宸澤說道:“那依皇兄之見,這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查過蕭王,我出宮之時,他根本不在京都,不可能是他,但是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除了他,我真想不到還能有誰了。”褚燼琰說道。
“算了,不想了,二哥,你這太子之位坐得還真是不穩(wěn)啦……”
“那要不要讓予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坐的么?”聲音威嚴盡露,桌中酒杯中的水酒已散出幾許。褚宸澤見此便道:“呵呵,你知道我無意于太子之位,如若要爭,當初父皇立儲之時,我便一爭到底了。明知我不會奪你之位,你又何苦這樣呢。只是,二哥,你可得要小心啊?!?br/>
褚燼琰說道:“哈哈,我不過就同你開個玩笑……四弟的心意,為兄自然明白。對了,素月回來的事情,父皇知道么?”
“這個不太清楚,但是二哥,你不要忘記了我們父皇手段,他能有今日,也是踩著別人的尸骨上來的。誰知道,他有沒有在京中布下密探?”褚宸澤微微笑道:“二哥,你的琴音越來越好了啊?!?br/>
“不知道父皇聽見了我的琴音會怎么樣呢?!币徽Z落畢,一音落定。心情繁雜,如若不戴著文風侵骨的面具生活,或許早已成為刀下亡魂。
褚宸澤或許是喝多了罷,話語中漸漸有了幾分醉意:“最是無情帝王家,二哥,我何其有幸,能得你這樣的哥哥還有素月這樣的好妹妹。可惜啊,我們都是在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為了生存,只能排除異己……如果,如果有招一日,我們倆兄弟反目成仇,到時后,我們應該如何相處?”
褚燼琰淡淡的說道:“宸澤,你喝多了。”
褚宸澤沒有理會褚燼琰,繼續(xù)說道:“二哥,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護素月,或許當初她是對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是對的,只是,既然離開了,又為何要回來?”說罷,褚宸澤不斷的咳嗽起來。褚燼琰發(fā)現他的神態(tài)有些不對勁立馬上前扶住他說道:“你沒事吧?”
褚宸澤扯出很牽強的一絲微笑:“沒事,這病從娘胎里便有,連初柔都沒辦法徹底根治,我能有什么辦法?只是,二哥,如若,有朝一日,我們真得反目成仇,我寧愿死你在手中?!?br/>
“說什么傻話?”褚燼琰也只是嘆道。唉,最是無情帝王家,這話一點兒都沒錯,只是,既然已生在這里,那又能怎么樣呢?
“呵呵,二哥,我們不如送素月走吧。遠離京都,趁父皇還沒發(fā)現她。”
褚燼琰無語,老天總算待他不簿,在這本該享受不到任何親情的皇宮之中,卻有褚宸澤這樣的兄弟,還有素月這樣的妹妹。讓他享受到了在于普通百姓家最為樸實的親情。
東宮。
夏依然百無聊籟的看著眼前的美景,但是卻沒有第一次見到眼前的壯闊的建筑群的那種振憾了。若然是天宮,天天欣賞,日日看著,也覺得膩味,更何況還是在這人情味及少的皇宮之中呢??墒牵羧徊淮粼谶@里,又能去哪里呢,對于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的人來說,現在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已然不錯了,但是她夏依然想的不僅僅是這些,而是海闊天空。
“夏姑娘,您怎么又出來了,小心感染了風寒?!毙∪糇烦鰜斫o夏依然披上斗蓬。
“小若,我感覺我自己好像快要廢掉了?!?br/>
“姑娘何以這么說?”
“在這宮中,我終日聊聊無事,還有你那家的那個太子殿下,將我置于這里,很少來看我,我?guī)缀蹩床灰娛裁慈税?,最近真是越發(fā)的空心啊?!?br/>
“空心?”小若不解。
“就是沒心了?!?br/>
“呵呵,姑娘說的哪里話,人若無心,豈不是死了?”現在陪在夏依然身邊的也就只有小若清脆的笑聲了。夏依然心下想道,我這失魂之人應該辦呢?
“呵呵,夏姑娘可是在悲懷傷秋?”一個聲音冷不防的冒了出來,聽聲音都知道是誰的。果然,來人一臉的怪笑。小若看清來人以后立馬欠身禮道:“晉王萬安。”
“呵呵,起來吧?!瘪义窛煽吹叫∪纛^上的那只寶藍點翠珠釵便道:“這釵真是漂亮呢,你說,是吧,夏姑娘?”
小若聽了這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只好說道:“奴婢告退了。”說罷,蓮步緩移,已然退下。
“晉王殿下支走小若,不知所為何事?”夏依然說道,她著實不喜歡褚宸澤,一直覺昨這人過于狠辣無情。但是對于素月公主,這人又是那么的盡心盡力。真不知道這人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呵呵,夏姑娘,何時忘記了,本王贈予夏姑娘的那寶藍點翠珠釵?”褚宸澤故意將將贈予二字咬得很重。
“哼,莫非王爺是為了取為那珠釵?”
“本王送出去的東西便不會收回來。今日前來只是為了另一事。”褚宸澤說道。
“不知晉王有何事要小女子幫忙?”
“幫忙?哈哈,夏姑娘可真打趣兒啊,本王想知道初柔的去向?!瘪义窛梢膊辉谡f著客套話,直接道出來此的原因。
“初柔?還沒找到她么?”
褚宸澤搖搖頭:“沒有,而那日,你是最后一個見過初柔的?!?br/>
“莫非晉王以為初柔被小女子所害,初柔姐姐始終是依然的救命恩人,依然自然不會害她,但是依然真得不知道初柔姐姐此刻在哪里……”夏依然淡然的說道,初柔還沒找到,她心中也是擔心的。必竟當時萬箭齊發(fā),初柔替她擋住了些許。
“參見晉王殿下。夏姑娘安好?!币粚m婢走過來見到了二人連忙欠身請安,禮數已到,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宮女很知趣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