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融沉默地想了想,突然回臉看著厲承隕,突兀地問了一句:“厲承隕,如果那天我沒能逃掉……你還會說這句話了?”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其實就是想換個話題。
為什么換到這個,她想大概是想知道,厲承隕對她有多內(nèi)疚吧。
厲承隕的心,瞬間窒息了一下。
他用一只手捧著郁景融的臉,正與她正對視,然后嚴肅地回道:“那我若是不小心被某個女人下了藥,然后被迫與她發(fā)生關系,你還會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不會,你現(xiàn)在沒和別的女人發(fā)生關系,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艟叭诒硎舅睦镎媸沁@么想的,但是她當然不會說出來。
她眉頭一皺,怨道:“用問題來回答問題?算了不和你說了,談判我永遠比不過你。”
厲承隕深邃的眸,宛若黑洞般看不到底。
他定定地瞅著郁景融,執(zhí)著于答案:“是你先用問題回答了我問題,還是不相干的問題?!?br/>
‘說到底你就是沒原諒我,你根本不想和我好好過。’后面半句,厲承隕沒有說出來。
郁景融語硬,垂眸看著環(huán)著自己腰間的手,厲承隕的手指很修長,骨節(jié)分明,干凈如玉的都不像商人的手,反而像一個鋼琴家的手。
半響兩人都沒有說話,突然厲承隕松開了她,搬正身子對著自己道:“明天,一起去見你爺爺吧?!?br/>
見爺爺?郁景融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厲承隕的意思。
她目光有些閃爍:“明天不行,我準備租個店面開玉雕作坊,明天要看店鋪?!?br/>
她知道厲承隕帶她去,是想和郁老爺子說他已經(jīng)選定了訂婚的人,就是她郁景融。
可是她并不想在這件事情之后,厲承隕就做下這樣的決定,這會讓她覺得厲承隕對她是內(nèi)疚,是一種責任。
厲承隕很有耐心,“那后天呢?”
郁景融垂了頭,“后天我約了曹霖,談帝王綠?!?br/>
厲承隕輕笑,臉色卻略淡,“還需要談什么帝王綠,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guī)闳ヒ娔銧敔斒鞘裁匆馑嫉?。?br/>
郁景融咬了咬下唇,表情復雜極了,聲音有些低沉,抬眸看了看郁大孩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想等拿到帝王綠的雕刻權再去。”
“為什么?”厲承隕不解。
“很簡單,反問你一個,你肯直接告訴我鳳凰于飛的來歷嗎?”
郁景融問道,直接對視著厲承隕的目光,那雙眼睛仿佛洞悉一切般,直刺刺地注視著她,她也不閃躲。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是全部都知道。
厲承隕冷酷地道:“等你嫁給我,我自然會告訴你?!?br/>
他當然不能說,萬一說了,郁景融就不再理他,這可如何是好?
郁景融淡漠一笑:“對呀,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堅持?!?br/>
厲承隕看著她,心里覺得很委屈,也不知道為什么委屈,因為說不出原因,因為郁景融說的挺對,事情原本就是一體的,要遵守全部都得遵守,不遵守就都不要遵守。
他覺得自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簡直是自作自受,如果以前不為了面子,搞個鳳凰于飛讓郁景融先來找自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但話又說回來,若是不弄個鳳凰于飛,怕是郁景融打死都不會再和他一起。
還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