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站在一旁,看著顧淵失魂落魄那般離開了御書房,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她才回過神來。
聽著皇上的意思,顧淵這輩子就是死在外頭,都不能踏進京都一步。
讓顧淵活著,怕是比死還要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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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夜時分,沈夏和慕弘蒼二人躺在床榻上,再度談論起顧淵和長公主的事,便忍不住唏噓。
“他們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沈夏靠在男子懷中,忍不住出聲問道。
慕弘蒼淡淡回答道:“他們的故事太長,理不清。既然到這個地步,對于他們來說,未嘗不是個好結(jié)局。”
“你說顧將軍還會回京都嗎?”
顧淵這些年對慕宜嫣思念成疾,經(jīng)常跑去長樂宮,躲在暗處只為了瞧上慕宜嫣一眼。
這事,若不是禾蓉嬤嬤瞧見,和她說起,怕是沈夏都不知道。
慕弘蒼長臂摟緊懷中的女子,語氣很是肯定地說道:“不會?!?br/>
沈夏躺在他懷中,聞言便徒然探出頭看向男子,疑惑地出聲問道:“為何?”
“他對皇姐情意,就算是想,也不敢了?!?br/>
一句話,倒是突然點醒了沈夏。
結(jié)合慕宜嫣這次九死一生,就算顧淵是想,也不敢了。
“原來真的有人,明明互相喜歡,卻又不能在一起?!?br/>
“顧將軍這一生,怕是都會活在愧疚中?!鄙蛳恼f著,心情都不覺變得低落起來,將小臉埋在男子胸膛。
可男子似早就知曉了會是這般結(jié)局一樣,絲毫情緒都未表露。
慕弘蒼替女子扯了扯身上滑下去的被褥,攏了攏被角后,淡聲道:“這兩日你也累著了,快些睡吧?!?br/>
這兩天的確是因為慕宜嫣,沈夏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
現(xiàn)在慕宜嫣那邊有孟神醫(yī)照顧著,她也是放心了許多。
回歸了溫柔鄉(xiāng),沈夏渾身便放松了下來,緊貼著男子溫熱的胸膛,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前日沒有睡的原因,這一覺,沈夏睡的很是香。
一睡,便是翌日日上三竿的事兒了。
若不是慕弘蒼叫醒自己用膳,沈夏怕是能狠狠睡上一天。
男子叫了許久,沈夏都不愿睜開眼皮子,身子往被褥內(nèi)拱了拱,躲開慕弘蒼的觸碰。
誰知,剛窩在被窩里沒一會兒,便被慕弘蒼給撈了回來。
“起來先吃些東西,嗯?”
沈夏趴在男子懷中,抬起千斤中的眼皮子,勉強睜開了眼睛放縫隙。
慕弘蒼見狀,無奈地笑了笑,然后便朝下人使了眼神,示意讓他將食物端上來。
下人很快便會意,趕緊端著食物放在床榻邊的案幾上,再彎腰退至一旁。
未散去的困倦,是被香噴噴的食物給打散掉了:“好香啊?!?br/>
沈夏被飯菜吸引,迷迷糊糊地從慕弘蒼懷中爬起,開始覓食。
慕弘蒼將飯菜端在沈夏面前,沈夏絲毫不顧自己有沒有洗漱,便開始吃了起來。
是真的餓。
一旁下人看了,不覺露出輕微的錯愕。
自己王爺這般縱容王妃,王爺可是個極度愛干凈的人,竟讓王妃直接在自己床榻上用膳。
這就算了,王妃吃完飯,王爺居然還幫她擦嘴!
沈夏吃飽喝足后,又倒回了柔軟地被窩,睡了個回籠覺。
慕弘蒼瞧見不自覺無奈搖頭,嘴角牽起寵溺的笑意。
本以為沈夏這一覺會睡到晚上,結(jié)果沒睡幾刻鐘,沈夏便驚醒了過來。
男子一直坐在屋子內(nèi)看書,陪了沈夏一天,注意到床榻處的動靜,便放下手中的冊子,看了過去。
“怎么了?不多睡回?”
沈夏睡意全無,夢中夢見蓮心果的事情,直接給嚇醒了。
她夢見她晚去了一步,蓮心果當著她的面墜地消失了。
就在蓮心果消失的那一秒,沈夏就被嚇醒了。
她急忙忙地從被窩里爬起來,探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氣,發(fā)現(xiàn)還是白天。
“不能睡了,快!”沈夏一邊說著,一邊急匆匆地下地,二話不說快速穿上鞋靴。
慕弘蒼瞧見,不覺皺起兩道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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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沈夏醒來的早,天氣并沒有黑下去。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便坐上馬車,踏上了天靈谷的路途。
為了以防慕弘蒼的安危,白良也伴隨著她們一同出去了。
跟著他們?nèi)サ模斎贿€有秀竹。
兩人坐在馬車外,白良趕著車,秀竹則是坐在一旁,看著手中跟著秋姑姑學習,記下的東西。
溥子上,都是她寫下一些,有關于管理賬單的東西。
一路上無事閑著,她便拿出自己記號的筆錄,開始看了起來。
坐在女子手旁的白良,偷偷瞄了身旁秀竹好幾眼,不知過了多久,這才小聲提醒道:“秀竹姑娘,路途有些顛婆,這樣看書傷眼睛的。”
秀竹愣愣回過頭,看向白良,聞言才反應過來,隨之沖他輕輕一笑,:“哦哦,謝謝侍衛(wèi)大人提醒。”
接著,女子便將手中的溥子和氣,收進自己的包囊中。
白良一只手拉著韁繩,一只手揉了揉后頸皮道:“秀竹姑娘,你可以喊我的名字的?!?br/>
然后,他又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侍衛(wèi)大人喊著,感覺…感覺怪怪的?!?br/>
秀竹也并未多想,很是隨和道:“那你也喚我秀竹吧,秀竹姑娘也怪怪的?!?br/>
“嗯嗯?!鼻『锰栂律剑裙獾赜鄷煷蛟谀樕?,正好遮蓋住了男子臉色輕微的紅暈。
身旁女子絲毫也未發(fā)覺,瞧了好幾眼男子,竟也不自覺地臉頰發(fā)燙。
在寒王府,白良對自己也很是關照。
回想起那次糖水,秀竹便覺著自己臉頰更是燙了。
側(cè)臉被女子盯了好幾眼,白良心臟砰砰作響,也忍不住側(cè)首看了她一眼。
向來眼尖的白良,很快發(fā)覺女子面頰有些紅潤,猜想是因為天氣的原因,再加上他們趕了好幾刻鐘的路途,想著她應該是熱到了。
“秀竹,要不你喝些水吧。”說罷,白良就從自己腰間一旁,掏出個布袋水壺出來,遞給了秀竹。
秀竹看著遞來的水壺,愣愣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口渴啊。
看著女子愣住的模樣,白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喝口水,去去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