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梅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但是彭越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去聽她說什么,他一直以來執(zhí)著地追隨著佘如曼,卻忘記了跟家里人溝通,萬一他們不喜歡佘如曼,可怎么辦才好?
佘如曼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快,很快就出院了,出院的那一天,彭越鞍前馬后地收拾東西,還把她和汪清藍一并送回了佘家大宅攖。
其實前段時間他跟佘如曼鬧的聽不愉快的,時不時的獻殷勤反倒給了佘如曼很大的壓力。佘如曼一直都在楚銳的陰影走不出來,彭越不想逼她,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真的是……
這一次的遭遇,雖然很驚險,但是好在,有驚無險,讓他再一次真誠地說出了那番話,當(dāng)然,那番話說出口之后,他才知道,那真的是他內(nèi)心深處最想說的話。俗話說的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如果不是以為自己要掛掉了,估計那么催人淚下的話,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看著佘如曼回家,彭越想起昨晚彭朝陽和方梅的擔(dān)心,彭越不由得更加擔(dān)心,真是一件事比另一件事更麻煩。
彭越忽然想起面色蒼白的白淺,不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于是在回到局里的時候,順口問了一下孔安。
孔安的神情有些奇怪,詫異地問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彭越一臉懵逼:“知道什么?”
孔安納悶道:“當(dāng)時你走了一陣子,安城舉行了一個很特別的馬車婚禮?!?br/>
“哦?”彭越知道,這小子在等待他給自己一個正在聆聽的信號償。
孔安聽完他的哦,便接著說:“但是那天新娘子的要求是制服婚禮。”
制服婚禮,是挺特別的,可是特別在哪里呢?
孔安接著說:“新娘子的娘家應(yīng)該是安城一個有名的企業(yè)家,當(dāng)然,沒你哥們他們家那么有名,但是也算是很不錯的,她家和另外一家企業(yè)家聯(lián)姻了。”
聯(lián)姻?
其實聯(lián)姻這件事情,對于這些家庭的孩子來說很正常,畢竟上一次白淺去跟佘牧野相親,也一定是帶著目的性的,要不然,怎么不隨便找一個人去相親,偏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看著彭越聽了進去,孔安接著說:“那天啊,天氣不太好,新娘子穿的不是傳統(tǒng)的婚紗,穿的是……警服……”
警服?彭越的眼睛瞪的老大。
“那天的婚禮很滑稽,按理說,馬車婚禮,應(yīng)該是公主王子的主題對不對?但是那天新娘子上身是警服襯衫,下身是紗裙,新郎穿個西服,這種搭配很奇怪!”
的確是很奇怪,簡直不能說是奇怪,簡直是搞笑,沒有哪一個人會愿意自己一輩子一次的婚禮這樣不倫不類,但是為什么白淺要這么做呢?
孔安說:“你知道為什么新娘子要這么做嗎?因為,她根本不愛她的丈夫!”
彭越好奇道:“我好像依稀記得,她的老公姓齊?!?br/>
孔安點點頭:“沒錯,是姓齊,如果我沒記錯,是叫齊百態(tài),人生百態(tài)的百態(tài)。”
彭越知道,他也知道曾經(jīng)這個齊百態(tài),差一點成了自己的情敵。
想起來好幾次,遇見齊百態(tài)的時候,白淺的面色都很不正常,還謊稱自己是她的男朋友,這樣分析看來,她不是為了氣他,也許真的就是不愛他,想要擺脫他,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為什么最后還要嫁給他呢?
孔安撇撇嘴說:“其實啊,我知道新娘子以前來找過你,我原本以為她跟你只是普通朋友,但是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時她那個制服婚禮的決定,是不是她想要表達什么呢?”
彭越點點頭,看她的表情非常不好,想必現(xiàn)在過的也不是很好,又在醫(yī)院遇見她,難道是有什么困難嗎?
想到這里,彭越打算下班之后去一下醫(yī)院,萬一白淺有什么需要幫助的,自己也可以幫忙,畢竟,她其實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女生。
那家醫(yī)院應(yīng)該是龍傲家族的醫(yī)院,所以醫(yī)療設(shè)施什么的,都會比較好一些,彭越去護士站打聽,知不知道白淺的消息,護士很爽快地給他指了白淺的病房。
看來白淺已經(jīng)住院了,彭越想了想,又出了門去,給白淺買了一點水果,再送道病房來。
病房的門是虛掩的,彭越剛抬起了手指,就聽見里面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到底要怎么樣?嗯?你說說看,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說話的是個男人,饒是彭越很多年都沒聽過,他也知道,這個說話的是人是齊百態(tài),既然他們夫妻兩人都在病房里,那么,他現(xiàn)在打擾,是不是不太好。
白淺輕輕地咳了幾下,低聲道:“我什么也不想,你走吧!”
齊百態(tài)冷笑道:“我走?走什么走?走哪里去?你現(xiàn)在這幅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到底是要裝給誰看?”
白淺低聲說:“夠了……別說話了!”
齊百態(tài)譏諷的聲音卻高了起來:“白淺,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給我,但是你爸爸愿意啊,你們家不能在我身上撈完了便宜,現(xiàn)在就翻臉了!”
白淺的聲音里都是無奈:“他答應(yīng)你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們倆的約定,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齊百態(tài)的語氣很不善:“不管怎么樣,你已經(jīng)嫁給我了,可是孩子呢,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憑什么做這樣的決定?憑什么?”
白淺沉默著,不出聲,齊百態(tài)似乎有點崩潰了:“白淺,你給我抬頭,你看看,你看看你到底要怎么樣!婚禮羞辱了我就算了,嫁過來為難我就算了,你跟我媽可以不相處,現(xiàn)在,你憑什么要偷偷地打掉我的孩子?憑什么?你說?。 ?br/>
孩子?難道白淺和齊百態(tài)有了孩子,但是她現(xiàn)在卻打掉了,為什么呢?
彭越不知道自己站在外面偷聽好不好,但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有點忍不住想要了解,白淺到底和齊百態(tài)發(fā)生了什么,既然是夫妻,為什么不要孩子呢?有了為什么還要打掉!
這時候,白淺虛弱地開了口:“齊百態(tài),你自己也知道,我不想嫁給你,嫁給你,是我爸爸要挾我的,娶我,是你要吞并我爸爸的公司,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達到了目的,我爸爸已經(jīng)成了你的階下囚,你還不肯放過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我都這么恨你了,我為什么還要給你生孩子?”
說著,白淺的聲音高了起來:“我不會給你生孩子,我連想起來都覺得惡心,所以齊百態(tài),我,絕對絕對,不會給你生孩子!”
“啪”清脆的聲音響起來,明顯就聽得出來這是耳光的聲音,但是,兩個人沒有人出聲。
聽見腳步聲從屋里傳了出來,彭越趕緊轉(zhuǎn)身躲開。
齊百態(tài)大踏步地走出來,狠狠地甩上了門,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彭越看著齊百態(tài)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屋里的情景讓彭越有些驚訝。
白淺一個人呆呆地靠坐在床頭,蒼白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只有左邊臉頰上一個清晰的手指印,方才印證了剛才彭越的猜測,白淺被齊百態(tài)打了一巴掌,她沒有發(fā)火也沒有哭,只是默默地發(fā)著呆。
聽著剛才兩人的對話,彭越心里已經(jīng)了然,想必兩人婚后的生活并不是很愉快??粗诇\發(fā)呆的樣子,彭越似乎都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說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嗎?好像并不是,但是,他們也不是陌生人。
彭越站在白淺面前不說話,白淺呆呆地看著腳尖也不說話。
忽然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護士小姐走了進來,說:“白淺,你該打針了!哎?這位先生,你怎么站在這里?”
聽到這句話,白淺才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彭越。
彭越拿著一堆水果,尷尬地沖白淺笑笑:“嗨……”
白淺先是一愣,接著看到了是彭越,臉上的表情很是驚訝:“彭越?是你嗎?”
彭越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將水果放在床頭,說:“是我,我來看看你,你怎么了?”
白淺聽了這話,忽然間像是忍不住似的,伸出手捂住了嘴。
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白淺的肩頭也忍不住開始劇烈地顫抖。
雖然她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地嘴,但是那悲痛欲絕的聲音卻實實在在地沖口而出。
那種哭聲就像是壓抑了許久的山洪暴發(fā)一般,收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