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內(nèi)憂既平外患又起

    “把蔣邈帶上來！”牛弘今天要刺‘激’一下那些高官。

    半天沒動靜，廷尉見勢不妙，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階下百官安靜的出奇，看今天的架勢，誰也不敢成為天子的不悅的目標。

    又是半天，廷尉氣喘噱噱，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回陛下，蔣邈服毒自盡了”。廷尉戰(zhàn)戰(zhàn)驚驚地答道。

    “獄卒呢”？牛弘明知會是什么結(jié)果，故意問道。

    “獄卒自知罪不容赦，也自盡了”。廷尉答道。

    “好！好得很！自盡了，到也干凈！”牛弘怒氣沖沖的樣子，讓人看了害怕。

    牛弘是真生氣了。本來今天不想把那些高官怎么樣，只是想演一場戲，敲打敲打高官，讓他們長點記‘性’。誰知哪個王八蛋把自己的導具‘弄’死了，就玩不下去了。

    “臣失職，臣死罪”，廷尉做的本來就是得罪人的差事，知道今天讓人算計了。但問題發(fā)生在自己地盤上，不好自辯。

    牛弘心想，好計策，想讓我拿廷尉開刀，真把我當小孩了。既然已經(jīng)赦了段潁，就把廷尉也赦了。一個是赦，兩個也是赦。

    “朕赦你無罪，起來吧”，牛弘對廷尉說。

    “謝陛下”，這句話朝臣們個個都說得‘挺’順口的。

    “陛下，這事應該讓廷尉嚴查，若有不法，嚴懲不貸”。太傅怕牛弘演不下去了，趕緊出來解圍。

    “這事就到此為止，不用查了?！迸：胫R這事再查下去也沒用，‘浪’費帝國的預算。

    “朕想讓方士出來為帝國做點實事，有人就陷害方士。那朕將來要娶‘女’人，是不是準備把天下‘女’人都陷害了。”牛弘在現(xiàn)代社會說油了嘴，把這話都說出來了。害得下面大臣們想笑又不敢笑出來。牛弘發(fā)現(xiàn)說偏了，趕緊拉回來。

    “方士煉虎狼之丹，是有點誤入歧途。但方士不是有意為之，只是不知天機。大家吃的鹽最初就是方士煉出來的，沒有方士，哪來的鹽給你們吃?！?br/>
    “朕讓天下工匠方士來開會，就是要用天下人的智慧，把大漢帝國建設(shè)的更好，更強大。朕今天把話挑明了，有意見在朝會上說，言者無罪。不要在背后搞小動作，那顯得多小氣呀，回家后見到夫人，還好意思抬起頭來嗎？”

    “朕今天讓大家暢所‘欲’言，言者無罪，說呀”牛弘見朝臣都不說話，就催促道。

    這一下，高官們知道轉(zhuǎn)彎的機會到了。把天子‘弄’得很不爽，不是好玩的。

    這個說“天子是中興之主”，那個說“陛下心系萬民”，反正好聽的話都來了。反對的聲音一個都沒有。

    這時，太傅見機收場了。太傅提議，明年元月二十一日，天子登基一周年之際，同時在洛陽召開兩個會議。

    太傅的提議通過，就散朝了。

    當天牛弘向太后竇妙請安時，聽到了她久違了的笑聲。竇妙說：“皇兒說話太損了，讓那些男子漢怎么有臉去見夫人”。

    通過今天的事，牛弘對自己是否真的控制了帝國沒有十分的把握。那些人為了自保殺人是無疑的，問題是以后會怎么做，是小心收斂呢，還是產(chǎn)生僥幸心理更加膽大妄為，現(xiàn)在還不好說。只能憑以后的事例來加以憑估。

    三天后，參議胡廣卒。

    也不知這位六朝老臣對胡家后人有什么遺言。只知胡家賣光了洛陽的家產(chǎn)，舉家扶靈回華容老家。

    看到胡家就這樣黯然離去，牛弘有點后悔?；叵肫鹱约捍┰降酱鬂h帝國，這位老臣盡管沒幫什么大忙，但抬轎子的事情沒少做。是不是自己太計較了，這樣的‘性’格可不好。自己掌控大漢天下，就應該有容人之量，只是臣下服從了，就不應該窮追猛打。要求別人都象太傅一樣對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點。牛弘在反省自己。

    回想起七十歲的老臣王暢，舉家南遷，響應自己的開發(fā)南方的戰(zhàn)略計劃，心中對這些老臣有一絲愧疚。

    現(xiàn)在朝廷參議的位置空缺，牛弘與太傅商量，增補兩位參議。太傅對牛弘的想法大加贊賞。太傅跟牛弘說，臣下為官，遇事力求自保，也是人之常情。不一定是誠心與天子作對。如果臣下做的太過火了，阻礙了帝國的大政方針，就應該反擊。如果臣下認識到自己犯了錯誤，要允許別人將功補過。牛弘深服其論。

    帝國參議的品秩是相當于三公的，自然要開朝會決定。

    ‘侍’中、虎賁中郎將劉淑推舉劉寵為帝國參議。

    劉寵是漢室宗親，牟平人。祖上有爵位，但到了他這一代，就成了平民了，與劉備的情況差不多，只是家境沒有劉備那么慘。年輕時，因為五經(jīng)讀得好，有獨到的見解，在家鄉(xiāng)有了才名，被當?shù)乜な嘏e為孝廉。劉寵做官是從下面一級一級做上來的。在會稽任太守時，簡除煩苛政令，禁察官吏的非法行為，政績卓著。升遷離任時，當?shù)匚辶婚L者特地從老遠的鄉(xiāng)下趕來送行，每人帶百文錢送他。他只取一文。因此他被人譽為“一文太守”?，F(xiàn)任管理帝國宗親的宗正。

    這一提議在朝會通過。

    太傅陳蕃推舉梁國人橋玄（很多書友常常會把這個橋玄與江東二喬的父親喬玄搞‘混’。其實他們是兩個人，年齡相差三十歲左右）為帝國參議。

    橋玄‘性’格跟劉寵截然不同，劉寵是柔，橋玄是剛烈，眼睛里容不得半點沙子，與李膺很相象。他的仕途就不平坦，幾上幾下。橋玄的出名源于他與權(quán)臣的抗爭，不過令他出大名的是另一件事。孝桓皇帝延熹年間，京都洛陽的治安很‘亂’，橋玄十歲的小兒子被綁匪綁架。當時的司隸校尉陽球帶人圍住了綁匪，但怕傷到人質(zhì)，勸橋玄先‘交’贖金，把人質(zhì)先‘弄’出來，再設(shè)法捉綁匪。橋玄反對，他認為不能因為兒子的‘性’命而縱容罪犯。后來罪兇抓住伏法了，但他的小兒子也被撕了票。事后他向劉志建議，凡有劫持人質(zhì)的，一律格殺，不得拿錢贖回人質(zhì)，讓罪犯有利可圖。劉志按他說的制定了相關(guān)法律，極大地震攝了罪犯。此法律頒布后相當長的時間內(nèi)，京都洛陽再也沒有發(fā)生過綁架案?，F(xiàn)任大鴻臚（相當于外‘交’部長）一職。

    這一提議也在朝會通過。

    牛弘覺得這兩個參議，一剛一柔，搭配得蠻好。要是兩個都剛烈，就會整天爭執(zhí)不休；要是兩個都柔，可能會變得一團和氣，沒有生氣。

    十二月中旬，涼州和關(guān)外大雪，阻塞道路，羌人和鮮卑部落凍死牛羊無數(shù)。而河套地區(qū)的南匈奴災情不大嚴重。

    熟悉邊境事務的太尉張奐覺得事關(guān)邊境安寧，向牛弘建議要商定個預案，應對明年‘春’天羌人和鮮卑人因饑荒而對邊境的劫掠。

    于是牛弘召集太傅陳蕃、太尉張奐、參議劉寵橋玄商議對策。

    張奐對事態(tài)談了自己的看法。盡管沒有確切的信息，但張奐認為，象今年這樣的大雪，在涼州塞外的羌人和鮮卑人損失的牛羊可能會達到半數(shù)，來年的饑荒已難以避免。在這種情況下，鮮卑人肯定要策劃對帝國邊境地區(qū)的劫掠，以度過難關(guān)。而已臣服于大漢的羌人如得不到救助，也會鋌而走險，畢竟他們想活命。

    參議橋玄還是那個脾氣，他認為應該乘明年‘春’天鮮卑人缺糧，帝國派大軍北出‘陰’山，把不肯歸服的鮮卑人徹底趕出那一地區(qū)。

    牛弘否決了他的這一提議。舉了竇憲趕走北匈奴的事例。趕走了北匈奴，來了鮮卑人?，F(xiàn)在要是再去趕走鮮卑人，要是帝國不能有效控制那一地區(qū)，還會有其它游牧民族到那兒去。勞師遠征，勞命傷財（盡管帝國現(xiàn)在財政已大為好轉(zhuǎn)，但虧本買賣牛弘是不做的）。

    牛弘問太傅，帝國明年是否有余糧。

    太傅說，這幾年沒有大的旱災（對農(nóng)業(yè)來說，旱災比水災更嚴重。水災一條線，只有沿河流旁邊淹沒。而旱災一大片，受災面積大）帝國的糧食情況大為好轉(zhuǎn)。估計有兩個月以上的余糧。如果明年沒有大面積的災情，僅邊境地區(qū)的帝國糧庫就有足夠的糧食來救濟歸附大漢的羌人。

    根據(jù)這些情況，牛弘確定了應對明年邊境事務的預案。對于已歸附大漢帝國的部族，按帝國的平價供應糧食，糧食不足可以從內(nèi)地糧庫往邊境調(diào)拔。但要根據(jù)各部族的情況，確定最高數(shù)量限制，防止糧食流入不肯歸服大漢的部族。

    令邊境地區(qū)的皇甫嵩將軍，尹端將軍和盧植將軍加強戒備和情報的收集，防止游牧部族劫掠帝國邊民。

    對于已歸附太漢的部族如果復叛則堅決打擊清剿。

    明‘春’起，涼州、司隸、并州、幽州近邊境地區(qū)的郡國兵提高動員等級，作為預備部隊隨時準備支援可能陷于困境的邊境部隊。

    張奐將軍認為此法可行，其它人對邊境事務不熟，也提不出什么建設(shè)‘性’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