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淚瞳始料未及的,是童玉珍在這風口浪尖的居然要去報社上班。
淚瞳完全不了解她的這個閨蜜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攔在她面前不讓她去:“玉珍,你多休息幾天,就在我家住著,我這個大閑人太閑了,需要你陪呢?!?br/>
童玉珍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吧,我不會輕生,不會做傻事的。雖然這樣的事情很難面對,但總是要面對的。我不怕別人說什么,我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現(xiàn)在也會如此。淚瞳,你已經(jīng)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要太操勞,別為我的事情擔心。我會好好的?!?br/>
她說完,拿著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淚瞳追出去,卻只見她早已由消防通道離開了。
朵朵不明所以的在后邊追問:“媽媽,玉珍阿姨去干什么呀?她的早餐都還沒有吃完呢!”
淚瞳嘆息一聲,撫著她的小腦袋瓜說:“快去吃早餐吧,吃完了媽媽送你去上學?!?br/>
朵朵應了聲,又乖乖的坐在餐桌邊吃早餐。
……
倆人才從樓上下來,便看見章銳的車子在她們前面滴滴滴地鳴笛。朵朵一瞧,立刻蹦達著喊:“小三叔叔,舅舅!”
章銳沖朵朵笑了笑,說:“快上車,小三叔叔送你去學校。”
朵朵高興的就上了車,淚瞳抱著她坐好,知道他們是為什么事情而來。這才剛一坐穩(wěn),她就主動說:“玉珍已經(jīng)走了,她說去報社上班。”
“上班?”張偉男驚詫:“她這個時候還上什么班?”
“我攔不住她,或許,她想用工作來麻醉自己吧。只不過,我擔心她這一去,那些人難免會用異樣的目光看她,有可能還會當著她的面對她指指點點。哥,你有時間去看看她吧,讓她休息一段時間?!?br/>
“嗯,送朵朵去幼兒園了我再去找她。”張偉男看向出落得越發(fā)標致的朵朵,笑著說:“朵朵下學期就要讀一年級了吧?咱家朵朵可是個大孩子了,到時候想要什么禮物就跟舅舅說,舅舅全都買給你?!?br/>
朵朵開心地笑,“好哦,謝謝舅舅!”
章銳回過頭沖朵朵一笑,“還有你小三叔叔。”
“哇哇,朵朵真是幸福的小孩,有這么多人疼朵朵哦……”朵朵高興得一塌糊涂。
淚瞳撫著她的頭無限寵溺,這丫頭人見人愛的本事都已經(jīng)超過她了。
……
童玉珍才從出租車里下來,正往報社所屬的大樓走時,立刻就被一群人給圍得水泄不通。無數(shù)閃光燈對著她一頓亂拍,各種詢問的聲音充斥在耳邊,感覺就像進了菜市場一般的喧嚷。這些媒體蜂擁而至,個個開口閉口都是詢問有關于她被馮秉倫侵犯的事。
在來之前童玉珍已經(jīng)料到會被人指指點點,或是有好事之人朝她丟過來鄙夷的目光,然后被大批媒體圍堵卻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她沒想到,這些媒體人竟然這么快就找到了她的工作地點。不過想想,現(xiàn)今的網(wǎng)絡就是這么發(fā)達,只要網(wǎng)友們想人肉出一個人的詳細資料,那是分分鐘的事。
被人推來搡去,童玉珍卻沒有半點招架之力,吃力的想往前走,但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這些人口沫橫飛的圍在她身邊,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這種時候,有誰會來替她解解圍?有誰能來拉她一把?
她露出略微苦澀的笑,那些早就想看她笑話的人肯定把這當成一場好笑的鬧劇看吧?不然報社就近在咫尺,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幫她?或許也有心存善念想幫她的,可是一看到這種陣勢,誰都不愿意把自己暴露在媒體下,暴露在屬于一樁丑聞的新聞里。
童玉珍抬頭仰望的空茫茫的天際,驀地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夠了!”
那些媒體人大抵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抗給震懾住了,所有人一時間都閉上嘴,絕對靜默下,每個人投過來的目光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剝。童玉珍環(huán)視著這些人的臉,這些與她同行的臉,她的視線卻模糊一片,眼前人的五官都呈虛幻狀。她冷冷地笑了兩聲,開口說:“你們不就是想問我我被人侵犯的事是不是真的嗎?我告訴你們,都是真的,而且那些新聞還是我自己散播出去的,我想用這種方式替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你們滿意嗎?你們滿意了嗎?你們是不是還想知道被人侵犯的時候是什么滋味?誰想知道的,你們應個聲啊,你們敢吱聲我就敢說給你們聽,出來?。 ?br/>
她怒不可遏的咆哮,眼眸里的淚水在打轉。
所有人都被她的話給質問住了,沒有人說話,甚至已經(jīng)有人撤下了拿在手里的錄音筆。
童玉珍的反應,讓她們意識到,對一個被侵犯的女人做這樣的采訪真的是太殘忍了。有女記者略顯歉意的刪除了錄音筆里的一切,對她說了句“對不起”便把人堆撥出一條路獨自離開了。其余的記者看到有人帶頭這樣做,紛紛刪的刪錄音,刪的刪畫面,一時之間所有的媒體竟然都撤走了。
童玉珍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空寂的風從四面八方裹挾著她,讓她的身子輕飄飄的好似要隨風而逝一般。她只覺得身子一軟,木訥訥地朝一邊歪去,一雙有力的大掌卻及時的扶住她。那雙大掌力道厚重,帶著些許的溫暖。
她回頭,眸子里帶著一絲感激的看到的卻是張偉男那健康陽光的臉。
童玉珍一陣瑟縮,往后退了退。
張偉男見狀,心里升騰出一抹疼惜,這才幾天沒見她,她就幾乎瘦了一圈,雙眼無神的凹陷,臉頰蒼白得毫無血色,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時而愛笑時而又有些小憂郁的童玉珍嗎?看到她一個勁的往后躲,他不禁叫她:“玉珍……”
“你別過來!”她說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可眼里的淚水卻始終強忍著沒有滑落。
“玉珍,你怎么了?我是你虎子哥……”
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她終是沒有辦法再忍下去。
淚,濕了臉龐,視線模糊一片。
就是因為是他,才讓她無法面對。在她已經(jīng)成為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女人之后,她怎么可能還配得上他?只要一想到馮秉倫那個禽獸壓在她身上的畫面,她就覺得自己臟得跳進海里都沒辦法洗干凈。這樣污濁的她,怎么面對他?
“不要過來,我不想看到你!”
她只留下這一句話,便迅疾的往大樓里跑去。
她纖瘦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張偉男愣愣地站在那兒,忽地覺得眼及之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如今她的世界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顏色吧?
看到她受傷害被折磨得讓人憐惜的模樣,原來他的心竟會隱隱作痛的。那種痛,是從胸腔里發(fā)出來的,帶著鮮活的血液的濃度,讓他瞬間憂傷。
……
相比于樓下那些圍堵她的媒體人,她的同事顯然平靜得多。然而她們的平靜也只是表面,洗手間里,一個接一個的女同事口沫橫飛的聊著她的事情,直到劉沁芳一張嚴肅的臉推門而入,大家才一哄而散的出去工作。
童玉珍的事情,劉沁芳當然也知道了。
這件事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幾乎成了每個本市人熱議的話題。
一個女孩被男友侵犯,一并被她揭發(fā)的還有給她下藥的母親,如此奇聞,幾乎是聞所未聞的,又怎能不激起那些八卦之人的追捧?
劉沁芳凝神從洗手間出去,直接把坐在格子間里發(fā)愣的童玉珍叫去了辦公室。
童玉珍站在辦公室中間,目光茫然的看著劉沁芳。劉沁芳嘆息一聲,走過去將手輕搭在她肩上,說:“社里給你放段時間的假,你去好好散散心吧,工作的事不著急?!?br/>
童玉珍搖搖頭,“不用。”還來要們。
劉沁芳卻堅持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假我已經(jīng)批了,你的工作我已經(jīng)叫人接手了,就算你不休假,你回來我也不會派任何工作給你?!?br/>
“既然如此,那我就辭職吧?!彼腊l(fā)生了什么事。
劉沁芳眼里露出一抹歉意,“玉珍,其實,這不是我的意思……”
童玉珍面無表情地說:“我明白,社長和我媽的關系我很清楚。既然我都把我媽揭發(fā)了,社會肯定容不下我的。沒關系,這個世界很大,我不相信會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主編,謝謝你這么長時間以來的照顧,我會把辭職信打好交給你的,我出去收拾東西?!?br/>
“玉珍!”劉沁芳叫住正欲出去的她,見她止住腳步,她又說:“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木驼f,我一定會幫你的?!?br/>
童玉珍回頭,臉上露出凄然的笑,“謝謝。”
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工作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是桌面上的卡通娃娃和仙人球陪她度過工作時光的。她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放在紙盒里,生怕觸碰會讓它們的生命衰竭。如今,也只有它們是屬于她的了。
雖然走得義無反顧,可是真正離開時,她還是萬般留戀的回頭看了看她工作了幾年的地方。
這熟悉的格子間,承載著許多她和淚瞳的歡笑,然而淚瞳走了,現(xiàn)在,她也要離開了。若是早知會這樣,她一定不會讓淚瞳離開,她一定不會讓她的第一份工作夢就此破滅……
然而誰也無法預知未來。
就如她自己從來都沒想過她會有被人侵犯的一天,她會與媽媽反目成仇,她會如此落寞的從這幢讓她充滿了工作激情的大樓里走出去……
從這片霧靄霾霾的天空走出去,她會迎來怎樣的人生?
她不知道。
此時的她,就像一葉浮萍,飄浮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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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今天下午更的又沒更,聰明的親肯定猜到了,沒錯,就是下午停電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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