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金絲云豹,收了繩索,兩人走進了流金城。
此時的孟云帆,渾身破破爛爛又臟又臭,差點把頭低到褲襠里。若是讓熟人看到他的模樣,那真是沒臉活下去了。
“直接帶我去鳳陽宗聯(lián)絡點?!币Τ降f道。
進了城中,孟云帆膽氣也壯了幾分,道:“我可以帶你去,但是從這聯(lián)絡點去一次鳳陽宗,要繳納十萬兩黃金,你的錢準備好了嗎?”
“我沒錢。”
“沒錢啊,那就去不了了?!?br/>
“我沒錢,你有啊。去你家拿錢。”姚辰隨意道。
“去我家?”
孟云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姚辰的膽子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敢去自己家?
難道不知道整個流金城的高手,都在自己家中嗎?
“我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之后出來。不要讓我久等?!钡搅嗣细T前,姚辰卻是淡淡的安排了一句,整個人迅速離去了。
孟云帆一下沖入了自己家中,顧不上眾人的異樣目光,先沖洗了一番,換了一身合適的衣服,這才感覺到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的腦子才清醒過來,仔細的回憶著兩人相處的每一個畫面。突然,一句被他忽略的話如同驚雷般響起。
“哦,對了,告訴你你一件事,你那個狗腿子白云山已經(jīng)被我殺了,你最好老實點,我不怕你?;ㄕ?,是怕你耍了花招浪費我時間。懂嗎?”
白云生死了,但這少年身上絲毫傷勢也無,豈不是說他的實力遠在白云生之上。
八級武者?
如果真是八級武者,那孟家也留不住他。
流金城最強的高手,也只是八級武者,而且只能由他父親來調(diào)動,
“要不要將自己受的屈辱和父親講講,然后請父親調(diào)集府中高手,圍殺他?”
“不行!若是我父親知道我得罪了一名八級武者,只怕將我綁了送他。還是等云仙師的獎勵到來,我真正掌握了流金城,再報仇不遲!”
孟云帆有了決斷,立刻派了心腹小林準備金票。
小林剛剛出去,房門再度被推開,孟云帆心中火氣難平,怒道:“又有什么事?”
“火大傷肝。”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孟云帆全身一顫,一下站起,不敢置信的看著走進自己房中的姚辰。
這里可是孟府內(nèi)院,家中戒備最為嚴密之處,可算得上是最為安全的地方。但面前這個男子卻是如此簡單就走了進來,給他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然后心中就是恐慌,他幾乎可以確認,若是剛才自己不是下令拿錢,而是下令去抓捕此人,那此時自己只怕xìng命不保了。
“真是荒謬,我孟云帆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今rì竟然被這一個山野小子吃的死死的?!?br/>
又過片刻,派出去的心腹帶了金票回來。
“這是你要的十萬兩黃金金票,我讓小林帶你過去?!?br/>
姚辰道:“我和他不熟,還是你帶我過去。”
話中卻有種不容置喙的意味,孟云帆心中更是屈辱,卻也只能點頭,這讓小林感覺到十分不可思議,這少年到底是什么來頭,自己公子竟然也要聽令于他。
從孟府內(nèi)院出來,一路上遇到一隊隊的巡邏,往來呼應,根本沒什么死角,別說一個人無聲無息闖進來,就算是一只鳥飛進來,都會被察覺到。
這種嚴密的護衛(wèi),反而讓孟云帆更加忌憚,不敢耍什么手段。
高空。
云霧之中。
一座座山峰懸浮其中,若隱若現(xiàn),盡顯仙家手段。
鳳陽宗,九九八十一座山峰列成一座陣法,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之上,突然間金光大作,虛空之中,衍生金蓮,一名白衣女子腳踏金蓮而出。
這白衣女子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高貴祥和之氣,但面目處卻又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其相貌。她行經(jīng)之處,各處山峰上具有見禮之聲響起。
“見過太上長老?!?br/>
白衣女子腳踏金蓮,只從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一直走到最外的一座山峰處,那里,葉青萱正靜靜的等待著。
白衣女子雙瞳轉(zhuǎn)為金sè,她眼中的世界開始發(fā)生變化。
葉青萱的身體之上,一層白光浮現(xiàn)出來,白光濃郁深厚,而在白光之中,一道血sè的鳳凰虛影,浮動起來。
白衣女子多年養(yǎng)成的涵養(yǎng),早已是心靜如水,但此刻也無法平靜下來了。
“天鳳之體,竟然還是天鳳之體,我鳳陽宗有此女在,定當鼎盛?!?br/>
她一步踏出,已經(jīng)到了葉青萱面前,笑問道:“小姑娘,你愿不愿意拜我為師?”
葉青萱略微一驚,就看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這女子相貌竟然和自己母親有幾分相似,讓自己感到想要親近、信賴。
聽到這女子的問話,她不假思索的就要答應,但是話到嘴邊,卻生生頓住,道:“你能給我一枚yīn陽金丹,我就拜你為師?!?br/>
這一句話,卻是讓周圍的鳳陽宗弟子大驚失sè,太上長老可是整個龍域最強大的人,要收她為徒,她竟然還敢講條件?
帶她來的那名男子更是苦笑不已,這小姑娘這個時候了還不忘yīn陽金丹,和太上長老的收徒比起來,一枚yīn陽金丹算得了什么?
不過,白衣女子讓然是笑意盈盈,手掌上突兀的多出一個小瓶來,她道:“這里有一枚最上品的yīn陽金丹,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要這yīn陽金丹嗎?”
她的聲音中,有一種難以抵擋的迷惑,葉青萱脫口而出道:“辰哥哥得了一種怪病,需要這yīn陽金丹才能治好?!?br/>
“他叫什么名字?”
“姚辰,人人都叫他云眉山箭神?!比~青萱驕傲的說道。
白衣女子點點頭,隨意道:“真云,你將這顆yīn陽金丹送到云眉山箭神姚辰手中?!?br/>
“是,太上長老?!?br/>
帶葉青萱來的那名男子,接過yīn陽金丹之后,身體一轉(zhuǎn)便向山峰下方飛去。
葉青萱心中歡喜,抬頭看到白衣女子微笑的看著自己,立刻叩拜道:“青萱見過師父。”
“好,明rì我便召集全宗上下,一起為你做一個見證,正式入我鳳陽宗?!?br/>
白衣女子大樂,她滿心歡喜的大量葉青萱,卻發(fā)現(xiàn)葉青萱雖然也是在笑,但眉間更是有一分chūn意流露出來,分明是在想男人。
她狀似隨意問道:“你和那姚辰是什么關系?”
“我以后要嫁給他?!比~青萱道。
白衣女子笑道:“我已經(jīng)將那yīn陽金丹給他,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需全心修煉我傳授的功法,不可再牽掛他人?!?br/>
“好?!?br/>
葉青萱答應的非常痛快,她心中甚至有些奇怪,難道想一人也能控制的了嗎?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不要怪我。”
白衣女子突然間一指伸出,點在了葉青萱的額頭,一道金光順著她的手指沖入了葉青萱的額頭之中。
這一指點出,白衣女子的臉上現(xiàn)出一片不正常的蒼白,似乎是耗費了不少jīng神。
而葉青萱的雙目迷惘起來,片刻之后,迷惘的神sè退去,她的雙目再度恢復清亮,只是多出了一種純凈,就如同一個嬰兒一般。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忘記了,只是努力去想也想不起來。
“青萱,我封住你過往記憶,卻不影響你xìng情,等你修煉到抱丹境界,便可自行沖破這封印,重拾記憶。”
白衣女子自語一聲,隨即牽了葉青萱手掌,向著最深處山峰行去。
姚辰二人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落,這院落看上去平平凡凡,一個小門子懶洋洋的趴著,看到姚辰幾人過來,才無jīng打采的問道:“鳳陽宗駐地,有什么事?”
孟云帆乖巧了許多,主動上前道:“我們想要前往仙宗山門探望親人?!?br/>
門子有了些jīng神,道:“仙凡有別,相見不易,十萬兩黃金準備好了嗎?”
“帶來了?!?br/>
門子帶著兩人走了進去,一進入院落之中,立刻就感覺到空氣似乎都不一樣了,呼吸一口,明顯的jīng神一震。
這是因為院落中有著聚靈陣法,讓這里的靈氣密度數(shù)倍于外面。
院落中,一名白衣中年男子正盤膝而坐,一呼一吸間,周圍的空氣都隨之相合,透著一絲神秘氣息。
孟云帆肅然起敬,恭恭敬敬的沖此人拜了一拜。
門子也不打擾此人,只管在一旁靜靜等待。
這白衣男子一呼一吸,靈氣如同漩渦般進入身體之中,等了許久,絲毫不見停緩的跡象。
這種情景讓姚辰心中著急起來。
葉青萱處境如何不得而知,他恨不得一下到她身邊,看她是否安好。哪里有耐心在這里等著?
多次打量那中年男子,卻見他對于姚辰幾人的到來絲毫無覺。
十分鐘,十五分鐘,二十分鐘,四十分鐘……時間一分分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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