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自從那晚和花滿樓聊過之后便更加粘他了,也更乖巧了?;M樓和她說了幾次,阿紫才又回到正常的狀態(tài),只是仍有一點點她自認(rèn)為遮掩的很好的恐懼,讓他忍不住的心疼。
阿紫接到了金鵬王朝的最后一個任務(wù),最后的鐵籠。任務(wù)要求阿紫找到被霍休囚禁的朱停,并幫助其破壞霍休準(zhǔn)備的機關(guān)。任務(wù)獎勵則是一張藥方,一張可以配合金針術(shù)使用治療花滿樓眼睛的藥方。這是阿紫最想要的東西了。雖然金針術(shù)她還沒有練熟,藥方上的藥材還沒有開始找,但現(xiàn)在有了治療的方法阿紫就很開心了。不是為了任務(wù),只是為了讓花滿樓再次看到這山山水水。
去霍休的小樓前,阿紫將金絲軟甲交給了花滿樓,騙他穿上。她沒說從哪得的,花滿樓有些奇怪卻沒有問。他總是相信阿紫一定不會害他的。
花滿樓不讓阿紫跟去,阿紫自是不愿意,便對花滿樓說:“若是不讓我跟著,我就自己偷偷去!”
花滿樓相信這事阿紫一定做的出來,只得讓她跟著。
快到小樓時,阿紫便在地圖上看到了朱停。忙和花滿樓說了一聲,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侯開跑。留在原地的花滿樓一邊被損友陸小鳳嘲笑一邊擔(dān)心阿紫。
關(guān)押朱停的地方不是太好找,阿紫在有系統(tǒng)幫助的情況下還是找了好半天。用迷藥和化功散的加強版搞定守衛(wèi),阿紫面對關(guān)押朱亭的鐵牢和大鎖有些苦惱,她的開鎖能力還沒那么高,又沒有神兵,她有些煩躁的踢了一下鐵牢。
這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說道:“姑娘,這是在干什么呢?”
阿紫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暴露了,一看才知道是籠子里的人。他剛剛一直在陰影里,阿紫沒有注意到他。兩人一番交談,確定了彼此的身份,原來他就是朱停,阿紫也在他的指導(dǎo)下打開了籠子。
接下來阿紫就跟著朱停去破壞機關(guān)。一到路口阿紫就先放迷藥,也不管有沒有守衛(wèi),然后朱停再去修改機關(guān),就這樣兩人倒是很輕松的完成了任務(wù)。阿紫也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阿紫常試開啟隊伍功能,發(fā)現(xiàn)距離花滿樓有些遠(yuǎn)。朱停還要去找他老婆,問阿紫要了些迷藥便和阿紫道別,阿紫想去找花滿樓便問了他路徑,兩人便分開了。
阿紫按他說的跑了一段路,又試著開啟隊伍,這次倒是成功了。
[隊伍]阿紫:“七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隊伍]花滿樓:“沒事,我和陸小鳳剛見到霍休?!?br/>
[隊伍]阿紫:“嗯,我快到你們那了。”
阿紫說完就加快了速度。那邊花滿樓倒是被她的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他以為阿紫會和朱亭在一起,朱停怎么也不攔著她。
阿紫到時正聽到一個老人說話,阿紫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到花滿樓身旁,那個叫霍休的老頭也沒有管阿紫,只是一直和陸小鳳說話?;M樓忙將阿紫拉到自己又后方,方便自己保護她。這時阿紫卻偷偷去拉花滿樓的手,還一邊看花滿樓的臉色?;M樓看著覺得甚是有趣,便一直保持著凝重的臉色,像是在認(rèn)真聽霍休和陸小鳳的對話。阿紫見花滿樓沒有反對便放心大膽的牽著他的手。
這時,上官飛燕突然出現(xiàn)在霍休身邊,跟著她的丹鳳公主身影更淡了,阿紫知道她的復(fù)仇快完成了。上官飛燕拿起一杯酒,嬌笑著走到陸小鳳面前,她給花滿樓拋了一個媚眼,阿紫剛想發(fā)作,卻被花滿樓拉住了。
上官飛燕道:“我一直把你們當(dāng)做呆子,現(xiàn)在才知道真正的呆子原來是我自己?!?br/>
她又嘆息了一聲,道:“但是你們快要死了,而活著的人是我。。”
陸小鳳只是看看她又看看霍休,諷刺的笑了一下。上官飛燕被激怒了,她將杯子里的酒朝陸小鳳潑去,卻被他避開。
霍休突然叫住上官飛燕,上官飛燕皺著眉,狠狠的瞪了阿紫他們一眼,轉(zhuǎn)身離去。這時,阿紫他們才看到地上泛著綠光的飛燕針。
霍休讓上官飛燕離開,她倒是聽霍休的話,朝霍休右手邊的門走去。這時霍休抬了抬手,上官飛燕便不動了,她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上官飛燕死了,死在了她自己的飛燕針上。阿紫看著她的魂魄慢慢散在空中,快要聚成一個人形時被一旁的丹鳳公主像是撕紙一樣撕成了碎片,慢慢消失不見。而丹鳳公主也在發(fā)出一陣笑聲之后慢慢消失了。
陸小鳳仿佛已經(jīng)才到了霍休要殺上官飛燕,也不驚訝,繼續(xù)道:“大金鵬王一死,這世上就不會再有人向你追討金鵬王朝的舊債了?!?br/>
霍休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慢慢的點了點頭,道:“他本來也不會問我要的,但近年來他已太窮,他是個很會花錢的人,從來也不知道賺錢的辛苦?!?br/>
【原著】陸小風(fēng)道:“所以你非殺了他不可?”
霍休冷冷道:“這種人本就該死!”
陸小鳳道:“但他死了還不夠,因為獨孤一鶴和閻鐵珊還是要來分那筆財富的。”
霍休道:“這筆財富本就是我的,只有我一個人辛辛苦苦的保護它,讓它一天比一天增加,我絕不能讓任何人分享!”
陸小鳳道:“所以他們也該死?”
霍休道:“非死不可!”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其實這筆財富就算三十個人花,也花不完的,你已這么大年紀(jì),將來難道還要將它帶進棺材里?”
霍休瞪著他,冷冷的說道:“你若有了個老婆,白天反正也不能用她的,但肯不肯讓別人來跟你共用?”
陸小鳳道:“這完全是兩回事?!?br/>
霍休道:“在我看來,這兩回事卻完全是一樣的,這些財富就像是我的老婆一樣,無論我是死是活,都絕不讓別人來用它!”
陸小鳳道:“所以你先利用霍天青和上官飛燕,去殺了大金鵬王,又利用我除去獨孤一鶴和閻鐵珊?!?br/>
霍休道:“我本不想找你的,只可惜除了你之外,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來做這件事。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會有一個人打亂我的計劃”說完,他還看了一眼阿紫。
陸小鳳苦笑道:“這句話我聽說過。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上了你的鉤的,但霍天青呢?像他那種人又怎么會被你所用?”
霍休道:“不是我要他上鉤的。”
陸小鳳道:“是上官飛燕?”
霍休笑了笑,道:“你難道不覺得她是很能令男人心動的女人?”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你又怎么能打動她的?”
霍休悠然道:“我雖然已是個老頭子,但卻也一樣能讓女人心動的,因為我有樣任何女人都無法拒絕的東西?!?br/>
陸小鳳道:“什么東西?”
霍休道:“我的珠寶?!彼⑿χ?,淡淡接道:“世上絕沒有不愛珠寶的女人,就正如世上沒有不愛美女的男人一樣。”
陸小鳳道:“你答應(yīng)將你的珠寶分給上官飛燕,要她去誘惑霍天青?”
霍休大笑道:“你們都以為她的情人是霍天青,卻想不到她愛上的竟是我這個老頭子?!?br/>
陸小鳳忍不住提醒他:“她愛上的也不是你,是你的珠寶?!?br/>
霍休笑道:“那也沒有什么分別,反正在我眼中看來,她早已是個死人。我說過,我的財富絕不讓任何人來分享?!?br/>
阿紫沒有聽他們說什么,只是默默在心里和花滿樓吐槽?;M樓一邊注意著霍休和陸小鳳的動作,一邊和阿紫聊天。
這時霍休的手輕輕在石臺上一按,突然間“轟”的一響,上面竟落下個巨大的鐵籠來,罩住了這石臺。
阿紫看了看鐵籠,笑道:“老人家這是要變成鳥嗎?為什么要把自己關(guān)在籠子里?”
霍休看著道:“你覺得很滑稽?”
阿紫道:“的確很滑稽?!?br/>
霍休道:“等我走了后,你就不會覺得滑稽了,一個人若知道自己快要餓死的時候,無論什么事他都不會覺得滑稽了?!?br/>
阿紫撇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倒是陸小鳳道:“我已經(jīng)快要餓死?”
霍休冷冷道:“等我走了之后,這里惟一能吃的東西,已只有你和你的朋友身上的肉,惟一能喝的,就是你們自己的血?!?br/>
陸小鳳道:“可是你怎么走呢?”
霍休道:“這里惟一的出路,就在我坐的這石臺下面,我可以向你保證,等我走了后,一定不會忘記將這條路封死的?!?br/>
陸小鳳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我好像并不是從這條路進來的?!?br/>
霍休道:“你進來的那扇門,只能在外面開,我也可以保證,絕不會有人替你在外面開門?!?br/>
陸小鳳道:“你還可以保證什么?”
霍休道:“我還可以保證你不出十天,就會渴死,只不過我一向是個很謹(jǐn)慎的人,所以我一定還要多等十天才回來?!?br/>
陸小鳳道:“你還回來?”
霍休笑了笑,道:“我當(dāng)然要回來,回來拿你身上的銀票。沒有銀票,我至少還可以把你們身上衣服剝下來,去賣給舊貨攤子,至少還可以賣幾文錢?!?br/>
阿紫道:“連幾文錢都要?你不是大富人嗎?”
霍休道:“錢總是好的,幾文錢總比沒有錢好。”
陸小鳳道:“好,我給你?!彼氖滞蝗粨]出,十幾枚青銅錢夾帶著勁風(fēng),向霍休打了過去。
霍休沒有動,也沒有閃避,只等著這些銅錢穿過鐵籠的柵欄,他才招了招手,這十二枚銅錢就突然全都落入了他的掌心。這老人手上功夫之妙,連阿紫看見都不禁動容,脫口道:“好功夫!”
霍休已將那十二枚銅錢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微笑著道:“有錢可收的時候,我功夫總是特的好?!被粜菘纯慈?,又道:“這鐵籠子是百煉精鋼鑄成的,凈重一千九百八十斤,就算有削鐵如泥的刀劍,也未必能削得斷,何況那種刀劍也只有在神話傳說里才能找得到。”
陸小鳳道:“一千九百八十斤的鐵籠子,當(dāng)然也沒有人能舉起來。”
霍休道:“絕沒有?!?br/>
陸小鳳道:“所以非但你出不來,我也進不去。”
霍休道:“所以你只好看著我走,然后再等著餓死。”
陸小鳳道:“你先用這鐵籠把自己關(guān)起來,為的就是怕我找你打架?”
霍休道:“我已是個老頭子,已經(jīng)連跟女人上床的興趣都沒有,何況打架?”
陸小鳳拍了拍花滿樓的肩,嘆道:“看來我們好像已只有等死了!”
花滿樓居然笑了笑,對阿紫道:“看來這就是他最后一著了!”
陸小鳳道:“你總不能不承認(rèn),他這一著實在厲害得很?!?br/>
花滿樓道:“但我們卻還有一著沒有下,我們手里還有一個人?!?br/>
陸小鳳道:“哦?”
阿紫道:“你難道忘了朱停?”
陸小鳳微笑道:“我沒有忘?!?br/>
花滿樓微笑道:“所以你直到現(xiàn)在,還能笑得出來?!?br/>
陸小鳳道:“所以你一點都不著急?!?br/>
花滿樓道:“他本不該將朱停也綁到這里來的?!?br/>
陸小鳳道:“的確不該?!?br/>
霍休臉色似已有些變了,忍了忍卻又突然笑了笑,道:“現(xiàn)在就算他能在,也已太遲了?!?br/>
陸小鳳道:“哦?”
霍休道:“這地方的機關(guān)總樞,就在我坐的地方下面?!敝灰乙怀鋈ィ?dāng)然立刻就毀了它的?!?br/>
阿紫接道:“然后呢?”
霍休道:“然后這地方所有的出口,立刻就會全都被石塊封死,每一塊石塊的重量,都在八千斤以上,所以……”
陸小鳳道:“所以你現(xiàn)在就要走了?”
霍休道:“我本來還想陪你在這里多聊聊的,我知道等死并不是件好受的事?!?br/>
他微笑著伸手,又道:“只要我的手按下去,我的人就不見了,你從此以后,也就永遠(yuǎn)看不見我了?!?br/>
他的手按了下去,他的人并沒有不見,臉上的笑容卻不見了。
四四方方的一個石臺,還是四四方方的一個石臺。他的人本來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現(xiàn)在還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突然被人在鼻子上打了一拳。
一粒粒比黃豆還大的汗珠子,突然從他頭上冒了出來。陸小鳳好像也覺得很奇怪,他一向很了解霍休,沒有十分把握的事,這老狐貍是絕不會做的,霍休說這石臺下面就是個出口,這石臺下面就一定有個出口,但現(xiàn)在,這個出口好像已忽然不見了。
陸小鳳眨著眼,道:“你為什么還不走?”
霍休握緊雙拳,道:“你……你……”他沒有說完這句話,已暈了過去。
陸小鳳嘆了口氣,而花滿樓和阿紫卻沒有管他,徑直朝門口走去。陸小鳳見此連忙去追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