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地來到公司,渾渾噩噩地開會,渾渾噩噩地聽各部門總監(jiān)做著工作匯報,渾渾噩噩地看著文件,渾渾噩噩地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大名,所有看到洛一伊的人都覺得今天的洛一伊特別的不對勁,可是卻沒有人敢多說一句什么,因為洛一伊在公司所有人的眼里都冷漠到倨傲,身上永遠散發(fā)著拒人于千里之外寒氣,沒有人敢隨意親近她。
在公司所有人的眼里,也只有景至琛才能征服像洛一伊這樣冷艷高貴的女人了。
到了下午,洛一伊已經(jīng)完全沒有心思工作了,靠在大班椅,她什么也不愿意再多想,因為,一切的理智已經(jīng)告訴了她,孩子,她絕對不能要。
孩子留下,她以后要如何去面對孩子,孩子又要如何去面對她和景至琛,她愿意一個人永永遠遠地痛著,恨著,也不想要孩子成為她復仇的產(chǎn)物,在這扭曲的恨意中長大,這樣,對孩子太不公平。
下定決心之后,腦袋里便是一片空白,不知不覺中洛一伊竟然靠在大班椅里沉沉地睡去,就連景至琛將她抱上了車帶著她回到別墅放在了軟軟的大床上她都渾然不覺。
景至琛看著睡顏安穩(wěn)而恬靜的洛一伊,嘴角微揚,在她的眉心輕輕一吻,然后扯下領(lǐng)帶,將西裝外套脫下直接往不遠處的沙發(fā)上扔了過去。
當景至琛想要解開襯衫袖口上的扣子時,他聽到沙發(fā)的方向傳來有東西掉到地板上的聲音,側(cè)頭看去,是洛一伊的包包掉在地板上,里面的東西都散了出來。
景至琛眉梢輕挑,走過去將包包撿起,然后再將散在地板上的東西一一放進包里,不過,當他的視線掃到那張寫著“xx醫(yī)院b超化驗單”的時候,他整個人瞬間就怔住了,因為,他一眼便掃到了b超單上的內(nèi)容。
第一次,景至琛怕自己看錯了,所以他拿過那張b超單再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看下去,當一切了然于胸的時候,他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從未有過的激動和狂喜。
他居然有孩子了,他居然要做爸爸了,他愛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這是上天對他這次丟下一個上千億的收購案跑回來的一個恩賜嗎?
喜悅,從心底最深處越涌越多,隨著血液涌向身體的每一處,讓景至琛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島叨團才。
太好了,這種喜悅太美妙了。
景至琛箭步走到床前,看著眼前分分秒秒思念的人兒,他的心里全所未有的滿足。
這是他的女人,他愛的女人,她有了他的孩子,從此,他們會有一個家,一個幸福的家,他會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不讓他愛的人受一丁點的苦,他的童年,他絕對不會讓它在自己孩子的身上重演。
輕啄洛一伊的紅唇后,景至琛走出了房間,將門帶好,然后打電話給了他的私人律師,因為他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他可以馬上娶了洛一伊,給她一個完完整整的家,但是在娶洛一伊之前,他一定會給洛一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個足夠安穩(wěn)的生活環(huán)境,所以,他要將他在h市的一切資產(chǎn)都轉(zhuǎn)到洛一伊的名下,包括整個華茂集團,就當他給他未出世孩子的一份禮物。
掛了電話,景至琛回到房里,掀開被角在洛一伊的身邊躺下,然后將洛一伊輕柔地摟進懷里,像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呵護。
從此,這個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最獨一無二的珍寶,他的全世界,他會竭盡所能給她們母子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讓她們從此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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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一伊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溫暖舒適的懷抱里,鼻尖縈繞著是令人心安的好聞的味道,驀地抬頭,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清俊無比的容顏。
景至琛,景至琛…
鼻子一酸,洛一伊倏地就濕了眼眶。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愛哭的人,獨自在美國六年,她沒有濕過一次眼眶,更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為什么現(xiàn)在她卻總是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輕易地就濕了眼眶,讓眼淚流下。
果然啊,女人是寵不得的動物,一旦有了可以依靠的溫暖懷抱,哪怕知道靠過去的結(jié)果是萬劫不復,也會義無反顧。
抬手,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指腹想要落下卻頓在了半空中,因為洛一伊害怕,怕景至琛醒來后看到她眼角的淚滴會蹙眉心疼,如果這樣,她要如何執(zhí)著地將復仇的路走下去。
“醒了?!?br/>
遲疑間,那低沉帶著暗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洛一伊頓在半空中的手也被景至琛溫熱而有力的大掌握住貼在了唇邊,濕熱地唇瓣吻在她手心的梅紅胎記上,卻猶如烙鐵般印在了她的心上。
“怎么哭了,是看到我回來太開心了嗎?”
看到再次洛一伊眼角的淚滴,景至琛的心湖輕顫,星星點點的痛意在心底泛起。
想起洛一伊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的眼淚,那時她的眼淚有一種充滿冰冷的漠然,臉上是死一般的沉寂,可是,現(xiàn)在她的眼淚里卻泛著柔軟溫和的光澤,眉宇間是濃濃的眷戀繾綣。
洛一伊沒想到景至琛根本就沒有睡熟,哪怕只是她呼吸的節(jié)奏的不同都會引起了他的注意,癡癡地望著眼前的景至琛,四目相接,洛一伊卻再也不閃不避,任由景至琛將她臉上和眼底所有的情緒都收入眼底。
因為,此刻的溫情太撩人,她也舍不得放開,好想牢牢抓住。
“是啊,你怎么回來的這么快?!?br/>
景至琛倏地就笑了,捧起洛一伊的臉,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細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眉心,眼睛,鼻尖,臉頰,最后映在了她的唇上,唇舌交織,難舍難分。
洛一伊以為景至琛一定會要了她,因為她明明已經(jīng)感覺到他那碩大的堅硬是多么的滾熱嚇人,可是,沒有,他只是一直不知魘足地吻著她,由上至下,寸寸碾壓,一次次留下屬于他的痕跡。
“景至琛…”
“嗯…”景至琛抬頭看著身下的洛一伊,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濃濃的**,聲音充滿低沉暗啞的性|感誘惑,顫人心弦,“漫漫,我愛你,你愛我嗎?”
洛一伊心湖猛然一顫,仿佛被針尖狠狠刺入,瞬間讓她呼吸都困難。
愛,她愛他么?她愛景至琛么?
不,她不愛他,她不愛他,她只恨他,她只能恨他。
景至琛看著洛一伊,她眼里的淚水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又涌了出來,顆顆滴入了他的心湖,漾起無數(shù)悸動的漣漪。
低頭,吻再次覆上洛一伊的眼瞼,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不再需要洛一伊的回答,因為他已經(jīng)從她的眼里和淚水里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愛他,她像他愛著她一樣愛著他,要不然,如此淡漠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他的面前這樣一次次輕易地就掉下淚來。
“漫漫,如果你現(xiàn)在還不想告訴我,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說的那一天為止?!?br/>
洛一伊看著景至琛,眼里的波光瀲滟動人,臉上染上的薄薄的緋色更讓她無比的嫵媚嬌艷,深深地誘惑著景至琛的視覺。
“景至琛,如果等不到,那你要怎么辦?”
景至琛揚唇輕笑,透著無限的風流魅惑,“我會一直等?!?br/>
洛一伊垂眸,臉上綻放從未有過的明媚笑容,心底涌起的幸福如潮水,將她的所有都淹沒。
景至琛看著洛一伊嘴角揚起的淺淺梨窩,好看至極,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洛一伊笑起來會這么好看這么動人,勝過世間任何風景。
“漫漫,你知道你笑起有多好看嗎?”景至琛低頭輕吻洛一伊嘴角的梨窩,“以后也經(jīng)常這樣對我笑,好嗎?”
經(jīng)常么?
景至琛,如果我的笑容能讓你在知道一切真相后少恨我一點,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笑容來補償你對我的寵和愛。
“嗯?!?br/>
“真乖!”景至琛又忍不住低頭吻了吻洛一伊的紅唇,“你再睡一會,我去給你做吃的?!?br/>
“蘇媽做就好了?!甭逡灰料乱庾R地去拉景至琛的手。
看到洛一伊的不舍,景至琛笑了,溫熱的大掌撫上洛一伊的臉,沉聲道,“以后只要我在家,都由我來做給你吃?!?br/>
洛一伊看著景至琛,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仿佛被針扎著一樣,痛卻無比的幸??鞓分?。 bAnFu-(.*)sheng. com 只怪我們太偏執(zhí)
景至琛,不要對我這么好,不要對我這么好,今天你對我的愛只會化成明天你對我的恨,我承受不了,所以,請不要對我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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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景家大宅里,溫婉聽著景至琛手機里傳來的關(guān)機的提示音,優(yōu)雅精致的臉龐上漸漸露出一絲慍色。
她的兒子呀,她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換回來的兒子呀,現(xiàn)在長大了,居然可以什么都不告訴她,丟下一個上千億的項目消失的無影無蹤。
溫婉清秀的眉目蹙起。
到底是為了什么景至琛才這樣不知輕重?從八歲景至琛回到溫婉的身邊開始,他從來都表現(xiàn)的很好,從來都沒有讓溫婉操心過,可是,這段時間,溫婉卻感覺景至琛變了,變得不知道分辨輕重,甚至心思都沒有在放在了景氏集團的事情上來。
再次撥通電話,溫婉打給了秦士杰,秦士杰一直跟景至琛在一起,他一定知道景至琛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