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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上校和奧蘿拉第二天睡到幾乎下午才起床,事實上,他們完全忘記了一件事情——威樂比先生的婚禮。艾麗莎已經(jīng)和孩子一起過世了,威樂比先生和誰結(jié)婚,或者說他是不是還會破產(chǎn)和布蘭登上校與奧蘿拉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因此,兩個人都忘記了威樂比先生,他們一起錯過了教堂中的鬧劇。
“威樂比先生,您的新娘呢?”
滿是來客的教堂中鬧哄哄的,空空蕩蕩的化妝間和到了之間仍舊沒有出現(xiàn)的新娘都增加了威樂比先生婚禮的神秘性,威樂比先生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幾乎要被鉆進耳朵里面的流言蜚語折磨瘋了,這一切丟人的事情都是他以往的生活中從未經(jīng)歷過的。
“我不知道,先生。”
“那么,威樂比先生你還要繼續(xù)等下去嗎?已經(jīng)過了半小時了……”
牧師好心的勸解威樂比先生,希望他放棄這個決定。威樂比先生不由得環(huán)視了一圈教堂中眾人的眼神,終于帶著憤怒和羞惱放棄了這個已經(jīng)失敗的婚禮。威樂比先生很清楚,從這一天起,他就成了倫敦社交季最大的笑話。
威樂比先生的臉色漲得通紅,他知道這不是自己惡意的猜測,身后那些窸窸窣窣的笑鬧聲,和先生小姐們隱晦的指指點點都在不停證實他的猜想。越是擔憂著自己受損的名譽,威樂比先生越是要遭受這種不知道是好心還是惡意的安慰。
“威樂比先生你還好嗎?您的臉上看起來真差啊。”
“請問您是?”
威樂比先生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年輕紳士,他的長相十分英俊,有這一頭打理整齊的卷曲棕發(fā),藍色的眼睛帶著笑意,身邊的女伴看起來有些眼熟。威樂比先生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位紳士,但他對紳士的女伴看起來卻十分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羅伯特·費拉爾斯,我身邊的是露西·斯蒂爾小姐,她正住在親戚詹寧斯太太家,威樂比先生?!?br/>
“哦!詹寧斯太太!……露西小姐,很抱歉今天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威樂比先生聽到羅伯特先生的介紹,就能確定這是一次嘲笑了,整個倫敦還有誰不知道他和瑪麗安小姐的那些事情呢?除非沒有任何后路了,威樂比先生確定自己不會娶名聲已經(jīng)受損,也沒有任何嫁妝的瑪麗安小姐為妻,而且他還年輕,只要消失幾年之后他仍舊能憑借英俊的相貌和得體的手段贏得以為千金小姐的芳心。
“威樂比!”
驚喜的叫聲傳進威樂比先生的耳朵里,對他而言無異于是最殘忍的諷刺了,他即將破產(chǎn)而且被一個懷著孕的女人拋棄的事情已經(jīng)被他遺棄的另一個女人聽見了,而且聲音還這么驚喜!
“哦,威樂比,上帝?。 爆旣惏残〗惴捶磸蛷偷闹貜椭?,似乎她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來形容自己的愉快心情,她眼睛里閃爍著傾慕的神采,一直緊緊盯著威樂比先生。
“瑪麗安小姐,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嗎?”
威樂比先生很希望自己能夠直接一走了之,不過羅伯特先生和露西小姐還沒有離開,他當然不能失禮的轉(zhuǎn)身就走——威樂比先生已經(jīng)悲傷了拋棄女孩子的惡名,如果他再出現(xiàn)什么名譽上的缺陷,他注定要單身一輩子了。
“威樂比,我知道這之間一定有什么誤會,我一直相信你不會和其他人結(jié)婚的……”
“噗哈哈,哦,抱歉,威樂比先生、瑪麗安小姐,我先告辭了?!绷_伯特先生帶著遮掩不下去的笑容領(lǐng)著露西小姐飛快的轉(zhuǎn)身離開,不遠處立刻爆發(fā)出一陣高聲大笑。
威樂比先生的臉色更差勁了,他對面的瑪麗安小姐一臉不知所措的無辜表情,而站在瑪麗安小姐身邊的埃莉諾小姐看著與羅伯特先生相攜而去的露西小姐,神色之中帶著明顯的不屑。
“瑪麗安小姐,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很好,我要回去賽默特郡了?!蓖繁认壬f完了話,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開,瑪麗安小姐除了哭泣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
布蘭登上校帶著奧蘿拉開始了他們的蜜月之行,之前一年的時間已經(jīng)讓奧蘿拉徹底明白了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哪怕他們只是每天窩在莊園里面一起也是說不盡的幸福。
不過,奧蘿拉確實沒想到布蘭登上校竟然是帶著她先去了惠特維爾住了半個多月享受親情,然后帶著奧蘿拉回到了巴頓鄉(xiāng)下,迎著奧蘿拉疑惑不解的表情,布蘭登上校臉上帶著歉疚的笑容親了親女孩的臉頰。
“我答應過約翰把你帶給他看看,可惜前一段日子我們急著結(jié)婚,而他還要招待跑來巴頓莊園打獵的朋友們實在是走不開身。”
“不,安德烈,巴頓很好,我記得這里的湖泊很美,夜晚能看到很多星星。”奧蘿拉咬著布蘭登上校耳朵,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種挑逗的味道:“如果你能在星空下給我念十四行詩該有多好?”
“晚上是看不清楚十四行詩的,我的小女孩。”
“親愛的,你太沒有情調(diào)了?!眾W蘿拉扯著布蘭登上校的衣領(lǐng)隨口抱怨,她立刻被男人重新保護懷中。
“一想起你的愛使我那么富有,和帝王換位我也不屑于屈就?!?br/>
溫暖的呼吸和低沉的聲音就在奧蘿拉耳邊響起,布蘭登上校顯然很清楚奧蘿拉對自己的聲音毫無抵抗力,奧蘿拉靠在布蘭登上校懷中,半晌之后只是毫無殺傷力的錘了幾下男人的胸膛,就紅著臉不肯再說話。
馬車搖搖晃晃的,奧蘿拉終于帶著前一夜的疲憊窩在布蘭登上校懷中睡著了,甚至,直到巴頓停車的時候奧蘿拉也沒醒過來。布蘭登上校不是個有情調(diào)的男人,但他是個真誠體貼的男人,做出噤聲的手勢之后,布蘭登上校抱著奧蘿拉女孩子送進了他們的臥室。
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臥室,布蘭登上校只需要這么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勾出幸福的弧線。奧蘿拉像只愛撒嬌的貓一樣,在布蘭登上校懷中一拱一拱的,這讓布蘭登上校一點都不愿意放開奧蘿拉,最后他他抱著他的小女孩在巴頓的小莊園里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在倫敦同時受到了感情傷害的兩位達施伍德小姐也同樣跟著詹寧斯太太踏上了巴頓的歸程,威樂比先生并沒有結(jié)婚的事情,也讓瑪麗安小姐沒有傷心欲死,她內(nèi)心還懷抱著憧憬,這個與她一見鐘情的英俊紳士遲早會解開對她的舞會,向她求婚,要求共度此生。
埃莉諾小姐比她的妹妹要傷心的多,她自認為自己一切都比露西小姐更加優(yōu)秀,她也與愛德華先生更能談到一起去。埃莉諾小姐始終覺得愛德華先生下半生要與沒有受過正規(guī)教育的露西小姐在一起時間非常痛苦的事情,可是即使失去了繼承權(quán)愛德華先生仍舊選擇了只是他早年一時沖動才訂婚的露西小姐。
姐妹兩人帶著不同的傷痛坐在詹寧斯太太的馬車里,任憑詹寧斯太太怎么努力,也沒辦法將氣氛炒熱,不過,當她們慢悠悠的回到巴頓鄉(xiāng)下的時候,瑪麗安小姐接到了一封讓她欣喜若狂的回信。
威樂比先生回心轉(zhuǎn)意了!
奧蘿拉第二天一早就跟著布蘭登上校去拜訪自己的好朋友——約翰爵士,四十歲的約翰爵士絲毫沒有進入中年的衰老感覺,他熱愛鄉(xiāng)間的勞作和打獵,整天都快快樂樂的,雖然米德爾頓夫人比他小了十多歲,夫妻兩人的感情仍舊很好。
奧蘿拉欣賞尊重自己妻子的男人,尤其,約翰爵士還曾經(jīng)在布蘭登上校失戀的那段日子給了他巨大的安慰,因此奧蘿拉對待約翰爵士的態(tài)度十分和善。奧蘿拉不是個單憑喜好就對人指指點點的無知少女了,她清楚的知道這些鄉(xiāng)紳富戶和軍隊中的那些富太太們就是她以后的交際圈了,在和米德爾頓夫人的交談之中奧蘿拉也刻意顯示了自己的友善。
既然米德爾頓太太交際應酬并不像照顧孩子這么有興趣,奧蘿拉立刻將話題轉(zhuǎn)到了孩子們的身上。在場的女士只有奧蘿拉一個人還不是母親,這個事情馬上就成了詹寧斯太太的話題了。
“奧蘿拉夫人,你可該早一點給布蘭登上校生個繼承人了,別像米德爾頓一樣不聽話,結(jié)婚之后總說不著急不著急的,照顧孩子還是應該趁著年輕的時候來,不然,歲數(shù)大了怎么有精力呢?”
“詹寧斯太太,我和安德烈打算按照上帝的旨意,孩子什么時候到來都是對我們的恩賜。”奧蘿拉沒有太過避諱這個話題,在場的詹寧斯太太和米德爾頓夫人都是母親的身份,她們說話不會像沒有出嫁的小姑娘那么拘謹顧忌。
“那就好,哎,上帝啊,我今年可是一直希望能多成就幾對新人呢,沒想到竟然是你和布蘭登上校最先結(jié)婚了?!闭矊幩固f著很高興的笑了起來,她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事情,又開起玩笑:“瑪麗安小姐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布蘭登上校對她一見鐘情你呢,沒想到那個時候布蘭登上校就已經(jīng)對你傾心已久了!你們把這件事情隱瞞的也太深了!”
“詹寧斯太太,我當時還不懂事呢,哪能知道訂婚了最好馬上就結(jié)婚的事情呢?!?br/>
“啊,不過我看萬圣節(jié)之前巴頓還會有至少一場婚禮呢。”詹寧斯太太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她指著達施伍德一家租賃的鄉(xiāng)舍說:“你們不知道吧?昨天威樂比先生昨天夜里跑過來向瑪麗安小姐請求原諒了,可惜,瑪麗安小小姐沒有愿意見他。要我說,瑪麗安小姐還有什么可考慮的呢,她雖然年輕美麗可是既沒有很多嫁妝也沒有名譽了,趁著威樂比先生回心轉(zhuǎn)意,這正是好時候!”
奧蘿拉有些驚訝的聽著,她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布蘭登上校,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丈夫也同樣掛著詫異的表情。原來昨天晚上,布蘭登上校抱著奧羅拉早早入睡的時候,威樂比先生已經(jīng)趕回了艾倫漢姆大院,他的本意是向史密斯太太解釋艾麗莎·威廉斯小姐不愿意嫁給他的事情,向老太太請求原諒和以后的接濟。
沒成想迎接威樂比先生的是劈頭蓋臉的打罵和史密斯太太的另一個要求,既然威廉斯小姐已經(jīng)過世了——奧蘿拉還是將艾麗莎的死訊告訴了這個有良心的老太太——那么就把名聲同樣被威樂比先生毀掉的瑪麗安·達施伍德小姐做太太吧。
剛剛回到巴頓鄉(xiāng)下的瑪麗安和埃莉諾積攢了太多事情需要親力親為了,七點鐘的時候瑪麗安小姐就已經(jīng)累得沖回了床上酣睡。對妹妹毫無辦法的埃莉諾小姐便來到客廳和母親一起喝茶,午餐早就在肚子里消耗光了,此刻埃莉諾小姐感到了滿意歡暢,茶點也就顯得特別香甜。
達施伍德太太本想勸告埃莉諾早點休息,誰知到她絲毫感受不到睡意。埃莉諾想著自己的心事,返回了和瑪麗安共同居住的房間,給愛德華先生歇了一會寫,隨后就準備睡覺。時鐘敲到第八下的時候,威樂比先生出現(xiàn)在了達施伍德母女的鄉(xiāng)舍里。
門外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響,埃莉諾不放心的沖進客廳——威樂比先生正是這名訪客。埃莉諾小姐被威樂比先生嚇了一跳,想起自己還穿著晨衣,她不由自主的轉(zhuǎn)身離開,希望回到房間去,當她的手握住門閂的時候,被威樂比先生猛的擋住,聽到他帶著命令的聲音。
“達施伍德小姐,請你留一會而——半個小時——不,十分鐘就夠了!”
埃莉諾毫不留情的拒絕了這個要求:“不,先生,你的任何話我都不愿意聽,瑪麗安已經(jīng)在屋子里睡著了,她的身體現(xiàn)在很差勁,請你立刻離開!”
威樂比先生煩躁的搓了搓自己的頭發(fā),他不耐煩的說:“好吧、好吧,我明天會再來拜訪的!我知道你們明天沒有訪客!”
丟下了這句話,威樂比先生就轉(zhuǎn)身登上馬車離開了。事關(guān)瑪麗安的終身大事,埃莉諾肯定不會瞞著妹妹,因此,在詹寧斯太太熱烈的討論著達施伍德一家會和威樂比先生有什么新發(fā)展的時候,威樂比先生已經(jīng)坐在達施伍德母女家中喝著紅茶了。
威樂比先生坐在沙發(fā)上沉默著,他似乎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對面的瑪麗安小姐用著傷感的眼神凝視威樂比先生,紅茶都涼了之后,他終于說話了:“你已經(jīng)恢復了嗎?瑪麗安,我是昨天從仆人那里聽說你大病了一場,上帝啊,真的是這樣嗎?”
瑪麗安小姐的眼眶立刻泛紅了,她捂著嘴唇發(fā)出一聲啜泣,而坐在一邊的埃莉諾小姐根本沒有說話,臉色也沒有絲毫的好轉(zhuǎn),兩姐妹不同的表現(xiàn)讓威樂比先生更加焦急了。
“看在上帝的名分上,告訴我,你是不是恢復了?!”
“我們都期盼著瑪麗安受傷的心靈能夠恢復。”埃莉諾小姐冷冰冰的說,瑪麗安小姐還在忙著低聲哭泣,事實上,威樂比先生帶著焦急的表情一出現(xiàn),她就再次被征服了。
威樂比先生站起身來,在屋子踱來踱去,他語句錯亂的說:“瑪麗安小姐,您還不愿意和我說話嗎?哦,算了,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瑪麗安小姐,或許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就讓我們高高興興的說話吧。坦白的說……”
威樂比先生的雙頰突然變得通紅,似乎很是難為情的樣子:“您覺得我是個無賴或者混蛋對吧?”
“您還是回去艾倫漢姆吧。”埃莉諾小姐不為所動的說,她并不能相信威樂比先生的這所謂的“真心”。
“我懂您的意思,達施伍德小姐,您覺得我喝多了在說胡話對吧?可是……假如有可能的話,請讓我對以前做的這些事情作出解釋好嗎?我向瑪麗安小姐道歉,我現(xiàn)在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只是希望她能知道——我盡管是個混蛋,但是我仍舊想求得瑪麗安的原諒?!?br/>
“如果您來我家只是為了以后能夠心安理得,那么就請您離開吧!”埃莉諾小姐的口氣更差勁了,她簡直不能相信威樂比先生竟然是來提出這種要求的。
“不,您不明白,我只是希望把一切錯誤都對瑪麗安交代清楚,不論我曾經(jīng)做錯了什么?!?br/>
瑪麗安小姐抓住埃莉諾小姐的手臂,阻止了姐姐繼續(xù)為難威樂比先生,她一直都愛慕威樂比先生,既然現(xiàn)在有重新在一起的機會,她怎么可能放棄呢。
“威樂比,告訴我吧?!?br/>
“我一開始認識你們一家并沒有什么企圖,只是希望自己在德文郡的生活快活一點兒,瑪麗安那么惹人憐愛,她以太迷人、風趣幽默,這一切都讓我沒辦法不喜歡她。并且對我,好想起初就有那么一點不同,我前些日子怎么能對她的悲傷無動于衷呢!”
威樂比先生說著,又陷入了自責的情緒中,瑪麗安小姐哭得更大聲了,埃莉諾小姐的臉色也更差了,她不得不去打算威樂比先生:“如果您要說的就是這個,就不要再說了。”
“抱歉,我必須說完——這都是事實。我的財產(chǎn)并不多,但我一直花費奢侈,也一直愿意和比自己有錢的人打交道,我成年后,好吧,甚至在我成年之前,就已經(jīng)年年累積的債臺高筑了。
盡管我的表姑媽史密斯太太過世之后我就能得救了,但是上帝知道那是什么時候!于是,我始終打算娶一個富有的女人,這樣我就可以重組家業(yè)了。所以,之前讓我去迎娶您的妹妹,那是不堪設(shè)想的??墒牵夷菚r候沒想過自己會對瑪麗安造成多么大的傷害,我還不懂得愛情呢!我太想避免遭受貧窮了,所以,恐懼讓我根本沒有察覺自己已經(jīng)默默的愛慕上了瑪麗安?!?br/>
“所以,如果還有可能的話,瑪麗安小姐,您還愿意做我的妻子嗎?”
威樂比先生說著從口袋里帶出一枚戒指,只是單純的金環(huán)毫無花樣,看起來也不怎么值錢,可是瑪麗安小姐立刻帶著淚花接受了威樂比先生的求婚,她甚至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
因為被兩個有錢的女人拒絕之后,威樂比先生就能輕而易舉的回心轉(zhuǎn)意了、忘記對貧窮的恐懼嗎?
“上帝啊,你們知道嗎?瑪麗安小姐真的要和威樂比先生結(jié)婚了!”詹寧斯太太在第二天的茶會上大聲的宣布了這個消息,奧蘿拉震驚的打碎了茶杯,威樂比先生不怕破產(chǎn)了?
作者有話要說:群號的問題,V的前三章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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