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晚疼的要命,紙片人一樣躺在病床上,剖腹產(chǎn)留下的傷口不停地流血,洇濕了潔白的床單。
“他死了。”
“真的已經(jīng)死了——我的確想要偷偷生下他,但剖出來才發(fā)現(xiàn)是個死胎?!蹦蛲淼恼Z氣哀哀的,“是個男孩兒,都已經(jīng)成型了,可惜,他沒有那個命……”
“夠了?!彼尉盎蠢淅涞卮驍嗨拔乙闹皇撬男呐K,其余的不需要知道?!?br/>
盡管已經(jīng)聽過無數(shù)次,但莫向晚仍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利箭刺穿了一般,鮮血淋漓地痛著,好像下一秒就會死掉。
“給你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是誰?”
莫向晚搖搖頭,不肯說,她很疼,思緒像是凝固了一樣,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暴露什么。
其實她想讓宋景淮幫她叫醫(yī)生,可看宋景淮那憤怒的樣子,又覺得說了也沒用,便一直僵持著。
恰好護(hù)士在這個實話過來查房,被這個場面嚇得愣在原地。
“宋先生……”好半晌,護(hù)士才反應(yīng)過來,猶豫地開口,“這樣下去病人會有生命危險的!”
沉默,使她善意的提醒變得像一個笑話。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還清?”莫向晚突然笑了一下,像做了一個縹緲的美夢,“那你別救我,以后,也不要恨我了……”
說完,她就緩緩地合上了雙眼,也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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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的血,像是把莫向晚抽干了似的,令宋景淮心口突然一跳,仿佛被溫?zé)岬难汗×搜屎恚蟹N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慌亂。
但同時,一股滔天的憤怒也席卷了他!
“你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過懲罰,簡直休想。”宋景淮攥緊了拳頭,命令地對一旁的護(hù)士說,“必須把她給我弄醒?!?br/>
護(hù)士被他這語氣嚇個半死,連忙去喊醫(yī)生過來給莫向晚進(jìn)行搶救。
她一出去,宋景淮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景淮……你在哪兒!”電話那邊的林知暖不停地咳喘著,“我這里著火了,小芮被濃煙熏得暈了過去!景淮、景淮你救救我!”
景淮,救救我……
宋景淮騰地一聲站起來,五年前那場噩夢再次浮現(xiàn),那個時候,林知暖沒有受傷,他的未婚妻莫雨熹沒有死,他跟莫向晚也沒有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等我?!?br/>
他連忙趕了過去,配合著消防人員將林知暖和林蕊救了出來,帶到醫(yī)院進(jìn)行搶救。
林知暖輕度燒傷,創(chuàng)口大部分在后背,沒有生命危險。林蕊沒有被燒到,但因為煙霧吸入過量,陷入了昏迷。
她本來心臟就有問題,即使這次能醒過來,也一定要盡快做手術(shù)!
那么就必須要盡快找到莫向晚的孩子。
——他敢斷定,莫向晚的孩子根本沒有死,甚至就在離他們不遠(yuǎn)的地方,是莫向晚把他藏起來了!因為只要拖延到林蕊夭折,那個孩子就不用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
說不定連這場火都是她找人放的!
她不就會這一套嗎?
五年前,為了阻止他和莫雨熹結(jié)婚,一把火燒死了她,現(xiàn)在,為了阻止林蕊手術(shù),故技重施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莫向晚,既然你這么惡毒,就不要怪別人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