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全體教師會議是臨時決定的。

    童校長的一貫原則--讓老師第一時間走上講臺、拿起教鞭，讓學生第一時間坐進教室、坐上課桌、捧起課本。

    會議--能簡不繁，盡量減少。

    穎水六中“三巨頭”--瘦子三人組人人溜光水滑學校門口迎接師生到校后，童校長興奮地回到二樓辦公室，攤開稿紙繼續(xù)潤色開學典禮的講稿...悠忽間忽然想起：開學典禮延后了，今天學生們干嘛？這點太疏忽了。

    童校長馬上打電話。

    “哎，又紅，你在哪呢？”

    啰嗦一下：洪副校長叫洪又紅。重復再啰嗦一下：鄭主任叫鄭志遠。

    “我和志遠在外面吃點早飯?！眻蟮綍r光，開學典禮又延了期，洪副校長、鄭主任心情相當輕松，早餐吃得那是相當?shù)臍舛ㄉ耖e。

    “吃什么早飯？工作安排好了嗎就出去？快點吃，吃完了趕緊來我辦公室。”

    又敬又畏的童校長召喚，二人不敢怠慢，即刻站起呼呼嚕嚕，然后邊走邊吃著余下的快步趕往童校長辦公室。

    “又紅、志遠，咱們學校今天的工作你們是怎么安排的？”

    “開學典禮明天舉行，今天...上午讓各班班主任和學生們互相熟悉一下，收收書本、資料費，下午大掃除。”洪副校長答道。

    “整整一整天安排就這么簡單？這些事能用多長時間，就不能課間、下午放學后再進行？這一天時間浪費了，你們不覺得可惜？又紅，你都這么多年常務副校長了，怎么還沒學會仔細考慮工作？

    又說這話，常務不常務，這些年還不都是我一個人。心里嘀咕，面上可不敢?guī)е?，在他們，乃至全校年輕老師心目中，童校長是領導、更是長輩。

    “您的意思？”洪副校長陪著小心問。

    “你們就沒想過今天開課？”

    “報到就上課？報到第一天就上課？這讓教委知道了還了得啊?！焙楦毙ｉL驚訝。

    “教委他們憑什么知道？他們怎么會知道？他們知道了能把我怎么樣？他們那一套是不靠譜的學生減負、是形式主義的素質教育，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學生成績和學生能力。哎，前幾天我去了咱們鄰省高考成績全國聞名的那所高中微服考察，你們知道人家什么時間開的學？你們知道人家學生是怎么學的習？你們知道人家學生每天的學習時間是多少？上級怎么不去他們那里查學生減負？怎么不去那兒講素質教育？咱們提前開會兒課怎么了？咱們家學生和人家比，簡直就是來跑著玩的?！?br/>
    童校長所說的那所高中的刻苦程度，洪、鄭二人也多有耳聞，童校長的話他們深以為頗有道理。

    “咱們的課本明天才到，開課老師們講什么呀？”

    “講解暑假作業(yè)。我敢保證有不少學生荒廢學習很久了，幫他們重拾一下記憶。還有，一年級的新生沒有暑假作業(yè)，就讓老師們給他們講講一年級的知識點?！蓖ｉL已成竹在胸。

    “我這就去通知?！焙楦毙ｉL。

    “我這就去安排課程表?！编嵵魅巍?br/>
    二人欲走未走間，童校長的電話響了。

    “那什么，你們倆先別忙，先回來，教委劉主任來電話了，聽聽又有什么最新、最高指示，再去不遲?！?br/>
    二人遵命而回。

    童校長打開手機外音。

    電話是市教委和童校長關系密切的劉副主任打來的。

    童校長上面有人？

    啊-

    嗯！

    他求學時的十年同窗。

    怎么問這？

    別瞎想啊，這位劉主任--不是咱《哈哈》的反角，是鐵面無私、不講人情，交情不代入工作的優(yōu)秀領導。

    提前劇透一下咱《哈哈》的創(chuàng)作思維：咱《哈哈》中，沒有反角，即使有也無名無姓，社會的陰暗、沆瀣不屬于咱青春校園。

    電話里沒有寒暄、直接了當：明天市里新上任的主抓教育的喬副市長將親自掛帥帶領市教委、區(qū)教委的主要領導、相關部門，突擊檢查各學校的開學情況。屆時，全市各大電視臺、各大報社、各大網(wǎng)絡媒體將全程跟蹤報道，請你們務必早做準備。

    電話結束后，鄭主任依然沒眼力見地：“電話聽完了，我這就去安排課程表?！?br/>
    “回來，安排什么課程表？電話你沒聽清楚？情況有變你不知道？電話內容咱不該重視？突擊檢查開學情況第一站不去那兩個重點，選擇咱們學校這說明了什么？劉主任和我沒這層關系他能這么早打這個電話？”童校長神情愉悅著訓斥鄭主任，心情--相當之好。

    在這個穎水六中即將入選市重點中學的關鍵時刻，童校長時刻準備著、時刻等待著，等待著時機、機會。自然而然，童校長對這個重要電話當然極為重視，在升重點這件事上思想常備不懈著的他即刻改變主意，準備即刻召開全體教師會議，仔細布置開學的各項工作，爭取給第一站就來自己學校的檢查團留下最佳印象、為穎水六中在市重點中學的申報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你們倆，現(xiàn)在通知開會--全體教師會。別忘了讓班主任安排班干部領導著學生自習，留幾位老師監(jiān)督、巡視自習紀律。另外我提醒你們，宋佳來開會的時候但凡有一絲不開心，我拿你們是問。”

    洪副校長、鄭主任出門去傳達通知。

    門外：

    “志遠，朝令夕改什么意思？”洪副校長高聲問。

    “約等于朝三暮四吧?！编嵵魅巍?br/>
    “洪又紅、鄭志遠，你們倆少給我怪話?！?br/>
    “我們這是怪話？我們這是事實。老爺子，您趕緊抓緊時間退休，趕緊讓我當校長，等我當了校長，讓咱們穎水六中都瞧瞧什么叫軍令如山?！焙楦毙ｉL笑道。

    “我等著當副校長呢？”鄭主任笑著接上。

    “你們想得美，延遲退休，我且得干幾年呢。”童校長亦是笑。

    對于這習以為常的玩笑，童校長一點不生氣，他們倆對自己的敬重，童校長心里透明白。

    “孩子們，為了市重點這個目標，今天就暫時讓上課讓讓道，你們呢，就暫且委屈一下先自習著，等咱們穎水六中今天的努力變成了明天的成功，入選了市重點，各種優(yōu)惠、實惠拿到，讓你們在更美的環(huán)境、更好的氛圍里學習。”童校長開心自語。

    委屈？童校長想多了，這些他的學生娃，如果知道因故取消了提前開課，是不是開心還來不及？四小名嘴等諸多人等們，簡直就是無形中逃過暑假作業(yè)一劫。

    急急火火穎水六中二.三把手。

    就通知個全體教師會，用得著這么著急？

    著急的關鍵是得找到宋佳老師，看看她此時什么狀態(tài)，童校長狠話已經(jīng)撂那兒了，如果宋佳老師真是略微有一點童校長不太滿意的狀態(tài)--

    這老爺子又該掌腳交加了。

    “志遠，你去通知開會，我去找找宋佳?！?br/>
    “宋佳關乎著咱們兩個人的“切膚之痛”、皮肉之苦，你自己去我不放心，這得咱們兩個一起去?！?br/>
    “自己做事不靠譜全校地球人都知道，還不放心我？咱們都去找宋佳，誰通知開會？”

    “咱們...找吳健呀，跑個腿什么的他行呀，我這就給他打電話?！?br/>
    吳健老師接了電話，即刻腳下如風，一邊親自通知老師讓老師們口口相傳，一邊電話通知老師讓老師們口口相傳。

    幸虧二把手、三把手去找了宋佳老師，才讓他們幸運各自避免了一頓...

    事情還是因--

    小倩老師而起。

    新嫂嫂送自己了個貼身漂亮玉墜項鏈，當然得--找人炫耀一番啦。

    小倩老師出了三年級老師辦公室，噔噔噔利利落落下樓直奔二年級辦公室，溫老師、怡涵老師都不在。

    小倩老師--

    二.一班走起。

    溫老師--

    溫姨正在跟學生們講規(guī)立矩。小倩老師咂咂嘴，有點無趣。

    小倩老師--

    二.二班走起。

    怡涵姐正在跟學生們立矩講規(guī)。小倩老師又咂咂嘴，有些無趣。

    我呀，我找宋佳姐去，她應該不會很忙，對，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嘿，宋佳姐，還不接我電話，不接我電話，我找你去。

    小倩老師噔噔噔下樓，直奔...

    宋佳老師在哪？小倩老師知道？

    知道。

    她還能在哪？她辦公室唄。

    宋佳老師的辦公室...

    宋佳老師有一個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學校讓宋佳老師兼職音樂老師，上面配備的、學校自購的、宋佳老師自備的樂器得有地兒存放啊，三巨頭一商量，就壓縮空間--壓縮體育老師的空間--壓縮體育器材室，硬生生為宋佳老師擠出了一間辦公室，大概一半教室大：宋佳老師得有備課音樂課的地兒。

    還真讓小倩老師猜著了，宋佳老師真在那兒，在專心致志編舞課間青春舞，宋佳老師專心致志起來，一貫是手機靜音，誰的電話都不接。

    小倩老師遠遠就聽到了音樂聲：宋佳姐在呢。

    到跟前上去就撞門，肩膀生疼：怎么還鎖門呢？

    小倩老師去到窗戶那兒，雙手捧著小臉、遮著光線往里面張望：宋佳姐果然在、在翩翩起舞：宋佳姐這舞跳得太好看了，我先欣賞會兒。

    直到宋佳老師跳罷一曲--

    “宋佳姐，大白天鎖的哪門子吶，快點給我開開?！?br/>
    宋佳老師扭頭，看到了窗戶上小倩老師瞪著大眼、嘟著小嘴，那張好看、調皮、可愛的娃娃臉。

    “小倩，你干嘛呢？嚇我一跳?！?br/>
    “把門給我開開?！?br/>
    “開門干嘛？沒看見我在編舞呢嘛？別耽誤我事?！?br/>
    “我有正事、急事、好事?！?br/>
    “你能有什么正事、急事、好事？快點回去，第一天開學報到你不忙呀？”

    “我忙什么呀？我又不是班主任，我去一.一班、一.二班，人家班主任還嫌我礙事呢。你把門開開，我說完事就走。”

    忘了介紹，童校長給小倩老師安排的工作是帶課初一.一班、二班數(shù)學：一呢.讓小倩老師繼續(xù)跟著溫老師、怡涵老師學習；二呢.長期打算。打造強強、最強縱向組合，引領、調動穎水六中積極性。

    “不開！我正工作呢，別想打擾我?！?br/>
    “你工作？你編舞？宋佳，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現(xiàn)在正在不務正業(yè)好不好？你現(xiàn)在正在跳芭蕾、跳梁祝的化蝶好不好？”小倩老師粗聲粗氣、微慍。

    宋佳老師大急，過去開開門伸手就把小倩老師給拽進來、又把門鎖上：“我的小姑奶奶，你別這么大聲好不好？你想讓全校都知道嗎？你想把領導都招來嗎？”

    “你承認了吧？你承認不務正業(yè)了吧？不這樣，你能給我開門？哎，宋佳姐，我猜的你在跳芭蕾舞劇的化蝶沒錯吧？”

    “大概差不多，確切說是芭蕾形體獨舞《梁?！?，說化蝶也沒錯?！?br/>
    小倩老師可不管確切不確切，她是來--

    “哎，宋佳姐，你看、你看，我嫂子送給我的貼身玉墜多漂亮.”

    “你嫂子，你哪來的嫂子？”宋佳老師走過去兀自調著音響。

    “我嚴寬哥家嫂子?！毙≠焕蠋熥愤^去。

    “你說的是寬哥他愛人，艾琳姐吧？她怎么成了你嫂子了呢？”

    “我剛認的...我好幾天前就打算認來著，我嫂子可好了，又優(yōu)雅、又溫柔，你不知道有多漂亮，剛見面就把自己戴了多年的貼身玉墜送給了我。這我以后詳細跟你說，現(xiàn)在我讓你欣賞欣賞我的漂亮玉墜，你看，多漂亮！”

    宋佳老師瞥了一眼：“是挺漂亮的?！?br/>
    “你看了嗎？就挺漂亮？你這是敷衍我嗎？宋佳姐，給，你好好看看?！毙≠焕蠋熣覝匾?、找怡涵姐...本來就是找宋佳姐來炫耀的。

    宋佳姐不給我好好夸贊上兩句，我可不答應。小倩老師拽拽、樂樂心語。

    “我改天再好好看看，你走吧，我還得抓緊時間編舞呢，完不成任務，沒法跟童校長交差?！?br/>
    “你跳那么長時間化蝶，就抽不出一點時間看我的玉墜？宋佳姐，你就看看唄，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你看看、看看?！?br/>
    炫耀沒有結果，小倩老師小不甘心，她伸手就扒拉宋佳老師--

    小倩老師看到的...看到了宋佳老師紅紅眼睛的一張梨花帶雨的淚痕臉。

    就因為這，宋佳老師一直躲著小倩老師，歸根臨了還是沒躲開。

    宋佳老師成功被六中二.三把手逗哭，去學校里找地兒、她的辦公室里反鎖上自己，哭了那么一通，情緒宣泄出了些許，就開始依舊執(zhí)著自己的任務--編舞。

    編舞...舞這邊沒怎么問題了，配曲跟不上趟了：該配什么舞曲呢？

    百思...

    ......

    宋佳老師：我聽聽音樂再找找靈感。

    放音樂時，宋佳老師心不在焉手一滑，不知怎么就滑到了化蝶上，這下好了，一下又把宋佳老師的觸景生情、為情所困給勾上來了。

    宋佳老師不由自主就芭蕾...翩翩而起，直把自己給翩翩得潸然淚下。

    “姐，你哭了？你為什么哭了？誰惹著你了嗎？你怎么了嗎？”這把小倩老師給心疼得，眼圈也紅了。

    “姐讓你走你不走，姐讓你看著姐的笑話了吧?！彼渭牙蠋熎嗳灰恍Α?br/>
    “你是我姐，我看你什么笑話？！什么事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我?guī)湍銛[平?！?br/>
    “這事你解決不了，你走吧?！?br/>
    “小瞧人，你說說看?！?br/>
    “你走吧?！?br/>
    “你不說我不走。”小倩老師小嘴一嘟，小倔脾氣上來了。

    宋佳老師知道自己不說，小倩是不會走的，其實...講真...宋佳老師也...太需要傾訴啦。

    宋佳老師凄凄然然這那開始說起，一往情深的。

    小倩老師直聽得大眼睛越瞪越大，小嘴巴越張越圓--還有這意外收獲？

    不是...這太意外了！我這么風姿卓越、風華絕代的宋佳姐，居然有人說蹬就蹬，說甩就甩？

    真?zhèn)€性！

    “臭瘦狗...那男人...那男孩...你對象...我姐夫真?zhèn)€性！”小倩老師費老勁也沒找到合適的稱呼，就怎么想怎么脫口而出了。

    “都拉黑我了，小倩，你個小丫頭片子，你這是取笑我嗎？”

    “不敢！不敢！宋佳姐，沒個解釋、沒個理由就玩拉黑、玩失蹤，這是為什么呀？咱們倆得分析分析，死咱們也得知道怎么死的呀?！?br/>
    “我這么多天一直在想，一直想不明白?！?br/>
    “我?guī)湍悖@得我?guī)湍?。宋佳姐，你的自?-絕代佳人、多才多藝、氣質超然；你的家庭--優(yōu)越多金、事業(yè)蒸蒸、前程無量。你這樣的條件向誰拋出橄欖枝，他不得單腿跪地接著？你這條件配誰不綽綽有余？你那臭瘦狗因為你的自身條件撤退，他得有多自信、多傻缺呀？因為你的家庭條件撤退，他得有多驕傲、多清高呀？你以為這樣傻缺、傲骨男孩現(xiàn)在在這個世界上可能還有存在嗎？這可能嗎？我認為現(xiàn)在之所以出現(xiàn)如此狀況，你的臭瘦狗之所以主動撤退，只有一種可能，一定是你的臭脾氣人忍受不了啦...”

    “小倩，你接著說?！彼渭牙蠋熡X得小倩老師十分有道理了。

    “別打斷我，我本來就沒準備停下。你的脾氣吧...你對外人好、客客氣氣、謙恭禮讓、溫柔文雅。你的臭脾氣吧...你只針對自己人，你好好想想，你對我和怡涵姐我們你脾氣臭不臭，尤其對我，什么事是不是都是你說了算？是不是你不讓我有一點反抗和違逆。你再想想，你是不是在家里也這么強勢？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在你臭瘦狗那兒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宋佳老師深深以為然地使勁點頭。

    “你對人家都做過什么強勢過頭的事情？”

    “多了去了，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讓他深夜兩點多為我穿過大半個城市買烤串蒙混過關給我送上女生宿舍樓、他跟一個女生多說了兩句話，我讓他在那女生面前背著我在運動場跑了個八百米、還有...不過這些都是臭瘦狗挺樂意做的呀。”宋佳老師思索、回憶著掰了十幾遍手指，當然也說了十多...

    “還是的呀，我說的嘛，宋佳姐，你就作吧！他那時候當時是挺樂呵，可架不住事后一想啊：現(xiàn)在就這樣，這以后天長日久的、這以后有了小孩的、這以后我到了油膩年齡的，這不更得呀，這種日子我得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我看還是算了吧。嗯-事情應該就是這樣的。尤其你口口聲聲的“臭瘦狗”，你這‘昵稱’、‘愛稱’，又臭還狗，也太污了。”數(shù)學專業(yè)的小倩老師，分析相當有理有據(jù)、有條有理。

    “我改還不成嘛？”

    “改，晚了！你早干嘛去了？！人家這明顯是回頭轉身啦，恐怕這一轉身--就是永遠！人家身邊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位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也說不定哦?！?br/>
    宋佳老師這需要找人傾訴需要得，太找對了人，小倩老師這頭頭是道的分析，直接把宋佳老師的失望給變成了絕望。

    此時無望、絕望的宋佳老師又...眼淚無聲地串串滑過臉頰，此時無聲勝有聲。

    語重心長...言過其詞一番話把姐的眼淚又給叭叭下來了，小倩老師：看這話說得、看這事弄得...

    小倩老師忙著給姐姐一邊拭淚，一邊好言、良言相勸：“姐，宋佳姐，不就是個臭瘦狗嘛，他不理咱，咱還不理他呢，他再優(yōu)秀咱也不理他了，咱也給他來個一轉身...咱也...就是永遠！咱讓他后悔去吧！咱只管努力強大、壯大自己，咱將來讓他知道知道，咱失去的是棵小樹，他失去的是整片森林。”

    小倩老師--好像--典型的心靈雞湯喝多了。

    這人給勸得，宋佳老師眼淚更忍不住啦：“臭瘦狗...小倩，感情上的事你一點也不懂，他一點也不臭、也不瘦、也不狗?！?br/>
    小倩老師勸人的話用完、用盡了，傻眼了。

    心軟心善的小倩老師：“姐，我看我的小本領，也勸不住你了，我...我陪你哭會兒吧?！?br/>
    看著梨花帶雨、眼淚嗖嗖的姐姐，小倩老師心一柔、心一酸，眼淚迅速撲簌簌，接著還抽嗒上了，比她宋佳姐--能哭會哭多了。

    倆姊妹，因了毫無瓜葛、毫無牽連的這事--哭得--還挺默契。

    “宋佳、宋佳，在辦公室嗎？”

    洪副校長、鄭主任找上門來，離得近了，鄭主任喊道。

    宋佳老師急忙忙摟過小倩老師，拉起衣裳給她胡拉了一把臉，然后緊著胡拉自己：“在呢、在呢，”

    宋佳老師開門、探頭一氣呵成：“鄭主任...洪校長，您二位哥怎么同時大駕光臨？有何吩咐？”

    “二樓會議室全體教師會，通知你開會?！焙楦毙ｉL。

    “宋佳，你果然在哭，這都多少個大半天了，你怎么還在哭？你也太能哭了吧?！?br/>
    “誰哭了，沒有?！?br/>
    “你看你那一臉淚痕，你看你那眼睛紅的，還說沒有，趕緊洗把臉，化化妝，去開會?！?br/>
    “真沒有，我...瞇眼睛了?！?br/>
    “洪校長、鄭主任。”小倩老師宋佳老師腋下鉆出打招呼，那張臉...紅眼睛更...比她宋佳姐好不到哪兒去。

    “小倩也在呢，開會開會?！焙楦毙ｉL。

    “小倩，你也哭了？宋佳，你們姐妹感情還真好，你哭小倩都陪著你?！编嵵魅蚊鞑烨锖?。

    宋佳不好意思，無言以對。

    “我眼睛也瞇了?！毙≠焕蠋煓C靈靈。

    “你們都收拾收拾，快點去開會，我們先走?！编嵵魅巍?br/>
    洪副校長一拉走出兩步的鄭主任：“她們倆這種狀態(tài)去開會。老爺子會不會當著全校老師的面拳打腳踢咱們，咱們會不會太丟面。”

    鄭主任默然無語：這我說什么呀，絕對會嘛！

    “那我們就不去開會了唄，我們值勤巡視自學?！毙≠焕蠋熡朱`機一動。實習上心的小倩老師，對學校的工作相當了如指掌。

    “不行，你們倆不去可絕對不行，小倩，你不是會化濃妝嗎？你們把妝化濃一點，遮掩過去。”

    又提這茬，小倩老師小臉一紅：“那，我給宋佳姐化個煙熏妝、我化個彩云裝，只有這樣才能遮蓋住?！?br/>
    洪副校長直接氣樂：“更不行！這樣老爺子一準把咱們四個都給轟出來。”洪副校長直接氣樂。

    “不用化妝遮蓋，我這兒太陽鏡多，我和小倩我們帶著眼鏡去開會?！彼渭牙蠋熞言谑帐白约骸?br/>
    穎水六中會議室，洪副校長、鄭主任肅肅正正走進，坐上主席臺童校長兩側。

    隨后，兩位帶著眼鏡的美女老師，拽拽地走了進來，小倩老師還...親熱地跟嫂子、跟溫姨揮手打著招呼，更顯拽拽。

    這下，穎水六中全體老師集體大樂。

    “歡迎穎水六中最拉風、最時尚的二位美女老師閃亮登場，大家熱烈鼓掌?！庇欣蠋煙釤崽嶙h。

    整齊劃一的掌聲熱烈響起，穎水六中的老師們就是這么默契、聚凝。

    二位美女老師，瞬間紅了臉頰，急急吱溜鉆進會議室角落，同病相憐、害羞去了。

    “小倩，別樂啦，快點把眼鏡摘了！”宋佳老師瞥了一眼童校長不滿的眼神，小聲、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