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秋芳聽聞此言,猛地抬頭看向尚娉娉,正巧一陣風(fēng)吹過,尚娉娉撂起碎發(fā)的同時,嘴邊還掛著笑,溫婉中還帶著剛強,讓萬秋芳有點晃神。
但很快,尚娉娉收了笑,用一種很認(rèn)真的神情看著萬秋芳,站了起來,行了一個禮,道:“母親大人,請允許我將功補過,處理好謝伊人之事,隨后便可讓夫君貶我為妾?!?br/>
尚娉娉說完這番話,才抬頭看了一眼白江樹,眼中有沉痛,但更多的是釋然。
萬秋芳身為女子,自然更容易讀懂尚娉娉的內(nèi)心,有一點不安,但還是冷冽地點點頭,“那你去吧?!?br/>
尚娉娉依言退下,白江樹緊隨其后,明顯是去追尚娉娉問個清楚。
白修文這才開口道:“芳兒,不是說好,再好好瞧瞧嗎?”
方才尚娉娉和白江樹沒來之前,白修文和萬秋芳談的便是尚娉娉。白修文費了不少口舌才讓萬秋芳對尚娉娉有所改觀,但剛才卻是直接同意了尚娉娉自貶為妾的請求。
萬秋芳還在想著尚娉娉最后看白江樹的那個眼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答道:“她都這么說了。我打心底還是希望芊梓能做我的兒媳婦?!?br/>
那廂,白江樹三步并作兩步,很快就追上了尚娉娉,冷聲道:“當(dāng)日你未曾告訴我還有自貶為妾一計。”當(dāng)日,尚娉娉所言的計謀,只是到處置謝伊人這里,這自貶為妾卻是提都未提。
尚娉娉微微笑,漫不經(jīng)心道:“這幾日我又細(xì)細(xì)想了想,之前的計劃只能讓母親對我大幅度改觀,但卻不能認(rèn)可我的正室身份。如此一來,母親或許不會打消讓你娶涂家小姐的心思。下一劑猛藥,才能讓母親認(rèn)可我?!?br/>
白江樹心中難安,總覺得尚娉娉的后招不會簡單,強硬道:“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否則我不會配合的?!?br/>
尚娉娉仍舊笑著,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她接下來做的事情,白江樹若不配合,才會更加真實。
“你且看著吧。”
尚娉娉不愿告訴白江樹,白江樹便跟了一路。
到了謝伊人居住的院子外,尚娉娉頓住腳步,反問他:“你要看我怎么處置你的妾么?”
白江樹的臉色又有點黑了,神色間也有了猶豫。
尚娉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毫不焦急。昨晚的事情,白江樹定是有所隱瞞。
昨晚,白江樹喝下了那杯放了催情藥的酒,但卻沒料到謝伊人放了極多,內(nèi)力化解都用了一刻鐘,這期間差點讓他中招。
因此,白江樹一點兒也不想見謝伊人。眼神又落在尚娉娉的身上,忽然一愣。
昨夜,謝伊人身上穿的湖綠色百褶裙,同尚娉娉常穿的這條竟是極為相似。而謝伊人的身形同尚娉娉也有八九分像。就連昨晚謝伊人頭上的步搖……
白江樹恍然大悟,昨晚的謝伊人分明是刻意照著尚娉娉的模樣打扮的。
尚娉娉只看到白江樹愣了好久,還時不時打量自己一眼,也有點狐疑,道:“你若不想看,我就進去了。”
白江樹想跟上去,卻又有點惶恐,腳底仿佛生了根,定在原地。
他不愿再想,卻又仍舊在想。
催情藥上頭之時,他只有隱約的意識,只知道身邊的是一個女人。而他,是否僅僅把謝伊人當(dāng)成謝伊人?昨夜,他的動情,是因為催情藥,還是因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