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皮是孩子的天性,籠子和墻可以束縛他們的身體,但約束不了他們的心靈。
云凡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掌繪世界的胡亂瞎跑演變成滿京城瞎逛。
讀完太傅徐青所留的古圣賢書,練完張校尉的武術(shù),研讀完谷滔先生的兵法后,云凡竟然下午時??梢杂锌臻e時間。
原本在這段時間里該去文淵閣學習《機關(guān)術(shù)》,但掌燈使卻故作不在,只是留下幾個零部件給云凡,打發(fā)他去研究。聰明的云凡雖然開始被難倒,但自己鉆研書籍也能幾天或數(shù)天內(nèi)完成,掌燈使卻給他一個月甚至兩三個月時間,顯然由于老祖母吩咐,不能再過分教授小云凡修真之事。
為讓云凡更好的理解帝王理政,治理天下,太傅徐青帶云凡離開皇宮去了繁華市井,云凡在七歲時第一次離開皇宮,離開了高墻深院。
皇宮之外的大千世界深深吸引了云凡,各種事物對云凡來說都是新奇的,這可苦了太傅徐青,云凡的疑問好奇算是喋喋不休了。
因為老祖母寢宮是禁地,皇后勢力沒辦法監(jiān)察,所以小云凡會偶爾會偷偷在小順子看守的左福門跑出后宮。起初還有太傅徐青等人等侯并領(lǐng)著他出宮玩,到后來云凡熟悉了出宮的路線,找到了一處缺口,憑借自己的瘦小鉆了出去,直到第一次出去暴露后被太傅徐青重修,堵上了。
第一次云凡偷出去玩可是驚險一線,差點被皇后的人拿住把柄。因為不知道路線而迷路,勉勉強強找到了另一處市坊,在二更時勉勉強強在一位富家子弟的指引下回到宮中。
憐妃又氣又喜,整晚緊緊抱著云凡,云凡也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很乖的配合,沒有平時的惡臥覆斗。
原本認錯答應(yīng)的好好的,不再自己偷偷出宮,可沒過幾天,云凡自己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又跑出了皇宮,這次被執(zhí)守前宮門的張校尉看到。
當時云凡,沒有目的的漫步,或許是在消磨時間,或許沒有目的地,走著走著就走到前宮的紫華門,這是皇宮與內(nèi)城隔絕的最后一道墻。
望著紫華門外,云凡慵散的眼神漸漸明光,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門外,正在城頭執(zhí)守的張校尉看到了他,被云凡奇怪的舉動吸引。
執(zhí)守的軍士自然不會讓沒有出宮令的云凡離開,小聲提醒,可云凡似乎沒有聽到,依舊向前走著。軍士們提醒幾次不管用,大喝一聲,嚇得云凡一激靈。清醒的云凡搖頭離開了,滿臉失望。
這幾日,云凡總是會來到紫華門,出不去的他,盤腿坐在紫華門前望著門外的世界。烈日炎炎曬的他汗珠滿額,肚子餓的咕咕叫,他依舊望著。但眼神閃爍著莫名的明光。
這一日,太陽毒辣,軍士們見過了幾日奇怪的云凡,云凡嘴角帶著新傷,軍士見太陽暴曬,于是招呼云凡到門洞來乘涼。
云凡會意,道謝后在門洞盤腿而坐。眼睛依舊望著門外,云凡偷偷向前挪動身體,這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張校尉的眼睛,張校尉看著云凡身體不時挪動,一點一點,云凡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張校尉與軍士都沒有言語。離宮門只有一線之隔的云凡單手托著下巴抵在腿上,眼神依舊望著門外。
“殿下在想什么?我猜猜,殿下是在想糖葫蘆?是小糖人?”張校尉也學著云凡盤腿坐在云凡身邊,單手托著下巴。
“不是?!痹品不卮?,眼睛依舊望著前方。
“哦!那殿下想出去嗎?末將可以帶殿下出去?!睆埿N締柕?。
“真的嗎?想,太想了!”云凡站起來回應(yīng),掩飾不住興奮。
“走!殿下跟上啊!別被他們追上!”張校尉說罷,起身跑出宮門,嗖嗖如箭。
云凡猶豫了一頓,望向前方,撒丫子就跑。不停的跑追趕著張校尉。他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跑。
坊市的東西太多了,云凡深深被吸引,這些可是他在宮中所見不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平時習武修煉的原因,云凡竟絲毫沒有對陌生的環(huán)境感到害怕,要知道他才七歲??!
“哈哈!殿下你吃人家東西要給錢的?!?br/>
在坊市云凡第一次知道了何為錢財,開始他以為在宮中一樣呢,拿起一個老頭的糖人就吃,吃完不給錢就走了。老頭攔住他,問他要錢,云凡一臉懵,老頭看他衣著華錦,也知道肯定是那家富貴子弟,也沒有輕易招惹。
于是云凡認為吃東西拿東西和宮中一樣??!若不是張校尉出面阻止,云凡恐怕很難站著出坊市了。
“殿下人多!”張校尉在人流擁擠處牽起了云凡的小手。
抬頭看著高大的張校尉,云凡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和母親牽他的手一樣的感覺。
和宮中蔫了吧唧,托腮凝望的云凡完全不同,坊市里的云凡活潑的發(fā)皮。竟直接要張校尉帶他去陸王府和長公主府去。
云凡并不是不用功,他只是在空閑時會做些什么,去外面,高墻之外的世界,母妃所說的那個美麗的世界。
或許是逃避皇宮里他所不想要的生活。
能帶云凡出宮已經(jīng)不錯了,在外過夜張校尉雖然敢也有能力,但在這朝政緊要關(guān)頭他可不能這樣做。
“張校尉,你叫什么名字?”云凡與張校尉兩人并坐在一處高樓看這西邊的落日。
“殿下你我君臣有別,不必知道我的名字。”
“哎!那你可認我這個朋友?”云凡對張校尉說道,一臉認真。
“哈哈!殿下說笑了。”張校尉被云凡弄的哭笑不得。
碰!碰!碰!
云凡將三個空杯子,一個個擺在扣在張校尉面前。
“江湖規(guī)矩,拒人友,飲三杯!”
看這云凡認真的樣子,張校尉忍不住笑出來,問道:“殿下哪得知的這些江湖規(guī)矩?”
“御膳房小胖告訴我的。”
碰碰碰?。?!
張校尉將九個杯子擺扣在云凡面前說道:“交人友,飲三杯!君臣別,飲三杯!芳年別,飲三杯!”
“有這些規(guī)矩嗎?”云凡撓頭疑問,甚是可愛。
“有,殿下久居深宮,這江湖的規(guī)矩可多著呢!”
“小二,上酒,上好酒,上烈酒!”
小二不一會拿來了店中的陳年老酒,將云凡面前的杯子一一滿上。又在張校尉面前多擺了六個酒杯。
“殿下請!”
云凡舔了舔嘴唇,像是迫不及待。
“嗯?”云凡上來就是一大口。
“咳咳!”
味道不對??!云凡心想酒怎么這么辣,這么難喝。
原來當時與小胖成為朋友時,小胖哪敢拿真酒,用的是果汁進行代替,于是讓云凡誤認為酒是很好喝的。
“殿下,怎么不行了?大丈夫杯中酒。一飲飲醉天涯!”說罷,張校尉一飲而今。
云凡見狀不服輸?shù)膶⒈芯埔伙嫸M。
張校尉面帶笑意,不緊不慢將杯中酒飲下,有意等著云凡的節(jié)拍。
“咳咳,這么難喝的嗎?都要喝掉,太難了?!痹品残睦镫y受啊,自找的。
飲到第七杯時,云凡醉意上頭,眼神迷離,但死死抓住第七杯酒。
這些都被張校尉看在眼里,他手臂一揮,云凡感到一陣風,醉意頓時減少不少。
“規(guī)矩是規(guī)矩,殿下不必勉強的。”
“哼!大丈夫生死不懼,小小的酒怎能奈何我?!?br/>
云凡一連飲下剩下的三杯,沒費多大氣力,連他自己都好奇,就似乎變好喝了。
“龍云帝國后補攝政王—云凡!”
“龍云帝國司隸校尉—張小易!”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一笑。
“江湖規(guī)矩,你我以后不必君臣職位相稱。以后就叫我小凡吧,母妃她們都這樣叫我。”云凡最厭煩的就是這些虛禮。
“好!小凡,在一些場合要合規(guī)矩但私下你我朋友相稱,不介意就叫我小易吧!”
“??!這不行啊!差輩了,就叫小易哥吧!”
張小易笑而不語,心想要論年齡輩份,你得叫我爺爺。
天色漸晚,張小易背著醉睡的云凡回宮,在一條巷道內(nèi),張小易拿出了一個手環(huán)戴在了云凡手腕,手環(huán)顯現(xiàn)出青紅白黑四色光環(huán),光環(huán)分明暗兩色,環(huán)狀轉(zhuǎn)動,其中黑色光環(huán)沒有明暗轉(zhuǎn)動。
張小易眼神流露驚訝,搖頭嘆息。
摘掉手環(huán)后,張小易就送云凡回去了。
回到憐妃新院,張小易尷尬的解釋了一番,告訴憐妃不要緊張擔心,自己以后會緊陪在云凡身邊的。
“讓小家伙好好睡一覺吧!”說罷,張小易離開了。
看著臉蛋紅撲撲的云凡,憐妃原本微翹的嘴唇顯露笑容。憐妃在做宮女時知道一些食材可以解酒,便為云凡去熬解酒湯去了。
“來,小凡喝了這湯?!?br/>
云凡半醒半迷糊,一口一口喝著湯。
“魏姐姐呢?”
“魏姐姐出去辦事了,還沒回來。”
“這么晚了??!娘親現(xiàn)在幾時?”
“夜半三更了。怎么了?”
原本還有些迷離的眼神瞬間清醒大半,聲音略有大些說道:“魏姐姐從沒有這么晚都不回來的?!?br/>
“對啊!薇兒不會這么晚都不回來啊。娘親去接接?!睉z妃也意識到不對勁。
云凡大聲吼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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