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將這件事用輕描淡寫的口吻告訴了剛剛醒來的凌家老太太。
她從老太太激動的情緒中很自然就得到了答案。
果然沒錯。
凌祎城和簡熙就是親兄妹亂倫。
這也能完全解釋,為什么老太太對簡熙無比的疼愛,卻偏偏不允許她嫁給凌祎城。
陸瑤十分的興奮。
當(dāng)即就威脅老太太,說,自己想要嫁給凌祎城,做凌家的女主人。
老太太被陸瑤推下樓,再又眼睜睜地看著陸瑤想要將自己掐死,這個女人歹毒的心思她已經(jīng)完全明了。
如果讓她嫁給凌祎城,那豈不是害了自己的兒子?
老太太在經(jīng)歷過生死之后,其實(shí)并不再害怕將那些陳年舊事翻出來,她害怕的是簡熙和凌祎城在得知這樣的消息會無法承受。
特別是簡熙,她最親愛,卻又最虧欠的女兒。
這些年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卻又碰到這樣令人絕望的事情,這讓她以后的日子怎么活?
還有她無辜的小孫女。
她即便在近親生育的萬幸中能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她的身份是什么?
老太太怒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后暈了過去。
她的意識是恍惚的,就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一年,凌祎城才幾歲,凌家老爺子因車禍突然離世,老太太還來不及悲傷,她便要擔(dān)負(fù)起凌氏財團(tuán)的重任。
一個沒有丈夫的女人獨(dú)自撐起一個家,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老太太為了丈夫遺留下來的公司不被其他同行兼并或者是吞噬,她幾乎是用生命在拼搏。
每一場飯局,她都會為了訂單被客戶灌得酩酊大醉,然后在醒來的第二天繼續(xù)戰(zhàn)斗。
結(jié)果某個夜晚,醉酒后的老太太就在從飯店回家的路上被人強(qiáng)女干了。
一個月后,更讓老太太無比惶恐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對于腹中的胎兒,老太太有很多次都想要去流產(chǎn)的沖動,最后她還是以出差的借口在一棟偏僻的民房里生下了一個瘦弱的女嬰。
一個寡婦卻生了孩子,這在當(dāng)時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迫于現(xiàn)實(shí)的無奈,老太太只能將女嬰送到了孤兒院的門口。
而女嬰脖頸上的那個玉佩成了母女倆以后相見的重要憑證。
那時候老太太對簡熙的感情很難用語言去描述,說不愛吧,那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流淌著和她同樣的血,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說愛吧,可她卻是一名強(qiáng)女干犯的孩子,她對那個不知姓名的男人恨到骨子里,對他的女兒又能有幾分的疼惜呢?
就這樣,老太太的心被兩種極端的情感撕扯著,一直到簡熙十歲,她才決定將她從孤兒院帶回家。
并且只能是以養(yǎng)女的名義。
凌祎城從小就一個人長大,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妹妹特別照顧,什么好東西都會留給她,這也讓老太太倍感欣慰。
老太太想,這輩子就這樣吧,一家人總算還是團(tuán)聚了,以后兄妹倆長大還能有個照應(yīng),不至于孤苦一人。
時間一晃就是十年,這十年里老太太開始吃齋念佛,每日焚香禱告,希望家人都能平平安安。
可天不遂人愿。
簡熙竟然喜歡上了凌祎城。
老太太在得知這個消息時猶如晴空霹靂。
如果簡熙只是她的養(yǎng)女,其實(shí)這也算是一門好親事,她的思想再迂腐也不至于棒打鴛鴦。
問題是簡熙和凌祎城是親兄妹啊,無論是從世俗還是論理上都天理不容。
老太太沒法挑明,只能強(qiáng)硬的阻止,直到她被陸瑤推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