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小靈犀獸聽祁炎不再說話,甩了甩尾巴自顧自的吃起了竹筐里的蛋殼。
“嘎嘣,嘎嘣!”
祁炎看著這頭吃的忘我的小驢子低低的嘆了口氣,飛身掠到外面練起了劍法,竹林里葉子亂飛,被裹了靈氣的葉子像把把利刃斜插在土地上。
甩甩額頭上的汗水,經(jīng)過一通練劍祁炎已經(jīng)收拾好心情,看了眼太陽,是時候出發(fā)了。
要趕快走,趕在陸師兄他們來之前,要是被他們看見據(jù)說很威風的靈犀獸居然長了一副驢子的模樣,指不定怎么被他們幾個恥笑呢!
回到屋里,快速的拿起搖椅上的一堆符紙和那把猩紅色的小劍放進玉佩里,再下樓把小驢子抱在懷里,抓起竹筐扔進玉佩。
像一陣風一樣的身影快速的掠到宗們外,甩出一把銀色劍,身形穩(wěn)穩(wěn)的踏在劍上,飄飄搖搖而去,只是這身影看上去總有那么幾分倉皇而逃的意味。
這邊李乘風和孫喜用過早飯風風火火的就趕來了祁炎的小院,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里,李乘風發(fā)現(xiàn)那顆蛋也不見了,不會是小靈犀蛋出殼了吧?
認定了的李乘風只覺得就是靈犀獸出生了,炎哥一定是舍不得才一起帶去的,和孫喜商量了幾句決定先告訴陸子琪一聲,免得一會兒他也白跑一回。
便拿出一只竹蜻蜓,對著竹蜻蜓說了幾句話,竹蜻蜓便靈活的撲閃著翅膀向院外飛去。
祁炎在空中飛行了近一天的時間,在日落時分才達到了追風林,兩天前他在懸賞堂接了一個任務,采集煉制靈藥所需的赤焰梅。
赤焰梅所生之地在可是說是極度怪異之處,赤焰梅樹高二十丈余,樹身粗一丈有余,樹木一半所處之地終年白雪皚皚,一半所處之地終年燃燒地獄之火,兩處極端之地交匯處生長著一棵巨大的赤焰梅。
赤焰梅只在每年的秋冬交替時節(jié)開花,花開呈淺碧色。
望著漸漸深沉的夜色,祁炎覺得他只身一人進入追風林太過危險,妖獸且不說,花開時節(jié),肯定會有別的修士前往,人心難測,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打定主意,祁炎懷抱著小驢子背向追風林而去,在距離追風林不到百里的地方,他找了一處貌似荒廢已久的山洞暫且作為晚上的休息地。
祁炎站在洞深處,衣袖鼓動,兩股旋風在山洞中刮起,卷起不知沉淀了多久的塵埃吹出洞外。
看著干干凈凈的洞內,祁炎揮手拿出一張碩大的錦鼠皮鋪在了地上,拿出一把路上采摘的玉景天喂給小驢子吃,吹了一天風的小驢子歡快的甩著尾巴吃完玉景天,末了還伸舌頭舔了舔祁炎的手。
祁炎看著手上粘濕的唾液有些嫌棄的撇撇嘴,卻還是把小驢子摟在了懷里,輕輕的揉搓幾下,“你這小驢還會討好我了哈!一把玉景天就把你吃的這么樂呵,這要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你還不得美上天么!”
坐在地上的祁炎懷里抱著小驢子閑聊了一會兒,也不管沒有人回應他,一個人說的樂呵,在小驢子發(fā)出輕微的鼾聲后,祁炎開始打坐修煉。
在距離追風林兩百多里的上空,夜空里有幾個身影飄然飛過,像一道流星一樣,劃破寂靜的夜。
“二師兄,你說師父是怎么想的?區(qū)區(qū)這么個小事,隨便派個人來就好了嘛!用得著派我們師兄弟二人?哼,還帶了這么幾個……!”身穿棗紅長衫的少年,一臉倨傲,眼里有遮不掉的不滿和嘲諷。
前方身穿月牙白長衫的青年聽罷皺緊了眉頭,這四師弟仗著天資出眾,便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只怕以后要吃苦頭了。
“師弟莫要胡言亂語!烈火焚天陣是區(qū)區(qū)你我二人可以完成的嗎?不要質疑師父交給的任務,為你的出言不遜,快向你幾位師兄道歉?!痹卵腊组L衫的青年面孔一板,語氣嚴厲。
看來師父并沒有和四師弟交代全部的任務,只有他和另外三名師弟知曉此次最終的秘密任務,不然區(qū)區(qū)中品烈焰梅,何以出動堂堂破風宗大長老座下二弟子和四弟子!
既然師父沒有交代四師弟,現(xiàn)在還是不要說了,免得節(jié)外生枝。
端坐在朱嘴火雀背上的二師兄沉著面孔淡淡地掃了一眼棗紅長衫的少年,閉上眼睛,想著這次出宗門師父所交代的事情。
棗紅長衫的少年被眼鋒一掃,再望著二師兄沉著的面孔,心下一顫,是啊,自己怎么能忘了呢,二師兄是整個宗門弟子里最是不留情面的。
少年面上閃過一絲難堪,低著頭,眼睛不知看向何處,嘴咬著嘴唇,從口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師,師兄們,我,我有口無心,還望各位師兄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計較!”
后面踏在劍上的三位白衣少年略有些驚訝,都看著棗紅長衫的少年,少年看三位師兄并不說話,只是看著他,面上更覺尷尬,見狀其中一位開了口:“小師…,小師弟莫往心里去,我等怎會怪罪于你!”
棗紅長衫少年聽見此話,看了一眼閉目修煉的二師兄,長吁了一口氣,也乖乖的端坐在鳳頭藍鵲背上閉目修煉。
此刻在山洞里打坐的祁炎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只有偶爾劃破夜空的空氣流動聲會傳達到神識。
“嘰嘰嘰!”
一連串稚嫩的叫聲從祁炎懷里傳出來。
“噗嗤!”閉目的祁炎聽見叫聲忍不住笑出聲來,不管聽了多少次,每次聽到還是會忍不住想笑。
不由想到在來的路上,懷里抱著的小驢子第一次站在高空中,發(fā)出興奮的嘰嘰聲,祁炎笑的差點沒從劍上跌下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很淡定的面對了。
“告訴你多少次了,你是頭驢,不要總學雞叫,你要有做一頭驢的自覺!”祁炎無奈的摸摸小驢子的頭部,又拿出一把玉景天放在手里。
小驢子才不管什么叫聲呢,它總共也沒聽過幾次別的動物叫聲,見有吃的,連忙甩著尾巴撲閃著藍色的大眼,眨啊眨的看著祁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