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陳敬天要來,張逸早就等在了冶煉廠門口,當車隊到的時候,張逸趕緊安排人引導(dǎo)著卡車開到原料車間。
陳敬天和魏明坐在車隊的最后一輛卡車里,直到車隊開進冶煉廠后,他倆才下車。
陳敬天還是穿著白襯衫加灰西褲,手里拿著他的黑色公文包,魏明倒是休閑得多,一件黑色T恤加一件休閑褲。
一見到張逸,陳敬天上來就跟張逸握起手來,拍怕張逸肩膀笑道:“張老弟,我這黑鎢礦可是給你送過來啦,都在這呢,你查收一下。”
張逸跟兩人握手后,笑著道:“兩位老哥一路辛苦了,這礦還查收什么啊,兩位老哥送過來的,直接運原料車間去?!?br/>
陳敬天故作生氣地道:“誒,咱們兄弟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要走什么程序咱們可不能少,不能到時候出了什么事影響兄弟感情?!?br/>
魏明也道:“張老弟,該抽檢得抽檢,咱們的礦又沒有問題,不怕這個?!?br/>
“好好,那就依兩位老哥的意思來?!睆堃轃o奈道。
“哈哈,這就對了。”陳敬天剛剛還臉色不渝,轉(zhuǎn)瞬間就大笑起來,道:“這500噸黑鎢礦,除了300噸是我礦井里采出來的,另外200噸是魏老板收上來的?!?br/>
魏明在一旁跟著道:“我這還只是前期的礦,各個小礦井也是重新開采,所以量不大,后期量會跟上來。”
張逸笑道:“好,多謝兩位老哥了。我廠子設(shè)計的產(chǎn)量,前期每個月需要8千噸左右,兩個老哥可以協(xié)商著來,能保證冶煉廠生產(chǎn)就可以了。”
陳敬天笑道:“行,沒問題,我這邊到時候產(chǎn)量固定下來,每個月我可以提供2千噸,剩下的交給魏老板?!?br/>
魏明點點頭道:“那我這邊就浮動下,按張老弟需求來,剩下的6千噸指標是一定可以完成的,如果張老弟還需要更多,我這邊可以加量?!?br/>
張逸高興地道:“好,沒問題?!?br/>
隨后張逸把陳敬天和魏明帶到廠長辦公室。
陳敬天還是第一次到冶煉廠來,之前張逸要跟他買黑鎢礦的時候他還不怎么放心,就派人過來打聽下情況,后來證實冶煉廠確實要投產(chǎn),再加上楊再興在旁邊拍著胸脯保證,陳敬天又跟張逸喝了一頓酒,感覺張逸還是很靠譜的,才放下心來。
魏明在江城的冶煉行業(yè)里有些關(guān)系,讓朋友過來確認了之后,他也安心地跟張逸合作起來。
一路上三人也閑聊起來,趁著旁邊沒人的時候,陳敬天神神秘秘地對張逸道:“對了,張老弟,這是老楊讓我給你的?!?br/>
陳敬天說完從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張存折,塞到張逸手里。
“這是?”張逸拿過存折一看,里面居然有200萬,張逸眉頭也皺起來。
陳敬天道:“這是老楊給你申請下來的項目經(jīng)費,是選擇性磨礦的?!?br/>
張逸把存折推了回去,眉頭緊皺地道:“楊老哥這是干嘛?這錢我可不能要,當初說好了只是幫幫忙,我又沒干什么事,哪能拿這個錢?!?br/>
“哈哈,老弟你不錯,我很欣賞你,但是這個錢你還必須得拿?!标惥刺炫闹鴱堃菁绨虻溃骸艾F(xiàn)在威德礦業(yè)生產(chǎn)得很好,你這是幫他們解決了大問題,老楊這次項目攻關(guān)成功,還受到廠里領(lǐng)導(dǎo)表揚,工資獎金沒少漲,這些都是老弟你幫的忙。”
“老楊申報項目的時候,寫的可是你的名字,單位就寫了你們學(xué)校,這筆錢你要是不要,退回去也只能退到威德,也回不到老楊那里,所以呢,是兄弟你就把這個錢收下。”
“這......”張逸這下子可就進退兩難了。
“好了,別磨磨唧唧的了,拿好?!标惥刺彀汛嬲垡话雅脑趶堃菔中纳希褟堃菔趾仙?。
張逸見也推不掉,這才把存折收了起來,這筆錢也是他技術(shù)輸出換來的回報,楊再興不給,他也不在意,既然現(xiàn)在送過來這筆錢,那就拿著吧,正好現(xiàn)在需要用錢的地方也不少。
把陳敬天和魏明帶到廠長辦公室,陳建明正在處理事務(wù),看到兩位礦老板,陳建明也是歡迎了一番,然后談起合作來。
最后四人協(xié)商了之后,簽訂了一份購置黑鎢礦的合同,現(xiàn)在黑鎢礦市場極其不景氣,簽訂的合同里黑鎢礦的價格比之前又低了一些,這讓冶煉廠又省出不少錢來。
帶著陳敬天和魏明直接到財務(wù)那里把這500噸黑鎢礦的錢給結(jié)算了。
最后約定好晚上設(shè)宴給兩位礦老板接風(fēng)洗塵,張逸安排了兩個人,陪著陳敬天和魏明在江城旅游了一番。
陳敬天和魏明走后不久,硫酸渣的車隊就開到了冶煉廠門口,這次押車的是硫酸廠生產(chǎn)科長趙友林。
一番交接后,廠長辦公室里,張逸跟陳建明聊了起來。
張逸淡淡問道:“二叔,別的硫酸廠都聯(lián)系得怎樣了?咱們不能只在一個池子里撈魚,要是這個池子的魚死了,咱們都得餓死?!?br/>
陳建明笑道:“放心吧,現(xiàn)在都是硫酸廠排著隊給我們送硫酸渣,我已經(jīng)接觸了5家了。”
張逸點點頭道:“合同一定要把好關(guān),這個是我們廠子順利發(fā)展的保障,不是我們挖坑給別人跳,而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手段?!?br/>
陳建明笑道:“哈哈,你還真是只小狐貍。”
張逸無奈道:“謹慎一些還是好的,對了,二叔,貸款方面有消息了嗎?現(xiàn)在我們花錢可是跟流水一般,可別因為這個耽誤了進度。”
陳建明道:“我把材料提交過去了,金湖建行那邊已經(jīng)在審核,估計還有幾天就下來。”
“好,那我們等消息?!睆堃菡f完在椅子上靠了下來,廠子這般進度已經(jīng)很快了,還是私營企業(yè)效率高,如果是國營,那起碼得要個一兩年時間。
......
江城中科院物理研究所。
就在冶煉廠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研究所會議室里,氣氛已經(jīng)要用劍拔弩張來形容了。
吳恒星自從當了所長以來,從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憋屈,研究所內(nèi)部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他也明白,但是搞研究從來都鼓勵團隊協(xié)作,像這種小團體他又不能說什么,難道人家一個課題幾個教授一起做,他這個所長還上去干涉?
吳恒星在主座上,兩邊坐著都是研究所各個教授級高工,這些都是研究所的骨干。
吳恒星道:“關(guān)于剛才我說的,江大的張逸認為他能把鎢合金穿甲彈做出來,但是技術(shù)所有權(quán)必須歸他所有,你們再談?wù)勛约旱目捶?。?br/>
坐在座位后排的宋興澤幽幽地道:“那怎么行,我們單位承接的項目,憑什么給他個人,這樣的事從來就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