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輕推檀木門,見鳳陵兮已然蘇醒,便出聲:“主子起得好早,奴婢這就端水來。”
待梳洗完畢,紅鸞便為鳳陵兮挽了挽頭發(fā),她拾起梨花釵固定于頭發(fā)上,贊嘆道:“主子的梨花釵真是配極了!昨日奴婢見著就眼熟,今日再看便確定這是閣主大人花心思做來的呢!”
“這釵確是他贈與我的生辰禮,”鳳陵兮微微點頭,見紅鸞如此單純,越發(fā)喜歡她,“你今后不必自稱奴婢了,顯得太卑微,我聽著不喜?!?br/>
“主子……”紅鸞驚詫地看著梳妝鏡前的白裳女子,眼里的柔和讓自己紅了眼眶,“是,紅鸞都聽主子的!”
早膳用罷,鳳陵兮又在紅鸞的帶領(lǐng)下去見了夜長風,紅鸞送至書房門口便自覺止了步子候著。鳳陵兮獨自進去,卻不見夜長風,只好翻看起案上的書冊,正隨意翻著,書里卻掉出幾張信鴿傳遞用的信條,鳳陵兮一一展開,臉色愈發(fā)變得蒼白。
燁國已有意圖舉兵北上,欲與琉國暗里買賣兵器。
計劃順利,是否確定協(xié)助交易?
帶兵者燁國太子晏華辰。
“兮兒,你怎么在這?”夜長風進屋見此情景,忙跑來奪去信條,“你不該看的?!?br/>
“為什么不該看,”鳳陵兮放下手,轉(zhuǎn)身直視著夜長風,“是與我無關(guān),還是你根本不敢告訴我你做了什么!”
“兮兒,你不要激動。你聽我說……”
“不要叫我兮兒!你是不是早就去探情況了,卻從未與我提及?”
“……”
“那就是這樣的了,你不僅沒有說,還讓我看著一切發(fā)生……”
“我告訴你,你又能怎樣!”夜長風今生第一次用冷冷的語氣對鳳陵兮說話,卻是在一切都該幸福開始的時候?!艾F(xiàn)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何必折磨自己!我只是盼著你幸福,如果災(zāi)難躲不開的話。”
夜長風說著又溫柔起來,伸手抹去了她的淚水,但無法抹去心上的傷痕。
“你說的對,我只是一個軟弱的普通人,也許,這高貴的身份都不是我的,只是被我這個低賤的孤魂占去了,我又怎會有資格去怨你!”
“鳳陵兮,你清楚你在說些什么嗎?你怎會如此貶低你自己!”夜長風滿臉驚恐,抓住她顫抖的雙肩,看著那越流越兇的眼淚,心痛的無法呼吸!
“我不是鳳陵兮,是鳳兮!一個和鳳陵兮一樣雙親已故的孤女,對啊,我是晏千玨的妻子啊,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
“什么晏千玨!你是你自己,那不是真的你!你就是鳳陵兮!”夜長風聽到那個名字怒火被絲絲挑起,但還是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摯愛的那個女子?!澳銖那笆牵F(xiàn)在仍然是,永遠都是!”
鳳陵兮盯著他愣了半晌,淚水仍靜靜地流在臉頰上,緩慢的問著:“告訴我,”夜長風看著她慢慢走近,停止了流淚,空氣有剎那的靜止,“你是不是知道,他是騙我的?”
夜長風盯著她的臉,欲言又止。
“我看見了,在夢里,是他帶兵滅了北國,帶走了我和藍煙,也是他因此成了被世人敬仰的燁國戰(zhàn)神——永安王晏千玨……”
“你,都知道了,那我……”夜長風復(fù)雜的眼神似想看透鳳陵兮,可是怎么也望不穿。
“是,夢里我們的相識是在我還叫藍鳳兮的時候,而今生卻不一樣了,你不說,我也懂得?!?br/>
“我不想騙你!我只是想早點遇見你!”夜長風忽然害怕起來,看著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兒卻變得疏離和冷漠,他的呼吸都局促起來。
“不管如何,你仍是瞞了我,你如此,他亦是。”鳳陵兮轉(zhuǎn)身閉了眼,臉上的淚水還未干,嘴角卻揚起笑了,“我要知道的都已經(jīng)清楚了,今生還是亡國的命,也罷,鳳兮,哈哈,今后鳳陵兮已死,只有鳳兮!”她睜開雙眼,再顧一眼夜長風,指著書架淡淡道:“你為我安排的我會做。”聲音剛落,已不見那抹倩影,徒留夜長風看著手上的信條,默然。
鳳兮歸故里,凰兮從我棲。
兮兒,你還是不清楚……
------題外話------
有木有人啊,卿卿孤單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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