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sè字頭上一把刀。
常言又道:沖動是魔鬼。
余文生現(xiàn)在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兩句老話是多么的千錘百煉——紅刺團隊現(xiàn)在面臨的不僅僅是六百萬的團隊注冊保證金,還有能否重新申請注冊到團隊證書,是否能在團隊證書申請下來之前,確保格斗訓練館地下三層的22區(qū)訓練場地不被颶風團隊的人搶先奪走。
一想到這些很令人頭大的問題,余文生就直后悔自己干嘛非得逞英雄,搞得如此被動。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大老爺們兒開口了,總得做吧?
兩天后,在百忙之中還是抽出了足夠的時間琢磨出一些切實可行辦法的余文生,決定立刻以團長的身份召開紅刺團隊全體會議,并且大會開始時就開誠布公地提出了有力地號召:“大家知道,我們的團隊就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幼兒,卻在關鍵時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但是,我們不會退縮,我們不會忍受他人的嘲諷和挑釁,我們不能軟了骨頭彎了腰低了頭,我們更不能,眼睜睜看著剛剛起步的紅刺團隊,就此消亡!所以,我現(xiàn)在鄭重向大家提出懇請!請大家盡自己一份力所能及的幫助!”
眾隊員聽得心cháo澎湃,只是卻有些疑惑,我們力所能及地,是什么?
“錢!”余文生一揮手,直來直去絲毫不覺得難堪地說出了他的建議:“大家捐款!有多少拿多少,能借到多少是多少!總之,我們必須在團隊審核資質(zhì)之前,湊齊六百萬!”
眾隊員嘩然,感情新官上任貌似牛-逼沖天的團長在琢磨了兩天之后,就想到了這么一個破主意,讓大家湊份子?
李潔雅怯生生地說道:“團,團長,不是你出這些錢嗎?”
“我?”余文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差點兒蹦起來,道:“我哪兒來這么多錢?”
“那你之前在柳如風面前大包大攬的?”岳平之哭笑不得。
余文生瞪起了眼睛,氣憤不已大義凌然地說道:“我什么時候大包大攬了?我只是代表我們團隊向他們鄭重表態(tài)!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柳如風他們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我們一個個被人踩得抬不起頭來?沒這點兒骨氣的話,我們還要團隊做什么?我告訴你們,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團隊取消了,我們以后在整個靈關大學將近七萬的師生面前,將永遠抬不起頭來,即便是加入了別的團隊,我們始終有一根刺,如芒在背!始終會被人在私下里戳脊梁骨!不僅如此,我們在他-媽-的整個靈關基地市十幾所大學的所有學生團隊中,都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這就是從獸cháo侵襲中奮勇沖殺出來創(chuàng)造了奇跡的那個紅刺團隊!道爺我丟不起那個人!”
最后這句話,完全暴露了余文生內(nèi)心深處最真實的企圖。
現(xiàn)在他可是名聲在外?。?br/>
“這……”岳平之尷尬不已,自己好像確實不如余文生有擔當。
“對,我們不能放棄,獸cháo那么恐怖,我們都闖過來的,還有什么能難得住我們?只要大家團結(jié)一致,盡全力應對,沒什么能阻攔我們!”丁嘉欣神sè凌厲果決,道:“我出三十萬!”
丁嘉瑞苦笑道:“三十萬,是,是我和嘉欣一共。”
鐘黛玲嘆口氣,道:“我現(xiàn)在,也拿不出更多的錢來,在學校校辦處繳納的保證金了,還有屬于我的一百五十萬,另外,我還能再拿出最多,最多五十萬,對不起!”
說到此處,她越發(fā)愧疚。
但對于現(xiàn)在的鐘黛玲來說,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由于在獸cháo中家族企業(yè)遭受巨大損失,陷入了巨大的經(jīng)濟困境中,不會再像是以前那般隨意拿出三五百萬給她這位公主揮霍。
岳平之本來不想開口,他實在是錢不多,而且還要留著用來ri常開銷,泡妞是需要花錢的啊。況且,家里面從來不會給予他更多的錢去揮霍,只會嚴格地責令他節(jié)儉,勤奮習武,多學知識……可是,當岳平之看到李潔雅那張充滿了期待,眼巴巴萌翻人的蘿莉臉蛋時,岳平之敗了,他耷拉著苦兮兮的一張臉,尷尬不已地又沒什么信心地說道:“我,我能,能拿出六,六萬,不不,我再去借點兒,也許,能,大概,湊二十萬吧?!?br/>
李潔雅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有些失望,也有些無奈和少許的驚喜。和岳平之接觸這些ri子以來,她知道,其實岳平之并不像許多出身大家族的孩子那般,擁有足夠他們揮霍享樂的金錢。相反,岳家對于后代子弟的管教,極為嚴格,吃穿用度ri?;ㄤN都被控制在一定的數(shù)額中,不會讓他們比別的孩子過的貧苦,但絕不會多給他們一分錢用于容易腐蝕內(nèi)心的尋歡作樂。
“我,真的沒辦法。”岳平之向眾人解釋著,更是向李潔雅解釋。
他知道,自己說出這番話恐怕沒幾個人會相信——堂堂洪門武館岳家的子孫,拿不出百八十萬的錢款來?說出去誰會相信?
余文生也不信,但他能看出來岳平之的為難,在心儀的女生面前,卻無法慷慨地掏錢,只有兩種原因:第一,他天xing是個吝嗇鬼;第二,他確實無能為力。第一個原因可以排除了。
所以余文生內(nèi)心腹誹,表面上卻說道:“很好!”
李潔雅小聲道:“我出,出一萬,去,去借錢。”
韓麗無奈道:“我,我也去借錢吧,大概能借到兩萬,嗚嗚,真沒錢啊?!?br/>
“我出十萬?!毙ら÷暤馈鋵嵅]這個把握,只能回去再找父母要,或者找朋友借。
“我出兩萬。”薛燕最后一個開口。
余文生大致一盤算,兩百六十三萬了,還差三百多萬,訓練場租賃下來之后還要重新配置訓練器材,裝修能承受更強攻擊力的防護墻等等,大致也需要二百多萬。
遠遠不足啊。
他充滿期望地看向了其她隊員,希望這些美麗的,卻沒什么顯赫身世的女隊員們,能夠突然間蹦出一個暴發(fā)戶來,如他沖動地大包大攬時那般,張口來一句“剩下的,算我的!”
可惜,沒有。
這些本就不多的女隊員們,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左右彷徨,有的則是面露不屑。
余文生看著她們。
她們躲避著余文生的目光。
一位名叫詹心怡的女生忽而開口道:“余團長,我只能說,你們這是在賭氣……就算是每個人都傾盡全力捐款,夠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另外,即便是我們湊夠了足夠的資金,也能夠解決團隊注冊申請的問題,能夠提升訓練設施,可是明年呢?ri常團隊消耗呢?更何況,我根本不相信,在余團長舍不得拿出足夠的資金去支撐團隊的消耗時,紅刺團隊區(qū)區(qū)不足二十人,能夠湊出如此龐大的資金?!?br/>
“事在人為?!庇辔纳⑿Φ溃骸爸灰覀儽M力去做,沒什么能阻攔我們。況且,如果不做的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br/>
“很抱歉,我無法相信?!闭残拟财沧?。
余文生眼睛瞇縫在一起,溫和地問道:“紅刺團隊,是大家共有的,每個人都可以平等的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見。所以,心儀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見和想法,也許一個小小的點子,就能幫助團隊渡過難關?!?br/>
“坦白講,我是來向大家告別的。”詹心怡有些歉疚地笑了笑,道:“雖然還未加入紅刺團隊多久,但終究是其中一員,所以我本來還是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來的,但沒想到,是這樣……”
“可以理解。”余文生點了點頭,又看向其她幾名女生,道:“坦率地講,我個人現(xiàn)在,也只能拿出五十萬。我們整個團隊的資金缺口是,至少五百萬!而且即便是錢夠了,還要做的,是必須重新登記注冊團隊成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星期了!”
辦公室內(nèi)一片安靜。
“我再次號召大家盡力捐款……”余文生接著說道:“但是,這些錢,是團隊欠下的,一旦將來團隊的資金充足后,會連本帶息地還給每一位為團隊做出貢獻的隊員!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每個人都能夠想辦法,幫幫我們的團隊,不僅僅是錢,也可以是通過別的渠道,去為我們增加時間,拖延校辦處對我們的重新審核等等,都可以?!?br/>
“當然了,我知道這很難?,F(xiàn)在離開紅刺團隊,加入別的團隊,遠比等紅刺團隊徹底被取消之后才被迫離開選擇其它團隊,要更有利于每個人。所以我在這里表態(tài),想要離開的,今天,就在這里向大家告別,沒有誰會埋怨責怪你!我們,曾經(jīng)是隊友!”
辦公室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詹心怡微笑著向大家表達了歉意,然后走了出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韓麗也走了出去。
最終,辦公室只剩下了八個人——余文生,岳平之,鐘黛玲,丁嘉瑞,丁嘉欣,肖楠楠,薛燕,李潔雅。
沉默。
似乎有些壓抑的氣氛。
就在余文生準備眉開眼笑地說些什么提提士氣的時候,韓麗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紅著臉說道:“我,我想好了,不加入團隊,其實,其實也一樣啊,為什么非得要加入團隊?所以,我回來了!”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剩余的團隊成員都禁不住笑了起來,壓抑地氛圍似乎都舒緩了許多。
九個人!
其中除了岳平之之外,其他人共同經(jīng)歷了那場兇險萬分踩著鬼門關才回來的野外實戰(zhàn)歷練。
她們,相信余文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