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只持續(xù)了一小會兒,左桑錦很快就回過神來。這不是讓他能夠探究技能中隱藏的玄機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這些該死的喪尸狗清理干凈。重新瞄準目標,左桑錦果斷地上膛出槍,把背后另一只極具威脅的獸類交給了左燭。
那原本還威風凜凜的喪尸狗首領表皮上不但被燒焦了大半,還呈現(xiàn)出坑坑洼洼的傷口,著實狼狽。等到毒蝕和火彈都消耗完之后,沒有援助得它只能撐著四肢齜牙低吼。
左燭的右手被毒蝕腐蝕出淺淺的白疤,但這種程度的攻擊卻還未能夠趕超他身體的恢復能力,毫無威脅可言。
他看著孤立無援的喪尸狗首領,瞇了瞇眼睛面色淡然地伸出左手,一條異能組成的火蛇纏繞游動在他的手腕處,下一秒直刺向眼中滿是仇恨的喪尸狗首領,狂躁的狗叫持續(xù)了一會兒之后便消聲覓跡,喪尸狗首領的骨架被燃燒為灰燼,只留下一顆猩紅色帶著些許螢綠的晶核。與此同時,左桑錦也瞄準了最后一只喪尸狗,幾聲槍響之后這個原本應是個偌大的實驗室的廢墟之地重歸平靜。
之前的爆炸動靜不小,連接下層的管道也有不少爆裂破碎。也幸虧基地建得足夠牢固,否則防護墻一旦崩潰,他們就只有溺亡于海中或者被海生的野獸吞食兩個后果。
而距離中央控制室的另一頭,f博士藏身所在地的密室中,袁珊正見識著她人生中比末日到來更為恐怖的事情。
周高崎的腹部被分毫不差地從中剖開,器官完整鮮活,袁珊甚至能夠看到他有些發(fā)青僵硬的心臟仍然在微弱地跳動著。也不知道f博士用了什么藥劑,原本這時候就該喪尸化的周高崎此時像是被定格在了這個轉化過程中,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喪尸。袁珊僵硬地想要別過眼睛不去看周高崎鮮血淋漓的血肉,卻看到對面正審視著“試驗品”的f博士向她冰冷地一瞥,剛有動作的脖頸又僵在了原地,呼吸幾乎停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f博士站在周高崎軀干的身側,剛剛還解剖了*的手撐著下巴,老眼中沒有一絲渾濁,只剩下狂熱。他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
“這輩子都沒能夠在這條路上找到能夠和我相比肩的同類,而如今一個來歷不明的喪尸病毒就將我之前只能在暗地中進行的實驗光明正大地以整個世界加以佐證……”他的眼中時而興奮,時而悵惘,時而怨恨,最終將目光集中在了袁珊身上。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他所制造出的成功品可是要比這個沒有思想的病毒的成功多了。
“不,不要,求你不要?!笨吹絝博士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袁珊不禁渾身顫抖,嘴唇蒼白,因為恐懼幾乎站不穩(wěn)身體。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沒有在那一刻死去到底是福是禍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真是膽小啊?!睋u了搖頭,f博士嘴角的弧度一直未曾改變。
“放心吧,只是抽你一管血而已。不像那個改造失敗品,你還有別的價值?!眆博士頗有深意地說道,眼中的亮光讓袁珊更加毛骨悚然。本能的,她壓抑住了心中的好奇沒有開口問f博士口中所謂的“別的價值”。
一管濃稠的血液被放入儲藏庫時,他們的頭上傳來了隱約的震動。
f博士皺了皺眉看向頭頂光潔的天花板,蒼老的臉上并沒有太多變化。
“葉家人么……”
“scp047,先把她帶下去關起來。也把我的電腦拿來?!彼谅暦愿赖?,雙手整齊地放下了手中還染著血液的手術刀。
面容瑰麗的女人面無表情地點頭,下一秒就要執(zhí)行命令。
“等等,等等?!痹弘p手被鉗制住的片刻,驚慌地叫道。她幾乎可以預想到等自己再次被放出來的時候,迎接她的就會是一臺嶄新的人體試驗臺和一系列亮锃锃的手術刀。
“嗯?還有什么事情?”f博士皺了皺眉,眼中冷了幾分,習慣了scp047的沉默,他反而對更像是一個人類的袁珊產(chǎn)生了不耐煩。
“你是想要調查他們不是么?剛剛的動靜恐怕就是他們造成的。我之前就是他們的同伴,我可以幫你啊?!痹赫Z速極快地說道,看向f博士的眼中閃爍不定。
“哦?”f博士輕笑出聲,“然后讓你出賣了我,跟著他們一起逃了?你覺得我有這么傻?”
袁珊被噎住,無話可說,她確實知道這時候提出這個主意引人懷疑,對方可不是什么天真的善男信女。但這個地方帶給她的恐懼卻讓她的思維能力極具下降,以至于一看到有希望的稻草就甘心不顧一切地抓住。
“不過,你這個提議倒也不是沒有一絲建設性?!眆博士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面上的表情終于松弛了片刻,這使得他那張滿是橘皮組織的臉更為詭異。揮了揮手,在f博士的示意下,女人放開了對袁珊的鉗制。
雙手推動著輪椅,他接近了袁珊身邊。在她驚訝之時,右手已經(jīng)迅速將針管中的藥劑推進了組織。
袁珊還沒來得及發(fā)出一絲聲音,便不受控制地感到大腦一陣昏沉,最終失去意識倒伏在地上。
“把她抬上來。哦,對了,把那個失敗品丟了吧?!眆博士收回了針管,冷淡地說道,平穩(wěn)的聲線中不帶任何情感。
袁珊再次醒來的時候,只感到額際有著細微的刺痛,不過只如螞蟻叮咬般輕微,并不具有太大的威脅。
“我睡了多久?”她的視線集中在f博士的臉上,他似乎剛換了一件衣服,卻依舊如同整個實驗室氛圍一般滿是蒼白的色澤,沒有其他多余的顏色。
“不到兩個小時,親愛的?!眆博士剛剛進食完,他是個素食主義者,架在輪椅上的簡易餐桌也極盡簡略,只能見到白綠之物。連油水都不見幾滴。
“順帶一提,像你之前主動提出的那樣,你可以去幫我見識一下葉家的人到底在我的地盤上搞什么鬼了?!彼亮瞬翛]沾染上污垢的唇角,微抿了一口清水,清了清嗓子說道。
“你不是怕我出賣你么?”袁珊一愣,冷靜下來之后她從來沒有想過f博士會同意她所提出的要求。
“呵,小姐,你要知道想要操控一個人實在有太多的方法。而這兩個小時的時間中,我選擇了一條我最擅長的?!眆博士示意scp047收走餐盤之后,雙手再次交疊在腹部語速不快地說道。
“你……”袁珊的臉色有些蒼白,可身體卻并沒有感到太多不適,最多不過是f博士剛剛推入的藥劑還殘留著一些副作用讓她感到一陣眩暈,亦或是額際不知為何淡淡的瘙癢。
試驗臺一旁不知是誰好心放了一面鏡子,她遲疑地拿起照向自己,撥開前面的劉海,她看到一條細密到幾乎不可見的縫合線儼然位于額頭之上。
“唔,首先對我不經(jīng)同意就擅自對你的腦部進行了一些細微整改的行為向你表示道歉。其次,你大可以放心的是,這個疤痕不用過幾天就能夠完全愈合。所以,不用擔心你的容貌會有什么損害。
“你……對我做了什么?”袁珊哆嗦著唇瓣問道,雖然不是沒有預料到會有一天,她也在這張試驗臺中蘇醒或再也不醒。但袁珊絕對沒有想到這一天會如此之快。
“哦,你放心,只是一個小小的跟蹤器加上操縱儀而已,不涉及我原則的事情,我還是不會干涉的。畢竟,自我發(fā)展的環(huán)境對一個試驗品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給你裝上這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你選擇背叛我而已。你知道我一個老人家,可沒有什么體力再跟他們那些年輕人爭些什么了。不過,如果你不聽話,它當然也會給你一些懲罰。比如……”
f博士突然扣住了手中的一個微小按鈕,下一秒,坐在試驗臺上的袁珊全身抽搐,眼白外翻,長大了嘴卻連呼救都做不到。
“吶,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老人。只要你乖乖聽話,這個小玩意就不會有任何作用。”搖了搖頭,f博士的臉上似乎對袁珊劇烈的反應有些不滿意。他只是動用了最低指數(shù)的痛覺感知而已,袁珊就有了這樣的反應,若是提高一檔,說不定會直接脆弱地受不了疼痛而猝死也。那可不是他的初衷。果然,不是他挑選培養(yǎng)出來的試驗品,只能夠得著“將就”二字罷了。
這一過程持續(xù)的時間有30秒,但作為受害者本身的袁珊卻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漫長。虛脫地倒在實驗臺上,她看向f博士的眼中是藏匿不住的畏懼和恨意。
“嗯?”正閱覽過剛剛記錄下袁珊的身體數(shù)據(jù),f博士的眉頭突然皺緊,打開了另一個操控頁面。此時,頁面已經(jīng)暗淡成灰色,不在可操控的范圍中了。
“竟然把那頭畜生也給干掉了?”他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葉家的人什么時候有這么能耐了。這樣下去,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即便現(xiàn)在一片混亂,恐怕還是會給自己帶來不小的麻煩啊。
他雖然行動不便,但有scp047在,將基地進化出的那頭喪尸狗首領抓來進行一番改造也并不是難事。他的材料都遺落在與這兒方向相反的中心實驗室中,設備不全的臨時避難地中卻只有如這次安裝在袁珊腦中一樣的芯片。能夠跟蹤蹤跡和感知生命特征,卻不足以對喪尸狗進行監(jiān)視和操控,這也就意味著即便是身為這些喪尸狗的前主人,f博士依舊沒有把握突破這些大群的喪尸狗的包圍。否則他早就從外頭多抓幾個*實驗回來研究,而不是和scp047這個殘次品一起在地下發(fā)霉了。至于說到這個小芯片帶有的致痛能力。對于一個喪尸來說,疼痛早已被丟在了生的世界。對于喪尸狗也是一樣。即便是再如何劇烈的疼痛,只要不是威脅道本源,就沒有任何殺傷力。
“好了,scp047,你跟著袁珊一起出去?;貋韺⑶闆r匯報給我。有必要的話干掉一些人也沒什么關系?!闭f完,他在電腦上輕微操作,一個隱蔽在墻內(nèi)的方形通道就此打開,直達表層實驗室。
袁珊被經(jīng)歷過深入神經(jīng)的疼痛,藥劑的昏沉感也完全消失。她的后背冷汗一直沒有干過,聽見了f博士的聲音之后恨不得立刻一步進入通道,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惜身形被通道的黑暗包圍之后,袁珊又想到自己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任人控制的傀儡之后,眼中頓時激不起任何的希望。側眼看向從頭到尾沒有絲毫表情的scp047,袁珊很是倒是好奇她是不是也一樣被安裝了芯片所以才受到了f博士的控制。
對了,葉非,葉非一定能夠找到一個好的醫(yī)生取出自己腦袋中那該死的芯片。黑色的通道中,袁珊眼中突然一亮,回望f博士方向時,卻又滿是恐懼。那種痛苦,她這輩子都不想經(jīng)歷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