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師父一走,封鈺便覺無所適從。整座山就他一個,七寶又時不時飛出去玩,留他一人,更覺無聊。
這天,他晃到瀑布那兒洗澡,正哼著小調(diào),突然聽到一陣激烈的打斗聲。
又有人闖入結(jié)界?
封鈺連忙穿好衣服,朝結(jié)界奔去。
“這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早知道有這種恐怖的東西,老子才不來尋什么寶物!啊,老三,快救我!”
寶物?封鈺一愣,他們是來尋寶的?可是這闕仙山有寶物嗎?難道是那個仙靈果?
想到這,封鈺藏在樹上,往下看去。
只見一大群男人,手持各種兵器,正與那些如靈蛇般扭動的樹藤打斗,不少人傷痕累累??此麄兊囊轮虬?,像是江湖中人。旁邊倒著兩具尸體,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窟窿,死狀恐怖,血流一地。
封鈺看到這情景,不禁想到當(dāng)初做的那個噩夢,下意識抖了抖。
這時,不知誰眼尖,發(fā)現(xiàn)了封鈺,叫道:“那樹上有人!”
頓時,幾個男人動作敏捷的朝封鈺飛去。
封鈺心下一驚,連忙竄入林中。誰知那幾人輕功也不錯,幾個跳躍,便追上了封鈺,將其包圍。
“你們是什么人,竟敢闖闕仙山?”封鈺望著這幾個面相陰冷的男人,心突突直跳。
“哼。”其中一男人冷笑著,眼神示意其他人一起上。眨眼的功夫,便將封鈺拿下。
封鈺瞬間變了臉色,不停地掙扎:“你們抓我干什么?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幾人不語,直接將封鈺帶走。
“放開我,救命??!”封鈺拼命掙扎,拉扯間,隱約感覺有股力在體內(nèi)沖撞,但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著,異常難受。
“啊——”隨著一聲怒吼,那股力最終沖破阻攔。剎那間,封鈺只覺四肢百骸仿若重塑,稍微一用力,便將那幾人震飛。
“我說了,放開我?!狈忖曇蛔忠活D的說完,猛然抬起眼簾,一雙眸,竟發(fā)出詭異的紅光。
那幾人見狀,驚得連連后退。
突然,一道光閃過,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半空中懸著一面精致的小鏡子,鏡面幽深似乎望不到底。這,正是之前封鈺拿來照自己模樣的那面琉璃鏡。
“那鏡子……好像不對勁!”
不知誰喊了一聲,緊接著,鏡中飛出一道光束,將他們幾個籠罩其中,未等眾人回神,封鈺和那幾人便隨著那光束消失在林中。
琉璃鏡,緩緩落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我的手,我的腳,我……??!”
“救、救命……”
耳邊不時傳來凄厲的慘叫,封鈺定了定神,抬眸一看,頓時嚇呆了。
只見一人倒在地上,無力的哀呼,半截身子已經(jīng)化成了不知名的黑褐色液體,旁邊還有好幾灘相同的液體。另一人則渾身發(fā)抖的站著,一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液化,落在地上形成一灘灘詭異的痕跡。
封鈺嚇得連連后退,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幽暗封閉的地方。
“這是什么鬼地方?我、我不要死,師父,師父——救我!”
林中,琉璃鏡再次懸于半空,月青歌亦騰空而立。但見其眉頭深鎖,雙手緊扣,一抹流光自他指尖發(fā)出,繞著琉璃鏡身不停地轉(zhuǎn)動。
“青歌,你行不行???要不把你師父找來?”
月青歌微微側(cè)目,還未開口,便聽得七寶繼續(xù)道:“不行,不能找你師父?!?br/>
“七寶,我想辦法沖破琉璃鏡的結(jié)界,你看準(zhǔn)時機飛進去,將傾雪帶出來?!?br/>
“我?我怕、怕做不到啊。”
“師父!”突然,鏡中傳來封鈺的尖叫。
月青歌臉色微變,喝道:“做不到也要做!”說著,手腕一轉(zhuǎn),流光飛舞間,旋轉(zhuǎn)著鉆入琉璃鏡中。周圍瞬間暗了下來,而琉璃鏡的鏡面,忽明忽暗,最終,裂開了一條細(xì)縫。
“七寶,快點!我支撐不了多久?!?br/>
“好好好。”七寶連聲應(yīng)著,迅速飛入鏡中。
不多時,里頭傳來七寶的聲音:“青歌,我找不到他!”
“什么?”月青歌斂眉,眼底閃過濃濃的擔(dān)憂,“你再仔細(xì)找找?!?br/>
話音剛落,琉璃鏡猛地一震,將月青歌震退,隨之,那條縫開始閉合。
“七寶,結(jié)界要封閉了!”月青歌穩(wěn)了穩(wěn)身形,繼續(xù)施法。
片刻,終于見七寶撲打著翅膀飛出來,嘴里,還叼著什么東西。
“人呢?”月青歌見此情景,心下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七寶搖搖頭,將嘴里的東西給月青歌:“青歌,臭小子他……”說到這,七寶抽了抽鼻子,眼中盈盈有水光。
月青歌望著手里的樹根,俊美如畫的臉龐,徹底失了顏色。
“傾雪……”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一抹身影翩然而至:“傾雪?!?br/>
“嗯?”封鈺睜開眼,只見眼前一片朦朧,根本看不清來人的相貌,只隱約看到對方一身白青色。
“你叫我?”封鈺起身,卻見來人一點點離他遠(yuǎn)去,直至消失在視線中,只留下那一聲聲的輕呼。
“傾雪,傾雪……”
封鈺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蔚藍的天空。清風(fēng)徐吹,緩緩拂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令他瞬間從地上彈起來:“花擦,我怎么沒穿衣服?”
是的,此時的封鈺,渾身不著寸縷,那掩不住的春色,在這寂靜的山林,成了一道惹眼的風(fēng)景。
“怎么回事?”封鈺大窘,慌忙縮入草叢中。幾縷墨發(fā)順勢垂下,走入他的視線。
頭發(fā)這么長?封鈺一愣,左看右看,才發(fā)現(xiàn)這身體不是自己的。仔細(xì)一回想,記憶停留在車禍的那一瞬間,隨之是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面。
畫面中,自己被困在一個黑暗的封閉的地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躺著,時醒時睡,不知躺了多久。而且隔段時間便覺渾身疼痛難忍,痛入骨髓,好似有什么被生生抽離。那種痛感真實得可怕,不太像是做夢。所以,封鈺現(xiàn)在一肚子疑問。
“那是什么地方,難道是陰曹地府?”某人嘀咕著,想想又不對:如果是陰曹地府,自己又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就算轉(zhuǎn)世投胎也該喝孟婆湯、轉(zhuǎn)世成嬰兒啊,哪里會是如今這樣,而且還記得以前的事?
封鈺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突然眼前一亮:難道是穿越?如果是穿越,那這身體是誰的,那個黑漆漆的地方是哪兒?還有,自己剛夢到的人是誰?
封鈺皺眉,感覺自己似乎缺失了一段記憶,但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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