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訂婚?
夏白荷和淑捷都是愣住,面面相覷,如果季小雨去了訂婚儀式現(xiàn)場,那她還走得了嗎?
她們正要開口問的時候,季剛走了進來。
季剛看著季小雨的目光,充滿了歉意,嘆了口氣道:“小雨,爸爸知道這件事很對不起你……”
“好了爸爸,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奔拘∮甏驍嗔思緞偟脑?,但她的眼睛卻并不看季剛。
顯然她心里并沒有表面上說得這么輕松,說不怨恨季剛,那是不可能的。
夏白荷是有什么就說什么的直性子,季小雨是她閨蜜,她看不得季小雨受委屈,瞪著季剛質(zhì)問道:“季叔叔,你真就忍心看著小雨一輩子的幸福就這么毀掉嗎?”
季剛聽到這話,并沒有像普通的長輩那樣氣急敗壞,只是皺著眉頭好半響才嘆了口氣,或許也覺得自己理虧。
見夏白荷還要追問,季小雨伸手拉住她,搖了搖頭,轉(zhuǎn)頭看向季剛,語氣淡淡道:“爸爸,這是我最后一次答應(yīng)您的要求了,以后我也再不欠您什么?!?br/>
季剛眼神驀然一黯,聽季小雨話里的意思,是要和他斷絕父女關(guān)系了,不過她這么做也無可厚非,說到底是他欠這丫頭太多太多了。
他點了點頭:“你放心,爸爸以后不會再要求你任何事了,只要你快快樂樂的就好了?!?br/>
“嫁給祁浩那個人渣,你覺得小雨還能快樂的起來嗎?”夏白荷氣憤地道。
季剛張了張嘴,最終卻不知道說什么。
季小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她看了看時間,站起身道:“爸爸,馬上就要訂婚了,我走了。”
說完,她就率先朝著季家別墅外走去,夏白荷和淑捷連忙跟了上去。
見此,林夕也往外走去,不過他在離開的時候,卻是面色復(fù)雜的看了季剛一眼,像季剛那樣的強者,也有讓他無奈的事情嗎?
通過剛才的觀察,他已然確定,季剛絕非普通人,身上雖然沒有內(nèi)力波動,但他卻感受得出來,在季剛體內(nèi),還隱藏著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
他說不出那股力量是什么,但他明白,那股力量一旦釋放出來,就會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足以毀天滅地。
望著季小雨漸行漸遠的背影,季剛眼里的悲色越發(fā)濃郁,濃到似乎沒有沖淡的可能。
他苦笑了一聲,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青兒,我們的小雨長大了,可惜我不能再陪著她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找到人替我保護她……”
就在他快要被濃郁的悲哀吞噬的時候,突然一道帶著玩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覺得祁浩真可以保護她嗎?”
聽到這話,季剛眉頭一皺,循聲望去,就見林夕正站在他對面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季剛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對于自己的感知力,他還是十分自信的,可眼下林夕欺身近前他卻毫無所覺。想到這,他那雙憂郁的眸子里多出了一抹謹慎的光芒。
林夕并沒有理會季剛的驚訝,只是又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問題,“季二爺,你真覺得祁浩可以保護小雨嗎?”
“能不能不是你說了算的?!奔緞偯嫔焕洌瑢τ谀吧?,這是他一貫的表情。
林夕也不介意,淡淡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這么急著要把季小雨嫁出去,恐怕并非是因為季老夫人的緣故,而是你要去某個危險的地方,擔心自己就此一去不返,所以才想給她找個能夠寄托終身的人,恰好這時候祁家來提親了,你覺得祁家作為中州兩大家族之一,可以給季小雨安定的生活,所以才選擇答應(yīng)這門親事?!?br/>
“就算是又如何?”季剛面無表情道。
不可否認,林夕的確將他的打算說得八九不離十了。
無論是武道上還是身份上,林夕都是晚輩,自然不可能去沖撞季剛,只是嘆道:“我相信你做的都是為了季小雨好,但祁浩并非她的良人,也不可能護她一生?!?br/>
“祁家是中州市兩大家族之一,這樣的家族還保護不了小雨嗎?”季剛道。
“既然前輩不信,那我們便打個賭吧?!?br/>
“打個賭?”季剛皺了皺眉,沉聲道:“你想賭什么?”
作為一個父親,他是真希望自己的女兒永久幸福快樂下去,如果林夕能夠幫他試出祁家的可靠度,他倒也十分樂意。
林夕聳了聳肩:“如果我贏了,我想要知道前輩的身份?!?br/>
“有些事情,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奔緞偫涞?。
“前輩放心,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拎得清的?!绷窒緞偟脑挷灰詾槿?。
“也好,如果這次你贏了我就告訴你,順便還會幫你把修為提升到武宗境界?!奔緞傄琅f面無表情的樣子。
……
此刻,舉行訂婚儀式的大廳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擠滿了人,一個個西裝革履,面帶笑意,在中州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夏白荷一直陪在季小雨身邊,看著季小雨強顏歡笑的接待賓客,她心里著實不好受,時不時往門口瞧去,暗道林夕怎么還不來啊。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緩緩過去,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后,夏白荷有些急了。
她有些懊惱道:“林夕這家伙在搞什么鬼?電話也打不通,急死人了!”
季小雨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說:“我相信他?!?br/>
就在這時,祁浩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小雨,我看你東張西望的是在等什么人嗎?”他說話的時候,含情脈脈地望著季小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季小雨有多癡情呢。
季小雨被祁浩這眼神惡心到了,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她退后一步冷冷道:“離我遠點?!?br/>
“小雨,今天可是我們兩個大喜的日子,你這樣可是會讓別人看笑話的?!逼詈埔琅f一臉笑意,但眼底卻是布滿了陰霾。
表子,擺著臭臉給誰看呢!
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要不是那人指名道姓要他娶了季小雨,季小雨根本沒資格進他們祁家的大門。
夏白荷實在不想和祁浩虛以委蛇,直接一個跨步上前,擋在季小雨面前,瞪著祁浩:“你沒聽見小雨說什么嗎?哪涼快滾哪兒去!”
“你……”祁浩臉色一沉,他真想一巴掌扇下去,但舉起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他記得林夕和夏白荷可是一向形影不離,指不定林夕那家伙就在附近,他今天要是打了夏白荷,恐怕又得出丑了。
夏白荷見祁浩這畏畏縮縮的樣子,打心眼里鄙視他,她扭頭對季小雨說道:“小雨,我們?nèi)ツ沁?,跟這種人說話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br/>
季小雨點了點頭,就打算離開,不過祁浩卻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季小雨用力掙了一下,卻根本掙脫不開。
同時,她耳邊傳來了祁浩陰測測的聲音:“臭表子,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告訴你,你最好給我識趣點,不然我就讓你們季家立刻從中州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