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得此言.芷晴驚得雙腿不由跪在地上.認真道:“皇上三思.還請皇上想想.若真能簡單對付曹相.先帝又何以遲遲不肯動手.您又為何要娶他的女兒..”
“朕.不想再看到宓貴妃那張臉.”他悲傷道.“她失了孩子.心中必然會怨你百倍.朕是擔心你的安危.”他殺心燃起.一雙眼睛似有熊熊烈火在燒.“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曹相.這樣.無論后宮還是前朝.都不會有什么還能讓朕憂心的了.”
“皇上……”芷晴竭力想再勸什么.然而其用心.連同她自己.亦深感疑惑.
殿外有些吵鬧.讓里頭的人都不由蹙起了眉.辰洛喚劉公公進來.不解道:“發(fā)生什么事.”
劉公公稍有猶豫.目光不禁瞟一眼芷晴.方才低低道:“是……宓貴妃……”
“哼.”辰洛龍袍一揮.反感道.“朕不是已經把她禁足了么.怎地又跑出來鬧..當真是不把朕的旨意當回事了.”
芷晴態(tài)度還好.輕輕問:“宓貴妃所謂何事.”
“奴才問了好幾十遍了.可貴妃娘娘卻說.只有見了皇上.她才肯把事情說出來.”
辰洛冷笑道:“那就是沒事.告訴她.就說朕不見.叫她給朕滾遠點.”
芷晴溫婉行走到辰洛身旁.聲音分外細柔.“皇上還不了解宓貴妃的性子么.什么時候見著皇上了.她才肯起來.否則就要一直跪在殿外.難道皇上這一整天都不要出去了么.”又無奈笑道.“臣妾只求皇上能答應臣妾.無論她說出什么來.皇上都不要信.臣妾也就高興了.”
她執(zhí)意.辰洛無法.只能依了她.對劉公公道:“把她叫進來罷.”
曹蓉婉含淚跪見.那漂亮的眼睛因哭泣而變得紅腫不已.宮里不準穿白.她便穿了個藍白色的.既不冒犯宮中規(guī)矩.也能為那“好妹妹”服喪.芷晴冷眼望著.只感虛情太多.真情太少.
“朕下令將你禁足.就差沒叫禁衛(wèi)軍到你宮門口守著了.你倒也敢出來了.”
曹蓉婉輕輕抹淚.抽泣道:“臣妾怎敢不聽皇上的旨意.臣妾叫了好幾個宮女來延壽殿要稟告皇上.可都無用.臣妾是實在沒了法子.才敢冒死前來的.”
辰洛道:“那你就說來給朕聽聽.朕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么要緊事來.”
“是.”她死死盯著芷晴.幾乎是咬著唇.道.“皇后娘娘身邊的得臉宮女錦瑟.實則是男兒身.皇后與他日夜宣淫.完全把皇宮顏面度之于外.”
芷晴打心底里的發(fā)笑.冷聲道:“婉妹妹要編故事也應當編一個值得旁人信的故事罷.這樣的笑話.妹妹還是不要說出來羞人了.”話末.她下意識朝四周看一圈.不見錦瑟影.
曹蓉婉卻道:“娘娘不信么.不妨派人把錦瑟叫來.咱們當著皇上的面驗一驗.到那時候.他是男是女人人都清楚明了了.”
芷晴不理她.轉首看著辰洛.安靜道:“皇上是見過錦瑟的.皇上信宓貴妃的話么.”
辰洛半是迷茫.思索了半天.問:“朕不大記得有錦瑟這個人.似乎你身邊向來都是錦宜在伺候.”
“是.錦瑟是臣妾做了皇后.由內侍省分配來的.臣妾瞧她為人機靈.也想著錦宜一個人許多事都忙不過來.這才叫錦瑟在旁幫忙的.”她微笑道.“皇上可還記得昨日.宓貴妃誤解說是臣妾害了她的宮女沐娉.正是錦瑟把前日情形詳細告之皇上的呢.”
辰洛低低“唔”一聲.頜首道:“朕似乎記起一些了.昨日你身旁的確除錦宜之外.令有個姑娘.”
芷晴含笑.對曹蓉婉道:“妹妹好好兒聽聽.連皇上都說錦瑟是個姑娘.本宮真不知妹妹是如何想到這種愚蠢的法子的.”
曹蓉婉不慌不忙.笑道:“看來皇后娘娘是不打算承認了.可惜這事兒由不得娘娘.”她懇請道.“還望皇上能派人前往永安宮.將那位錦瑟‘姑娘’傳來才好.免得娘娘不認.”她特意把“姑娘”二字咬得特重.芷晴預感不好.但始終不肯相信.錦瑟會是男兒身.
辰洛依了曹蓉婉的話.吩咐劉公公親自前去.芷晴同時又叫錦宜跟上.并囑咐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可意氣用事.待把人帶到延壽殿再議.
錦宜頜首.退.
稍稍定神了些.芷晴意味深長的望著曹蓉婉.嘴角泛起.“本宮真是好奇.不知禁足中的婉妹妹如何有時間精力來打探本宮宮里的事兒.”
“皇后娘娘以為.只有您一個人會在別人宮里安插眼線么.”
芷晴也不有太多表情.聞得此言.不過微微一笑.淡然稱:“本宮自然知道.自己宮里多得是旁人的眼線.即便有再細心的錦宜.也難免會疏漏.正所謂我在明.敵在暗.”
曹蓉婉聲音脆響如風鈴.“娘娘不要這樣說.反倒像是臣妾做錯什么似的.臣妾若不多留個心眼.如何會知道娘娘宮里還窩藏一個男子呢.娘娘此舉.可是要學那趙飛燕.”
辰洛目光森冷.出聲制止.“宓貴妃.有什么話還是等到人來了再說.若錦瑟并非男子.那么你……”他動了動身子.淡淡地說.“朕不會輕饒.”
曹蓉婉有些出神.過了甚久.方才含了一縷笑意說:“臣妾能冒死前來.就必會有幾分把握在手的.若真是臣妾錯了.那么臣妾……甘愿受任何罰.”
芷晴注意到.說最后那句時.曹蓉婉的雙手是緊緊握成拳狀的.她稍有些放松.想必曹蓉婉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然后就是一片死寂.辰洛無心的翻開奏折.心中有事.他壓根都沒有注意到.奏折上究竟寫的是什么.再然后.就是劉公公為首的人回來了.芷晴定睛往這群人中細細瞧去.還是沒有錦瑟.
劉公公跪道:“奴才無用.翻遍了整個永安宮.也未曾發(fā)現錦瑟的身影.”手中多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盒子.盒面上.是手工繡的杜鵑.一絲一線的細致.叫人分辨不清這到底是繡出來的.還是真杜鵑.
辰洛問:“你手里的東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