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下,橫放著兩排傷員,幾個少女正在擦血跡喂水照顧,季浩天匆匆掃了一眼,傷口都已經結痂。
小白單獨躺在另一邊,七頭風狼圍在前后,兩頭舔她傷口,另幾頭對梵青青呲牙咧嘴,她急得要哭,就是靠近不了。
青青看到季浩天就眼睛一紅,“季浩天,快快快!小白流血不止,風狼不讓我靠近,快急死我了!”
季浩天搖搖手,三兩步急沖沖上前,風狼認得他,嗚嗚叫了兩聲沒有阻擋。季浩天蹲下查看,狼女臉色蒼白,已經半昏迷了。
“小白!小白!”季浩天拍了拍小白臉蛋。她微微動了動嘴唇,沒醒過來。季浩天心里一緊,回頭就沖青青大叫,“你還不快使用治愈術!”
“要先拔出箭頭!”梵青青咬著下唇解釋。
季浩天一愣,小白肩頭一箭入肉三分,右肋一箭位置靠邊但是射了個對穿,卡住了,估計里面?zhèn)艘稽c肺葉,所以血流不止。
“你快念咒語!”季浩天緩了緩語氣。
他左手壓著小白胸口,右手握緊一扯把肩膀那箭先拔出,小白哼了聲半醒過來,盯著季浩天嗚嗚哀叫。梵青青開始念咒語,身體綠光閃爍。
“小白乖,馬上就好!”季浩天輕聲安慰,抓緊小白左肋的箭竿,猶豫了下,忽然手腕一轉折斷了箭羽,他把小白翻了個身,雙手死握住突出的箭頭,發(fā)力一扯帶出一捧血花,小白一聲尖叫,雙手死死抓緊泥土里,暈了過去。
梵青青釋放綠光,小白傷口很快止血結痂。
治療結束,季浩天一聲召回把狼女收了起來。他松口氣,隨手丟掉斷箭,才感到手上火辣辣的疼,掌心已經被箭頭倒鉤鉤破了皮,血一絲絲的滴出來。
“你的手!”梵青青驚呼,連忙施展治愈術。治愈術的治療效果主要受傷勢影響,傷勢越重效果越輕,像劃破皮這點小傷,綠光掃一掃,就基本好了。
“謝謝你,青青?!奔竞铺焐α松︻^,剛才吼的大聲了點,有點小尷尬。
梵青青白他一眼,轉身不說話…
額,這算是傲嬌咩?季浩天心里大樂。艾薇兒太強勢,他有點心思但實在沒有追求的肥膽兒;狼女小白已經簽了死忠,不需要再下心追;至于蘇茜和莉莉兩個妞兒,都是為了種族玩自我犧牲的笨小孩,心不在他;要想談談戀愛,求個情感寄托,眼下還是梵青青像樣子,自由自在,心又明地暗里向著他…
不過眼下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艾薇兒飛回來了,季浩天在青青腰上拍了拍,說聲別氣了就迎向紅龍。
紅龍落地,嘎嘎嘎直叫喚,艾薇兒從紅光中蹦出來,大喊殺的痛快…
綠尼族人三五成群,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人人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揮舞著手上的劍槍刀弓等戰(zhàn)利品比劃,爭著夸耀我干掉三個你干掉多少此類的牛皮,只有少數人唉聲嘆氣一個沒逮上,另外還有幾個倒霉蛋追迷了路什么也沒撈著。
季浩天看的直皺眉頭,他吩咐了青青安排處理戰(zhàn)利品問題,便跑到樹蔭下午睡去了,綠尼族人遠遠看見季浩天,吩咐安靜下來,自覺的守在外圍戒備。
梵納尓將近天黑才帶著幾十號人回來,人人沾滿血污,一手提兵器裝備等戰(zhàn)利品,一手提著成串的地精頭顱…
季浩天看著這幫綠皮土著,臉越拉越長,可他想來想去,土著就是土著啊,又怎么可以怪他們無組織無紀律…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篝火邊,指導烤肉的廚娘控制火候大小…
梵青青一直躲在旁邊看,見著機會一溜小跑迎上梵納尓一幫人,說如此如此。
梵納尓收斂笑容,連連點頭,指揮底下集中戰(zhàn)利品丟棄地精頭,見季浩天獨自走到樹根坐下了,才跟著梵青青小心翼翼走上來參拜。
“神使大人,孩子們犯了什么錯了嗎?”梵納尓半蹲著,腰幾乎哈到地上。
“沒有,”季浩天嗯了聲,頭也不回,他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描畫,綠尼族大概位置,血城黑堡的大概范圍以及捕奴隊地精的大概范圍…
“神使大人,您這是…”季浩天畫的歪歪扭扭,梵納尓眨巴眨巴眼,愣是看不出什么鳥貨。
“有話等下說,”季浩天抬頭一瞪眼,梵納尓點頭哈腰不敢吭聲了。
季浩天又畫出幾條線,捏著下巴想了想,才回頭微微瞇起三角眼,盯向梵納尓,“殺的爽不?”
“哈哈,爽,太爽了,綠尼族從我出生就沒這么爽快的干一票過?!辫蠹{尓兩眼放光。
“爽你個串串的爽!”季浩天一樹枝摔到梵納尓頭上,“地精要是在前邊林子有埋伏或是有后援,你這幾百散沙就交代在這了!”
梵納尓脖子一縮,腿一軟就跪實了。
“起來起來起來!說了別行跪跪拜拜那套!”季浩天甩了甩手。
“神使大人您別生氣了,有什么錯您說我們改!”梵青青連忙扶著族長站起來。
“行了行了,你們沒錯,是我錯了!”季浩天長長一嘆,聞到一縷濃濃的烤肉香,“先安排吃飯,完了我們在說!”
三頭野豬,綠尼人分了一頭,剩下全給艾薇兒消化了,綠尼族出來的急,什么吃飯家什都沒帶,烤肉淡而無味,所幸火候控制的好,沒有燒焦,季浩天細嚼慢咽吃了滿嘴油,一整天心情緊張的,都餓過頭了,這日子…不想了,想多了都是淚。
綠尼族圍成一個大圈,分批次警戒休息,紅龍龐大的身軀四仰八叉的躺在篝火邊打呼嚕。
季浩天、梵青青與梵納尓三人坐在離火稍遠一點的地方議事。季浩天簡單說了下紅龍放火地精營地的事,梵納尓與青青聽完,都是一副欲哭無淚的肉痛臉。
“你們說說是怎么跟地精干上的?”季浩天在兩人臉上掃了掃。
梵納尓還是一副失神的喃喃,“成山的糧食…好多錢…”
青青見狀連忙搖了搖他手臂,“族長,族長…”
梵納尓一怔來回瞧,“咋了咋了,地精來了嗎?”
“不是,問咱怎么跟地精撞上…”
季浩天捂著額頭輕嘆,一族執(zhí)掌,也就一個暴力傻大個么…梵納尓打個哈哈前后說了說經過。
原來族長一行在進入雅利安地界的時候曾遭到一小伙地精阻攔進入,被梵納尓下令兩下打跑了。綠尼族人稍微休息之后繼續(xù)趕路,來到此處小谷外面時又遇到小伙地精阻攔。梵納尓很生氣,后果很嚴重,攻擊令下,綠尼勇士追著地精進了小谷,跑快的迎面受了一輪弓箭,然后就跟地精部隊對峙上了,再然后季浩天就出現(xiàn)了…
季浩天聽完,皺眉沉思。誘敵,埋伏…還好追來的早,地精方面指揮也不行,不然梵納尓這幫人不全滅也要損失慘重!捕奴隊中有高人…季浩天想到金甲騎士。
這渾水趟不得!
季浩天宣布了明早回村子的決定,便散會休息了。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