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長樂縣。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破敗的景象。
莫說雞鳴狗叫,此時初春的時節(jié),就連鳥鳴的聲音都聽不到。
蕭綽是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心里十分的震驚,自小生活在溧陽的她,怎么會看到過這樣的場景。
如今眼前的一切,活生生的擺在她的面前,心里就像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秦羽雖然驚訝,可是早就有了準備。
走過城門,來到大街上。
目光環(huán)視著四周,秦羽說道:
“人應該都已經走光了,沒走的肯定也都被僵尸所害,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等今天晚上的時候,去封門村看看情況。”
“不現(xiàn)在去么?”蕭綽有些不解。
秦羽耐心的解釋道:
“僵尸畏懼陽光,大白天的肯定不會出現(xiàn)在太陽底下,從古論今,能夠白日行走的僵尸也是屈指可數(shù),所以白天我們過去看不到任何東西。”
蕭綽輕輕點頭,心里明白了。
隨后,兩人沿著主道而行,這城中雖然沒有人了,不過大多數(shù)逃亡的匆忙,像是客棧這種地方,不可能將所有東西都帶走的。
走了約有半炷香的時間,兩人來到一家看起來裝修頗為氣派的客棧。
推門而入,迎面而來的便是揚起的灰塵。
兩人連忙捂著口鼻避開,等通了有半炷香時間的氣,這才重新進入客棧大堂。
里面的桌椅很凌亂,看得出來,客棧老板走的時候很匆忙。
秦羽走到柜臺的后面,隨意的從上面拿了幾把鑰匙,這才帶著蕭綽朝著三樓走去。
挑了一間還算整潔的房間讓蕭綽住,而秦羽自己則是隨便找了間有被子的房間,隨意的收拾了一下,就直接上床消息了。
蕭綽聽到外面沒了動靜,知道秦羽應該是睡覺了。
之前本來濃郁的睡意,此刻消除了不少,緩緩的走到床邊,蕭綽推開窗戶,讓陽谷照射進來。
春季的暖陽照在身上很舒服,低頭望去,下面的街道上落葉打著卷朝著巷口,角落飛去。
來時的新鮮和期待感,在來到長樂縣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消失殆盡。眼下心里只有即將面對僵尸的恐懼和緊張。
如果不是秦羽帶自己來,那么這種景象只怕一輩子都無緣看見。
現(xiàn)在想來,溧陽城的權貴們,就仿佛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為了自己手中的權力,身份在進行著骯臟的權斗。
而這種遠離溧陽的縣城,卻在他們相斗的時候,發(fā)生著無法想象的慘劇。
長樂縣,不過是大周其他地方的一個縮影。蕭綽相信,不止是這里,其他縣城肯定也或多或少的在遭遇同樣的事情。
平靜的將發(fā)絲繞到耳后,蕭綽將房間的門關上,來到床邊緩緩的躺下,眼皮微顫緩緩的閉上,長長的睫毛顫動著。
現(xiàn)在必須休息,晚上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做,沒有充足的精神,在關鍵的時候,就無法做到完全的專注。
...
太陽緩緩的落下,天氣逐漸變冷。
躺在床上的秦羽,緩緩的睜開雙眼,伸了一個懶腰。
起床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遠處。
晚霞渲染著天邊,天空已經有了一絲暮色,相信再過不久,應該就要天黑了。
離開房間,秦羽來到蕭綽的房間門口。
聽到里面?zhèn)鱽砭鶆蚓d長的呼吸聲,遲疑了一會兒,沒有選擇敲門,而是獨自朝著樓下,離開了客棧。
半個時辰過去。
當蕭綽醒來的時候,房間里面已經是一片黑暗。
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天黑,而秦羽甚至沒有來喊自己,蕭綽心里忽然涌現(xiàn)出不好的預感,急急忙忙的起身,甚至連凌亂的衣服和頭發(fā)都來不及整理,便推開門來到秦羽的房間門口。
他的房間里面黑漆漆的,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顯然早就離開。
發(fā)現(xiàn)秦羽居然一個人走了,蕭綽的臉上是又怒又惱,轉身跑向樓梯口,蹬蹬的下了樓,就準備去找他。
哪知道剛走下路,便發(fā)現(xiàn)大堂點著幾根蠟燭,而且還傳來一股肉香味。
這幾天風餐露宿,吃的都是干糧,甚至都沒有吃過新鮮的肉類。如今聞到這味道,肚子竟然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此時的秦羽端著兔子肉從后廚走出來,剛好就看見衣服凌亂,頭發(fā)有些亂糟糟的蕭綽正站在那里,肚子發(fā)出咕咕的聲音。
不知為什么,相比較平日中的蕭綽,這個時候的她,給秦羽的感覺更加的真實。少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多了幾分嬌媚慵懶。
“醒了?既然醒了過來吃飯吧,早點吃完,我們早點過去,爭取在子時前趕到封門村。”
秦羽只是撇了一眼,便沒有再說什么,將兔子肉和兩道炒蔬菜放在桌子上,招呼著她過來吃飯。好在這些人走的時候匆忙,廚房里很多東西都沒帶走,倒也不擔心沒東西吃。
蕭綽呆呆的應了一聲,這才后知后覺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fā),來到桌子旁邊桌下。心里隱隱松了口氣,甚至還有些內疚。
原來著秦羽壓根沒丟下自己,反而是起來做飯了。這一刻,蕭綽心里的內疚感十分的槍類。
嘗了兩口菜,發(fā)現(xiàn)他的手藝居然還不錯,隨后蕭綽就不由問道:“你的手藝不錯啊??墒蔷舆h庖廚,你怎么還會做菜。”
“孟子曰:君子之于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意思要我解釋給你聽么?”秦羽淡淡的回道。
關于君子遠庖廚這句話,實際上大多數(shù)的人都是誤解的,實際上正確的應該是這一整句話,翻譯過來那就是:
“君子對于飛禽走獸等動物,高興地看著它們活著,不忍心看著它們死去;聽見了它們臨死時的悲鳴哀叫,就不忍心再吃它們的肉。因此君子通常不下廚房、遠離廚房。”
當然在封建社會,廚子也是屬于下九流行當,不被人看得起,作為書生那自然是要遠離的。說白了,不就是為臉面為身份么。
蕭綽被這么嗆了一句,也不生氣,默默的吃好飯,便起身想要回到樓上。
此時的秦羽見到她上樓,不由道:“長公主,你還上樓做什么,我們該出發(fā)了,時間已經有些趕了?!?br/>
“我想要將七弦琴拿下來?!?br/>
“今晚我們是過去看看情況,不用帶這種礙事的東西。”
蕭綽聽他這么說,并沒有停下里,反而是繼續(xù)朝著樓上走去,邊走便說道:
“我現(xiàn)在這一身不方便在樹林中行動,我換身其它衣服下來。”
對此,秦羽倒是沒有再說什么,她那一身長裙的確挺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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