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容下班回來，一頭栽倒在床上，寶寶大聲地喊道：

    “媽媽，媽媽！”

    葉月容一把將女兒拉到自己的懷里，眼淚刷刷地從眼眶里滾出來。聰明伶俐的小寶寶趕快叫：

    “外婆，您快來！媽媽哭了?！?br/>
    外婆正在廚房做菜，聽寶寶喊她，她就放下手中活計，三步并做兩步，跑進房間。她見月容在悲切地哭泣，就問寶寶：

    “寶寶，你媽媽因什么哭？”寶寶說：

    “我不知道?！?br/>
    “月容，你有什么話就告訴媽媽吧?！蓖馄耪f。

    “今天，我碰到許多不順心的事……”

    “省氣省財。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為不必要的事氣壞身體可劃不來啊!”

    “你叫我怎么想得通！在這里是活受氣。”

    “世上的事物是不斷變化的嘛。”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現(xiàn)在氣不過啊?！?br/>
    “俗語說‘受不了香煙成不得佛’，受不了氣就成不了事?！?br/>
    “我想要辭職！”

    聽了這話，外婆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說：

    “什么？你說要辭職？瘋話！你不要因小失大！這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睡到半夜又挖屋?！?br/>
    外公從g市街上回來了，一進屋就聽到外婆同月容在大聲辯論什么事，就問：

    “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大不了的事?！薄⊥馄畔氚言掝}叉開說。

    外公看到月容臉上有淚水的痕跡，便說：

    “有什么事不要瞞著老子?！?br/>
    “我想要辭職！”　葉月容說。

    “為什么要辭職？”

    “在這里我呆不下去了工作太難做了。”

    “我問你，你愛寶寶不？”

    “當然愛。”

    “拿什么去愛？光嘴巴子講愛，沒有東西，養(yǎng)不活女兒，要吃無吃，要穿無穿，要讀書沒書讀。這叫**嗎？”

    葉月容聽了不但不加思考，反而與外公斗氣。說：

    “我要抱起寶寶走了！”

    “就這樣走了，是害自己啊!”

    “月容，你要好好考慮考慮?！钪晾澹еЮ铩?。一腳不慎，后悔莫及?！蹦赣H說。

    葉月容哭得很傷心，寶寶站在她的身邊，也在哭。

    羊軍山回來了，他不與任何人打招呼，坐在沙發(fā)上看書。葉月容從床上沖下來，質(zhì)問他：

    “你跑到局里搞我什么鬼？”

    “你說我搞你什么鬼？”

    “你自己做的事還要問別人。缺德鬼！你講了我什么壞話？”

    “我可沒講你什么話，是你自己找渣。”

    “做了虧心事又不敢承認。寶寶明天我不管了，你家里沒哪個關(guān)心她?！?br/>
    “你不管，就給我。”

    “你沒給孩子買過一樣?xùn)|西，你也沒抱過孩子一次。你還說把孩子給你？你能給她幸福嗎？”

    “你不管了，當然我管?！?br/>
    “你怎么樣管？”

    “我沒時間和精力管，我可以交給爺爺奶奶管。送他回我的老家鄉(xiāng)下去?！比~月容賭氣地說：

    “好，明天就交給你，隨你帶她到哪里去。”

    “我可沒空。”

    “你這是撒賴！”

    寶寶聽說，媽媽不帶她了，急得大哭，說：

    “不！媽媽，我要媽媽，我不要去那里?！?br/>
    外公外婆覺得送寶寶到他老家去也有好處，至少可以讓寶寶親自體驗一下，到底跟誰好。于是便答應(yīng)第二天送寶寶回她奶奶家。

    第二天，葉月容到g市汽車站買了兩張到羊軍山老家的票。第三天早上，外公、外婆就裝了一大袋寶寶過冬的衣服和鞋襪，另外帶了幾盒牛奶粉，抱著寶寶就出發(fā)了。

    外公外婆雖說答應(yīng)送寶寶到她奶奶家去，但是心頭卻像刀尖一般戳著，覺得寶寶這一去，不知什么時候再見面，因而很舍不得。小小年紀，四個月時遭受**上的痛苦；現(xiàn)在又……想著，想著，外公不由得哭了起來。寶寶問：

    “外公，您怎么哭了？”

    “外公心里難受，外公舍不得你?！睂殞毢屯馄乓捕伎蘖?。

    外公抑制著自己，揩干眼淚，說：

    “寶寶，你和外婆都不要哭了，你看外公不哭了?！?br/>
    寶寶隨即笑了，并對外婆說：

    “外婆，外公不哭了，您也莫哭了，好嗎？”

    外婆緊緊地摟住寶寶，說：

    “好寶寶，外婆也不哭了。以后我和外公經(jīng)常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好嗎？”

    “好。外婆，你們要常來。我很想念您們的。”外公外婆同聲說：

    “寶寶真乖，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