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業(yè)和包厲擔(dān)保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眼前的一幕。
陳迪文顯然被陳曹一腳踢的不輕,捂住了肚子,被蕭力扶在了一邊,而陳曹坐在床上,迷茫了一下,想想又不對,繼而又躺下,鄭重的說道:“不好意思,剛剛這下是生理反應(yīng),我們再來過,這次絕對不會了!·····”
“嚇···!”周弘業(yè)和包厲四目相對,下巴險些掉在了地上。
陳迪文臉上滿是黑線,卻因為剛剛陳曹給自己的那一腳,踢的醒了萬分,看來自己有茹莽了,推開蕭力,冷冷的說道:“陳曹,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fā)生過,我們以后還有的是機會較量!”
說完,陳迪文拍了拍蕭力的肩膀,一聲不吭的率先走了出去。
蕭力深深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陳曹,轉(zhuǎn)身跟著陳曹離去。
等等,你們難道就想這樣走了么,什么沒發(fā)生過,我要報告校務(wù)···處··,在巨熊如利劍般的眼神之下,周弘業(yè)咽了一口唾沫,狠狠的將話吞進了肚子里。
待的陳迪文三個人走遠,包厲從身上掏出了半根蠟燭點上,原本漆黑的小屋里立即由于有了光亮而變的溫暖起來。
“ 陳曹,你明明是只虎,為什么要做一只貓,難道這樣才能顯示你的與眾不同么!”
包厲雙手抱胸,對著躺在床上的陳曹說道。
“是啊,陳大哥,我一直就想說了,你的實力并不比陳迪文他們差,既然來了,怎么就不愿意在0611待呢!”周弘業(yè)說話間,從懷里掏出了一只烘烤的外皮嬌嫩的燒雞。
原本沒有食物還好,現(xiàn)在這只燒雞擺在面前,雖然一心尋死,但是陳曹畢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聞著燒雞的香味,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四天沒有吃過東西,肚子直接起了生理反應(yīng),眼睛也瞪圓了。
陳曹還未來的及回答,周弘業(yè)就搖著手里的燒雞突然人來瘋似得叫道:“陳迪文真是混蛋,就算陳大哥再怎么無恥,也不至于要了他命呀,這不是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么,這家伙真是壞道家了呀!”
“是的,這次,這家伙實在做的太過分了,陳曹,你怎么看!”包厲借著微弱的的燈光,濃眉緊皺的望著陳曹,卻發(fā)現(xiàn)陳曹眼珠子正盯著周弘業(yè)的手滴溜溜的上下擺動,不禁臉上掉下了幾分黑線:“這家伙,難道就是剛剛因為經(jīng)受了巨大恥辱,害的所有一年級學(xué)員跟著倒霉的人么,這家伙最少在戰(zhàn)友們這個時候還在關(guān)心他的情況下,有點羞恥心,臉稍微的紅一紅吧!”
“ 周弘業(yè),你別在弄雞了,快給他吃吧,這家伙快餓死啦!”包厲摸著臉上的冷汗說道。
哦···周弘業(yè)將燒雞遞了過去給陳曹。
稀里呼嚕,經(jīng)過一陣快的發(fā)狂的猛吃之后,陳曹終于打著飽嗝躺在了床上:“親娘耶,這實在太好吃了!"
我們商量的問題,你聽到了沒有,立志成為武學(xué)大師的包厲,顯然也忍不住有些發(fā)怒。
“ 聽到啦,安啦,沒什么事,只要我不愿意,他怎么也不會要掉我這條小命!”陳曹拍著肚皮將枕頭墊高了一點。
包厲望著陳曹滿不在乎的表情,突然正色說道:“陳曹,你說,幾天前面對教官故意整你,難道你心里一點都不難過?”
一說到正題上,周弘業(yè)也閉上了嘴,陳曹的事情他算是知道了,這個看上去一臉紈绔的陳曹,其實實力深不可測,他真的很想聽聽陳曹此時此地心里是怎么想的,難道他一點榮譽感都沒有么。
陳曹閉上了眼睛,緩緩的吁了一口氣,才說道:“其實,我想,他們早就想唱這么一出了,從哪天,他們點我名開始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只是還不確定,但是,看到你們因為我而被體罰,我心里真的有很大的觸動,直到周安士踢斷了我的腿,我才真正的明白,0611其實并沒有那么好待,是我自己的太幼稚了,并不怪他們!”
包厲和周弘業(yè)本來是想聽聽陳曹發(fā)發(fā)牢騷的,沒想到陳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竟然也想不出任何說辭來。
陳曹又將枕頭墊高了一點:“其實,我是有點自以為是的,雖然我不像你們出生軍旅世家,但是我從小也沒有少接受我那幾個叔叔伯伯的錘煉,我以為這一切都足夠了,但是,從周安士教官一出手,我就知道,我輸了,而且會敗的很慘,而且,我從他眼神里,看到了殺氣,一股真正軍人的殺氣,那個時候,我害怕了,人生第一次害怕,比遇到獵豹還要怕,又敬又怕!”
當著這兩個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卻已經(jīng)成為兄弟的兩人,陳曹第一次留下了淚水,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流淚了。
包厲走了過去,坐在了床邊,輕輕的拍了拍陳曹的肩膀,說道:“陳曹,其實從見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凡人,你和別的**不同,你的雙手充滿了老繭,雖然你刻意掩飾,但是這并不能掩飾你練過功夫的事實,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你只是還沒有準備好,面對同學(xué)們的冷眼,你內(nèi)心的傲氣讓你更加的叛逆,更加的不屈服,是這樣嗎?”
“是啊,陳大哥,這些日子以來,我有些時候也經(jīng)常對你冷眼相待, 對不起啊,如果沒有你,我估計那天早就被獵豹吃掉了?!敝芎霕I(yè)也感嘆的說道,也在自責(zé)自己為什么沒有早些發(fā)現(xiàn)陳曹這個心理,反而學(xué)者別人一樣,孤立他,冷漠他。
陳曹瞪著眼睛,想不到以包厲的年紀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但是對于周弘業(yè),陳曹突然一樂:“其實,我只是放不開,可千萬別當我是救命恩人,學(xué)校哪能讓你們這些將門虎子們輕易死去,他們早就在沿路保護著呢!”
他說完,又用力的摟著包厲的肩膀說道:“想不到,你這一說,我這些天來全部苦惱竟然一下子給解開了,果然是練武之人先練心啊,呵呵!”說完又凝重的說道:“也是在哪被踢暈的時刻,我我終于找到了我自己一直尋找的東西,那是一種強烈的自尊,我發(fā)現(xiàn)那個時候,我后悔了,但是,我又提不起勇氣,現(xiàn)在,我終于找到了心中的感覺,也明白了部隊中的一些真意,兄弟,情誼,剛剛,聽見你的叫聲,我還不確定,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也讓我有了生存的勇氣,原來我的生命里,永遠都是缺少一股勇氣,我決定留下來!”
包厲皺著鼻子推開了陳曹,然后用力的呼了一口氣:“你丫的幾天沒有洗澡了,身上一股怪怪的味道!”
陳曹嘿嘿的一笑 ,突然轉(zhuǎn)念想起了什么:“今天這里來過一個黑衣人,你們認識么!”
“黑衣人,你以為是拍電影呢,武俠小說看多了吧,這木屋就你一人!”周弘業(yè)聽見包厲說陳曹身上有怪味,向后退了一步,說道。
“真是黑衣人,好像,還有假肢!”陳曹毫不遲疑,肯定的說道。
“是嗎,你這么說···”包厲深思著想道,突然一拍大腿:“難道是段天涯!”
“段天涯是誰!”陳曹茫然。
“ 段天涯,我去!”周弘業(yè)瞪大了眼睛。
周弘業(yè)聽見了陳曹這樣說,向是看外星人一般的望向陳曹:“你難道是軍旅知識白癡么,段天涯這種牛人你都不認識!”
陳曹眼皮直跳:“小狐貍,你哥哥我現(xiàn)在腿是斷了,但是剛剛吃了東西,另一只腿可沒壞,你叫誰白癡呢!”
周弘業(yè)立即向后跳躍,嘿嘿的笑道:“我只是感嘆了一下,別那么認真嘛!”
你說說他的事跡,我倒想聽聽,今天他聽到我要死的時候,他竟然沒有阻止,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陳曹帶著疑問說道。
包厲看了看天色,打擊道:“你說,他為什么要阻止你,好了,你別別在多想了,好好養(yǎng)傷,我去問過風(fēng)舞揚,周教官并沒有對你下重手,休息些時日就會好的,再不回去,我們就要麻煩了!”
“哎呀,是啊,我們都出來這么長時間了,被發(fā)現(xiàn)了,我們就完蛋了,陳大哥,你好好養(yǎng)傷??!”說完,周弘業(yè)就搶先出了門口。
包厲也跟著走出門口,突然回頭,對著陳曹說道:“你不會再尋短見了吧!”
我說你怎么像一個古代人一樣,啰嗦,不會啦!陳曹揮了揮手。
“嗯,這就好,說完!”包厲又說道:“你要記住啦!”
“修心嘛,安啦!”陳曹說完很瀟灑的揮了揮手。
“嗯,我明天給你帶幾本書來!”包厲不再說話,跑了出去。
天色已經(jīng)開始蒙蒙亮,陳曹躺在了床上,望著那個依舊發(fā)黃的天花板,看來,我真的需要好好的鍛造一下自己了,那個段天涯到底是什么人物,下次一定要問清楚,嗯,我是不是該洗澡了,身上還真有股味,哎,要是有個保姆該多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