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皮島毛文龍

    按照朱有見同志的統(tǒng)一部署，相繼建立了歸化城情報站、大同情報站、張家口情報站、山海關情報站、天津情報站、登州情報站、皮島情報站等等。同時，朱有見讓人把關于北方戰(zhàn)事的所有奏報、朝議記錄、內閣決議都拿來，把新成立的參謀部成員們、內閣、兵部的成員都集中起來，專門研究北方戰(zhàn)事。

    從地圖上看，大明整個北方，從大同到張家口，再折向東南的宣府以至于山海關，這是大明實際能夠控制的地方。崇禎二年，洪太極突破了喜峰口入關，肆虐京畿，所謂的喜峰口，原來就在宣府附近，離山海關并不遠。大明在關外遼東的所謂防線，真是太可憐了，從前屯、高臺堡、寧遠、塔山、大興堡、錦州、大凌堡，就是沿海孤零零的幾個城堡，一列“點”而已，根本沒有戰(zhàn)略縱深，后金騎兵來去如風，怎么防？龜縮于幾個城堡，能開疆拓土？最后只能是被各個擊破。

    袁崇煥所謂的五年復遼，就這樣復遼？這袁崇煥看來是沒打過魔獸?。。ㄔ鐭ǎ簩а荩@個皇帝不靠譜啊，我老袁當然沒有玩過魔獸啦！我又不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孢^魔獸的都知道，要只靠箭塔，就算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防線，那也是花費巨大，根本形不成攻勢！

    朱有見順著渤海沿線一路看去，整個遼東半島都已經失陷后金軍手，只在鴨綠江沿岸還有一個鎮(zhèn)江（后世丹東鎮(zhèn)），在朝鮮沿海有一個皮島。哎！皮島，這里還有一個毛文龍?。‖F在的毛文龍什么狀況了呢？

    參謀部提交了整理出來的皮島和毛文龍的資料：

    皮島在鴨綠江口南側，本屬朝鮮，水面距離朝鮮本土不過相當于一條長江而已。天啟元年遼陽沈陽之戰(zhàn)，大明戰(zhàn)敗，失去了遼東半島，后金軍占領了遼沈地區(qū)，繼而又占據了遼南以及沿海。五月，廣寧巡撫王化貞派手下練兵游擊毛文龍率兵丁二百余人前往遼東沿海地區(qū)，招遼人以復遼土。毛文龍受遼東巡撫王化貞之命，率領毛承祿、尤景和、王輔、陳忠等一百九十七名勇士，深入敵后，先收復了豬島、海洋島、長山島、廣鹿島等兩千余里沿海，擒綁后金守島軍官胡可賓、任光先、何國用等人。七月十四日，偵察得知鎮(zhèn)江后金主力去雙山抄殺不肯降后金的百姓，城中空虛，遂與生員王一寧商議，以鎮(zhèn)江中軍陳良策為內應，率一百余人夜襲鎮(zhèn)江，擒后金游擊佟養(yǎng)真（后來的康熙帝的姥爺）及其子佟豐年、其侄佟松年等，隨派陳忠等襲雙山，擒斬后金游擊繆一真等，稱“鎮(zhèn)江大捷”。

    此戰(zhàn)后，寬奠、湯站、險山等城堡相繼歸降毛文龍，一時間“數百里之內，望風歸附”，“歸順之民，繩繩而來”，使得全遼震動，引起后金的極大恐慌?！版?zhèn)江大捷”是明軍與后金作戰(zhàn)以來的首勝，朝廷因此對毛文龍破格提拔，升為副總兵。

    毛文龍率領一百多人取得“鎮(zhèn)江大捷”之后，后金極為震驚，即遣大軍反撲。毛文龍兵少難支，一度退入朝鮮。朝鮮節(jié)度使鄭遵、樸燁引后金軍包圍毛文龍于林畔，雙方進行了激烈戰(zhàn)斗，一日七戰(zhàn)，殺傷相當，明軍將領丁文禮、呂世舉等戰(zhàn)死，后金軍也蒙受很大損失，被迫撤兵。

    林畔之戰(zhàn)后，毛文龍以皮島、鐵山及寬叆山區(qū)為根據地，招募遼東難民，以老弱者屯墾，精壯者為兵，從無到有，逐漸發(fā)展成一支海外勁旅。天啟二年六月，袁可立繼陶朗先為登萊巡撫，毛文龍獲任為平遼將軍總兵官，掛征后金軍前將軍印。朝廷正式設立東江鎮(zhèn)。

    東江鎮(zhèn)建立后，毛文龍一面招撫因戰(zhàn)火而流離失所的遼東百姓，前后接濟安置百萬余人。一面遣將四出，不斷深入后金腹地，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漸成為后金心腹大患。

    時任遼東經略王在晉認為：“今有毛文龍在焉，所謂置之死地而后生者也。：‘計險厄遠近，上將之道?！瘧{鴨綠之險，居隔江之近，文龍得其所矣。奴欲長驅而肘腋之間有蠆毒焉，奴一動而毒發(fā)，屢攻之而不能去其毒，其天意留之以制奴之死命者乎？……”

    天啟三年夏季，努兒哈赤下令屠戮淪陷區(qū)內的遼民，為了解救流散百姓，袁可立令毛文龍和沈有容屬下的兩鎮(zhèn)兵馬不時出奇兵“塞要害，焚盜糧”，給后金以沉痛打擊?？偙凝埱曹娝某鰮艄ゴ蚝蠼穑好旒引垙那Ъ仪f進軍，王輔從鳳凰城進軍，易承惠從滿浦進軍，復遣大將張盤，率部從麻洋島登岸，相機規(guī)取金州、旅順一帶。自統(tǒng)八千馬步精銳，從鎮(zhèn)江、湯站一路進擊，予以策應。

    張盤上岸后，按照毛文龍所布置的方略，將解救百姓作為首要任務，用戰(zhàn)船將金州一帶幸存的遼東百姓接渡到安全的地方，先后接濟男婦老幼共計四千，這些虎口余生的百姓，以青壯年居多，國仇家恨之下，紛紛要求參軍打后金。張盤見民心可用，遂將這些壯丁編成軍隊，共計有三十五隊。七月初二日，張盤率領兵民合編的軍隊，攻打金州，一舉而下，并繳獲后金軍火器大小炮銃一千零十四位，硝磺連藥五百六十斤，大小鉛炮子七千三百零二個。隨后，又在袁可立的策應下乘勝收復了遼東半島南端的要塞旅順，以及望海堡和紅嘴堡，使得遼南數百里之土地，重歸于大明。

    毛文龍遣將收復金州和旅順等地，開辟了遼東戰(zhàn)場的新局面。使得登萊、旅順、皮島、寬叆連為一線，解除了后金所占領的旅順對山東半島的軍事威脅，令大明的兩千里海疆得到鞏固，并完成了對后金的海上封鎖，加重了后金統(tǒng)治區(qū)內糧食緊張的狀況。

    但金州孤懸海外，易攻難守，不久張盤為后金所*又退居麻洋島。登萊巡撫袁可立奏報朝廷：“劉愛塔事泄而金州空，沈有容以兵寡不可守，而張盤入據。聞金州有人率眾*張盤于麻洋島，此金州復而不復之實也?！?br/>
    天啟三年秋，巡撫袁可立進行了一系列的戰(zhàn)略布局，使大兵出關東下，旅順犄角夾攻，以圖建立恢復之功。

    九月，毛文龍布置在后金統(tǒng)治區(qū)的細作飛報，努兒哈赤準備西征攻打山海關一線。為了牽制后金，毛文龍親統(tǒng)三萬大軍，直搗后金故都赫圖阿拉，以攻其必救。后金在赫圖阿拉以南的崇山峻嶺之中，設有董骨寨、牛毛寨、閻王寨三座要塞，深溝高壘，易守難攻，是其起家時的根本。九月十三日，毛文龍率部攻克董骨寨，激戰(zhàn)至十六日，占領牛毛寨、閻王寨，將后金守敵全部消滅。十七日，后金軍反攻，想奪回三寨，毛文龍設伏以待，將后金軍包了餃子，大獲全勝。努兒哈赤聞得后方生變，不得不放棄西征打算，率四萬大軍來救?？紤]到孤軍深入，師老兵疲，而牽制努兒哈赤的戰(zhàn)略目標已經完成，毛文龍遂決定主動撤出戰(zhàn)斗。

    “牛毛寨大捷”之后不久，毛文龍又再次重創(chuàng)后金軍，取得了“烏雞關大捷”。

    時任遼東督師孫承宗在“牛毛寨大捷”之后，欣喜異常，上奏稱贊說：“臣接平遼總兵毛文龍呈解屢獲首虜，隨行關外道袁崇煥逐一查驗三次，首級三百七十一顆，俱系真正壯夷，當陣生擒虜賊四名，俱系真正韃虜。差令中軍官集將士于衙門外，三炮三爵。臣時在寧遠，適春賞夷人，虎酋等部俱到。特令各官解其首虜，經各賞夷部落，乃抵寧遠。不獨風示邊人，抑亦見天下尚有殺賊之人，賊自有可滅之日！一時人心，殊覺感動。因念文龍以孤劍臨豺狼之穴，飄泊于風濤波浪之中，力能結屬國，總離人，且屯且戰(zhàn)，以屢挫梟賊，且其志欲從臣之請，牽其尾，搗其巢，世人巽懦觀望，惴惴于自守不能者，獨以為可擒也，真足以激發(fā)天下英雄之義膽，頓令縮項斂足者愧死無地矣。”

    登萊巡撫袁可立親自為毛文龍請功道：“毛文龍統(tǒng)兵深入閻王寨，與奴賊大戰(zhàn)，斬級三百七十一顆，生擒真夷四名，請發(fā)賞功銀兩。”天啟皇帝指示“毛文龍并各將吏功次，著即行勘敘”。

    天啟三年，后金常出沒于長山、旅順間，漕艘賈舶多為所梗。袁可立于皇城島請設參將、守備各一員，練兵三千，以為登萊屏障。又設游兵兩營，飛檣往來策應于廣鹿諸島。制炮設墩，旌旗相望。于是后金水師不敢再接近。秋收之后，后金軍又來大肆侵略，袁可立設伏，乘風縱火將后金糧草焚毀。后金軍十分惱怒，展開了一系列的報復行動。而袁可立早有所料，先期集兵分道以應，并夜酣戰(zhàn)，俘斬無數，遭到伏擊的后金軍大敗而歸，朝野以為設鎮(zhèn)以來自未有此捷也。

    當年十月初五，總兵毛文龍復命張盤收復復州和永寧。當時，后金復州駐軍橫行無忌，四處擄掠百姓。張盤利用遼民對后金軍的痛恨，乘夜襲城，大破之。后金不甘心失敗，調集了更多的軍隊反擊，張盤于城中設伏，再次大敗后金軍，斬獲無數，后金軍器械、銃炮俱擲棄而奔。

    天啟四年正月初三，后金利用海水結凍，以萬余騎兵繞襲旅順，想報上次失敗之仇。張盤死守城池，火藥用盡，猶堅守不降。后金軍無計可施，遣使議和，張盤立斬于軍前，復于旅順城外設埋伏，大敗后金軍。后金軍只得撤走。

    如天啟五年正月，努兒哈赤率兵進攻寧遠。毛文龍即派部將林茂春、王輔率軍進攻海州，派部將杜貴、曲承恩直入沈陽，并且行動極為迅速。努兒哈赤在寧遠城下僅僅呆了兩天，就不得不撤回去救援老巢。

    天啟七年初，后金首領皇太極一面派遣方金納為首的九人代表團，前往寧遠與時任遼東巡撫袁崇煥議和，以迷惑大明。一面派鑲藍旗旗主阿敏、鑲白旗旗主阿濟格、鑲紅旗旗主岳托，貝勒濟爾哈朗、杜度、碩托，總兵李永芳等人率大軍攻打東江鎮(zhèn)，以解決心腹之患。朝鮮為自保，向后金大軍提供朝鮮服裝，冒充朝鮮軍圍攻鐵山。鐵山都司毛有俊等率千余名守軍與后金大軍血戰(zhàn)，戰(zhàn)至最后一卒，無人肯降。

    隨后，后金騎兵乘冬季冰堅，進攻與鐵山僅三里之隔的云從島。毛文龍率部英勇反擊，派部將毛有見、尤景和等逆襲后金軍。雙方在冰面上展開激烈戰(zhàn)斗。東江健兒面對武器、裝備和人數都占絕對優(yōu)勢的后金軍，毫無懼色，浴血奮戰(zhàn)，雙方互有殺傷，后金軍強攻多日，始終不能前進一步。后金主帥阿敏見部隊傷亡太大，占不到半點便宜，遂遷怒于朝鮮人，轉而進攻朝鮮義州和安州，攻破城池，大開殺戒。得手后，又率大軍移向朝鮮首都王京，準備滅掉朝鮮稱王，朝鮮國王李倧一面?zhèn)}皇出逃，一面遣使向大明和毛文龍請罪，說引導后金攻擊毛文龍不是自己的主意，而是臣子所為，請求援救。

    天啟皇帝認為朝鮮雖然協(xié)助后金，但不應該計較屬國的過錯，才是天朝氣量。于是下詔給毛文龍，要求毛文龍不計前嫌，出兵援朝。他說：“奴兵東襲毛帥，銳氣未傷，深慰朕懷。麗人導奴入境，固自作孽，但屬國不支，折而入奴，奴勢益張，亦非吾利。還速諭毛帥相機應援，無懷宿嫌，致誤大計。”

    毛文龍接到詔書以后，不顧自身糧餉短缺的狀況，率部進入朝鮮，反擊后金大軍。在天寒地凍的環(huán)境中，東江軍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每日“拉死尸為食”，仍在毛文龍的激勵下，頑強作戰(zhàn)。雙方在宣州、晏庭、車輦、義州等地反復拉鋸，而隨著天氣逐漸轉暖，戰(zhàn)事逐漸向有利東江軍的方面轉變。隨著河水、海水的解凍，東江軍逐漸依靠朝鮮境內的大小河流，把以騎兵為主的后金困住，多次重創(chuàng)敵軍，“三戰(zhàn)三捷，困奴于銀杏江”，隨于千家莊、瓶山一帶與后金主力展開決戰(zhàn)，“文龍自率兵出，大戰(zhàn)，殺固山三、牛鹿八人，斬六千余級。”阿敏不得不放棄在朝鮮稱王的打算，殺出一條血路竄回到后金本土。

    毛文龍以二百多人的基礎，開創(chuàng)了皮島局面，確實可以稱得上豐功偉績。只可惜，僅有一個毛文龍局部的戰(zhàn)術勝利，不能抵擋大明朝廷大局上的戰(zhàn)略失利。另外更加不幸的是，按照原來歷史的發(fā)展方向，袁崇煥為了實現統(tǒng)一軍事指揮，私自斬殺了毛文龍。不但使皮島這個敵后據點毀于一旦，而且讓毛的部將孔有德逃到登州，投奔孫元化，繼而叛亂，禍害完了整個山東，又帶著孫元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火器部隊投奔了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