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流散浮云四處飄零,遮掩了原本天際的模樣,忽急驟起了陣陣寒風(fēng),點點白雪漫天飛舞。
葉晚清在睡夢中就是這樣被凍醒的。
她意識到天氣的變化,起床哆嗦地打冷顫,扯過一張被子捂緊自己,過了許久渾身的寒意依舊未散,反而越發(fā)地冷。
她未在繼續(xù)睡,平躺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心緒有些不寧。
突然來的平靜總讓她覺得怪異,卻又說不出原因,像潛伏身邊的彈藥,等哪天放松了警惕“嘭”地一聲爆了。
“咔——咔咔——”
門外驀然響起的聲音讓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葉晚清的心臟猛地揪起,究竟是誰在開門?
那是用鑰匙開門卻因為卡位不對一直無法打開,因此不斷地旋轉(zhuǎn)扭動鑰匙所發(fā)出的聲音。
四周過于靜,葉晚清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到,外面開門鎖的聲音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她顧不上批上衣服,抽出床邊的彎刀緊緊捏在手中,另一只手則打開電筒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出房間。
即使刻意放輕了步伐,可外面的動作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燈光一照,葉晚清透過光線看到外面開的是自己的門!
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誰?她吊著一顆心臟,湊近貓眼往外面一看——
外面走廊竟站滿了姿態(tài)詭異、面容丑陋恐怖的喪尸!密密麻麻一片,甚至有些看不到影子,只露出長長的手臂在半空中不停地晃動。
而此時門外的一只喪尸頭微昂,猩紅的眼睛泛著陰冷的光澤,露出細(xì)長卻被啃食了一口的脖子,上面流淌出的綠色血液早已凝固,就著一大片印在脖子上。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喪尸驟然湊到貓眼前,猩紅的眼眸透著陰鷙嗜血,像地獄里的深淵,對上一眼頓感全身瞬間被黑暗吞噬。
是喪尸!它發(fā)現(xiàn)自己了!它怎么會開門?!
她登時嚇得連連后退,踉蹌跌倒在地,面色蒼白如白紙,但即便受到了刺激她仍然保持理智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即使如此,外面立馬察覺到里面的動靜,開鎖的動作越發(fā)地急躁,甚至迫不及待地開始撞門,發(fā)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葉晚清原本蒼白的臉此時更加沒有了血色,她倉惶起身,將大型的家具搬出來頂住大門,門鎖也被她死死地擰緊,希望能拖延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
緊接著她連打數(shù)個電話給白宣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睡死了還是出了意外,撥出的幾個電話都沒有接,正打算打最后一個時他終于接了。
聽到電話傳來他惺忪的聲音,頗為擔(dān)憂的心情終于放松些許,此刻葉晚清已經(jīng)裝待完畢,沒有廢話直奔主題:“等不及明天了,現(xiàn)在要趕緊走!”
白宣音剛睡醒腦子還處于一片空白的狀態(tài)中,聽到她頗為急切的語氣,立馬察覺到深更半夜接連打電話聯(lián)系自己多半出事了。
“好,我們走。”
白宣音一下床就被突如其來的寒風(fēng)撲面而來,他狠狠地打了個哆嗦,但也顧不上其他,動作敏捷迅速準(zhǔn)備好。
剛一出房門,就聽到門外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震得墻邊開始掉漆。
白宣音不傻,見狀瞬間明白怎么回事。時間緊迫來不及思考其他,他出到陽臺上好安全繩,將另一頭捆在欄桿上,動作嫻熟利索順著繩索慢慢滑下去。
白宣音曾是一位旅游愛好者,喜歡攀巖蹦極,各種冒險的動作他都嘗了個遍,這操作對他而言簡直小意思,三兩下就快到達地底面。
回頭一瞧,對面的身影仍懸掛在上面,下來不到三分之一,白宣音急了:“你怎么這么慢?”
葉晚清從未做過這些,身子掛在半空中并不好受,此時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也知道情況緊急,咬咬牙像是要豁出一切,手松開繩索些許,身子像瞬間失去重力唰地一下往下掉。
繩索的粗糲磨破她的掌心,點點血腥溢出火辣辣地刺疼,葉晚清顧不上這點小傷,她正全心全意地集中降落。
葉晚清經(jīng)驗不足,繩索蕩來蕩去,身子也跟著搖搖晃晃,撞到了不少墻邊的邊角,疼得她幾乎要松手。
不過終歸沒有拖后腿,她緊接其后到達目的地,腳剛落地面,一大波喪尸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葉晚清來不及解開身上的安全繩,干脆用彎刀直接割開,沒有了禁錮她立即跑到白宣音那邊。
天比較黑不過葉晚清透著昏暗的光線,她還是能認(rèn)出站在某處的白宣音,沖著目標(biāo)直直跑過去,而身后的喪尸像發(fā)了狂似地緊追其后。
看到后面烏黑黑一片,白宣音嚇了一跳:“剛剛我下來時看了一下沒發(fā)現(xiàn)喪尸,現(xiàn)在哪里冒出來那么多?”
“快走!”她沒見過白宣音但一把扯過他手臂的動作毫不含糊,“估計是聞到我的血味來的?!?br/>
“血?”白宣音體質(zhì)好,人比較健壯,反應(yīng)過來后反手拉住她的手臂帶著她跑。
“對,喪尸對血液特別敏感,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哪怕一丁點都能引起它的注意。”她體能不如白宣音,解釋一番之后整個人氣都快提不上來。
他點點頭,帶著葉晚清直奔小車去。
剛到車前面,二人來不及喘氣,隱藏在出口某處角落的喪尸撲了上來,葉晚清身體條件反射極快擋著了它的攻擊,一旁的白宣音剛開了車鎖見她被喪尸拖著,急忙下車幫忙。
“有刀具嗎?”喪尸的力氣極大,壓得她幾近折腰呼吸不暢,眼角的余光瞥見白宣音過來,憋著一口氣道。
“有!”
“直接抹它脖子!”
白宣音毫不留情狠狠地刺下去,血液噗滋一下濺到他身上,喪尸像傀儡失去操控了一樣,瞬間向后倒去。
“吼,嗷嗷——”
她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停留了只不過是一兩分鐘,后面的喪尸團步步緊逼,眼看就要追了上來,葉晚清大喝一聲:“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