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嘰!”
踩著怪物眼眶內(nèi)滑膩的血肉,張十三距離怪物大腦愈發(fā)接近,肚腹內(nèi)傳來的饑餓感也變得越來越強。
“這怪物眼眶內(nèi)部如此惡臭,我還能在這種時候感覺到饑餓?!?br/>
“要知道周冷這個人類都不曾讓自己產(chǎn)生出任何饑餓感?!?br/>
“當(dāng)然,從周冷的特殊體質(zhì)來看,或許是因為其擁有陽血的緣故,以我陰穢的體質(zhì)無法汲取,甚至還會危急到自己的性命,所以才對其沒有產(chǎn)生任何感覺。”
張十三都有些佩服自己的神經(jīng),就算這里真的有什么可以用來進食的“食物”,也多半是怪物體內(nèi)的爛膿腐肉,自己是否下得去口都是個問題。
此刻有些受驚的周冷依舊死死抓著自己的腰身不放,張十三只顧著拼命朝怪物眼眶里面躲避,也根本來不及去理會。
“嘩,吱吱!”
一根巨大的怪指翻動著從眼眶外插了進來,同時還在不斷的摸索著,張十三慶幸自己借著這短暫的時間,移動的距離足夠遠,甚至已經(jīng)將要接近怪物大腦。
怪物的巨指在其眼眶內(nèi)劇烈的翻騰著,無奈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夠不著張十三。
“嗷嗷!吼!”
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疼痛,將怪指插入自己龐大獨目內(nèi)的怪物,如同癲狂一般,不斷咆哮。
“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雖然這怪物的獨目,現(xiàn)在被周冷的舌尖陽血噴瞎,但卻并沒有死亡,反倒在其暴躁情緒的控制下,變得更有活力。”
怪物瘋狂的搖晃著自己的巨頭,這直接導(dǎo)致剛進入怪物顱內(nèi)的張十三站立不穩(wěn)幾欲摔倒。
其顱內(nèi)空間倒是非常巨大,這讓張十三兩米多的半僵軀體能夠完全活動開來。
“若是在這怪物顱內(nèi)摔倒,那自己要么就是被甩回眼眶,要么就直接掉進這怪物的顱縫下,兩種可能都會導(dǎo)致自己的死亡率急劇攀升。”
“噗嘰,噗嘰?!?br/>
張十三將僵爪刺入怪物顱內(nèi)的軟肉之上,以此穩(wěn)住因怪物發(fā)瘋而不斷搖晃的身軀。
在銅環(huán)大夢中張十三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死亡,那種肉拆皮錯的感覺是如此刻骨銘心,張十三發(fā)誓不想再去嘗試第二次。
“周冷依舊如樹袋熊一般掛在自己身上,臉色似乎好了不少,起碼不再顯得蒼白,只是還在緊咬著雙唇,是因為恐懼嗎?”
張十三低頭看了眼周冷,并沒有開口安慰,看著前方不斷接近怪物腦仁,如啟明燈一般懸浮著的陽血。
“有這種實力,真不知道周冷有什么好恐懼的,她真的這么蠢嗎?直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她身體中潛藏著的特殊能力?!?br/>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張十三只覺著周冷非常單純,看上去真的就像白蓮花一般圣潔,讓一直抱著懷疑態(tài)度的張十三對周冷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好似此刻死死抱著自己的,不是從魚龍混雜的社會中篩選出來的競爭者,而是不諳世事的天使。
“明明,打從一開始,只是打算利用她的?!睆埵呀?jīng)無法確定,待到最后一輪,自己是否還能干脆利落的除掉周冷。
周冷并未注意到,張十三正用頗為心虛的眼神看著自己。
“滋,滋啦?!?br/>
陽血很快飄至怪物大腦,于其上方靜靜懸浮著,陽血散發(fā)出的淡淡金光就好似圣光普照,灑在怪物大腦之上,怪物大腦此刻兀地炸出一片血色氣霧,似乎就要泯滅消散一般。
“哐啷啷!”
待在怪物顱內(nèi)的張十三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張十三死死拽著怪物頭顱內(nèi)部的軟骨以防滑落,龐大怪物最后的掙扎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在大腦被毀后直接摔倒在地,一陣抽搐后便再無動靜。
“腦部崩滅,看來怪物真的收到了很大傷害,終于結(jié)束了......”
以為一切就此結(jié)束的張十三還未松下口氣,從炸開的怪物腦仁內(nèi)刷地飛出一顆黑丹,黑丹周遭一片漆黑,像是一顆小型黑洞,黑丹散發(fā)著極度污穢的氣息,似乎正是這種氣息一直吸引著張十三。
“咕嘟。”
張十三吞了口唾液,努力克制著自己的饑餓感,但黑丹飛出后,對自己的吸引力驟然上升到一種無可比擬的程度。
“不行,這黑丹如此詭異,我若是將其吞下,發(fā)生什么意外就真的徹底完事兒了,命可只有一條。”張十三試圖撫平自己激動的心緒。
黑丹對自己的吸引力不斷攀升,就像禁yu了幾十年的自己,面對著一個脫光衣服,裸露著她高聳的雙峰翹臀,不斷搔首弄姿誘惑自己的熟女。
正懸浮在空飄散金光的陽血,察覺到了正欲逃離的黑丹,餓虎撲食一般直追過去。
陽血在空中鋪開卷住黑丹,將黑丹包裹在內(nèi)的陽血表面被撐起一個個尖刺突起,黑丹猛烈掙扎著欲刺破陽血逃離,兩者膠著不休。
“咕嚕嚕。”
肚腹中的饑餓感讓張十三無法忍受,腳步也不受控制的,朝著處于膠著之中的黑丹緩緩靠近。
“噗呲?!?br/>
陽血似乎因為破滅怪物,被消耗掉了不少能量,沒過多久黑丹便掙扎出來,被刺出一個大洞的陽血漸漸消散。
張十三一把抓住迎頭撞來的黑丹,想也不想直接塞進嘴里,不曾咀嚼就吞咽入肚,黑丹也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幾欲掙扎。
“嘶!”
握著拳頭的張十三疼的眼淚快流出來了,胃部的絞痛如海潮般沖刷而過。
“我怎么就把它給吃了,嘶哈!”
出乎意料的是,劇痛來得快去的也快,肚腹中掙扎著的黑丹卻很快就沒了動靜。
在非自愿的吞下黑丹后,張十三的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的發(fā)生了突變,原本兩米多的半僵體驟然拔高為近乎三米,幾乎要頂破自己身處著怪物寬大的腦顱,兩側(cè)太陽穴高高鼓起,就像要破繭生出兩根魔角,吞下黑丹后本已消失的饑餓感,變得越來越濃,張十三泛著血紅的右目,此刻似乎無法再繼續(xù)保持理智。
“吃,好餓,肉?!?br/>
張十三腦海中傳來惡魔般的低喃,脆弱的理智也將要崩滅,粗獷的面目變得猙獰無比。
周冷看著變得猙獰的張十三,松開了手腳,后退幾步,還是停了下來:“張......張十三?”
張十三猛一轉(zhuǎn)頭,血紅的右目配合著如淵左目盯向周冷,嘴角不斷淌著涎水。
“餓,吃!”
周冷靠在怪物顱內(nèi)的肉壁上,退無可退,張十三的視線變得模糊,只覺得自己無比饑餓,站在面前的周冷飄散著誘人氣味兒的同時,也傳來一種冰冷的危險感。
“咔嘰,咔嘰?!?br/>
怪異的張十三距離自己不過幾步之遙,周冷眼角淌出一行清淚:“他變得越來越怪了,從一開始。”
“死了也好,權(quán)當(dāng)償還他兩次救命之恩了,只是......可惜了,姐,我不能陪著你了?!?br/>
周冷貼著身后腥黏的肉壁,沒有任何恐懼,眸子中透漏出一絲麻木,還隱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殺了我吧。”周冷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嘴角淌著涎水的張十三,他兩掌暴突著的僵爪,只要一下,便能輕而易舉的割破周冷脖頸間的動脈。
張十三甩出的僵爪停頓了一下,模糊的視野好似稍稍變得清晰一些,但卻依舊覺得很餓。
周冷抬起手撫摸著張十三突變后的猙獰面目,妙目如雪,隱約含著些莫名的留戀。
人之將死,看著在這般煉獄中,給自己帶來一絲溫暖記憶的張十三,似是要把他牢牢的記在心里,然后認命的閉上雙眸。
“我怎么,會產(chǎn)生這種白癡的想法?!?br/>
被周冷撫摸著臉龐的張十三,感覺自己腦部沸騰著的惡魔念想被驅(qū)散大半,周冷撫摸著張十三怪臉的小手散發(fā)出一團圣潔的白光,就像一塊驅(qū)散燥熱的寒冰,讓張十三漸漸冷靜下來。
張十三把本將要捏碎周冷頭顱的僵爪往上抬高,又輕輕落下,彈了彈像是鵪鶉般瑟瑟發(fā)抖著的周冷的額頭。
“呵。”
“姑奶奶,想什么呢?”張十三揉著周冷散亂的秀發(fā),又聳了聳肩道。
“你......”
周冷意外的睜開雙眸,看著已經(jīng)恢復(fù)理智跟自己開起玩笑的張十三,卻沒有領(lǐng)情,一巴掌抽在張十三臉上:“賤人!渣男!”
而后對著張十三一陣拳打腳踢,發(fā)泄著自己波動的情緒,在這血腥的空間內(nèi),漸漸有所適應(yīng)的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以這種方法聊以自慰。
張十三展開僵爪試圖實驗一下自己突變后的能力,噗呲一把插在怪物龐大的顱骨內(nèi)部,發(fā)現(xiàn)無果后張十三不再嘗試,打算從怪物眼眶原路返回。
“這怪物顱骨如此堅硬,即便身體發(fā)生突變后的我依舊破不開嗎?”
“走了。”張十三朝一直對自己拳打腳踢的周冷說道。
以自己的身體強度,這種跟撓癢癢一般的攻擊,對張十三而言就是個不大不小的樂子而已。
“哈,現(xiàn)在的我很難看對吧?”周冷恢復(fù)中氣的聲音里透著些許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