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么晚了,來這個鬼地方到底干嘛啊?”小虞樨噘著嘴問道。
“是啊,這里寸草不生,有什么好看的?!弊蠠煵荒蜔┑挠檬稚蕊L(fēng)。
“誰說的,待本女俠來試試。”靈兒跑到半坡上,手運(yùn)靈犀泉水,揮灑到土地上。
過了半刻。
“好像沒反應(yīng)哎,??!”紫煙打了個哈切,“到底行不行啊,花靈,我們回去吧!”
“要不,再試試你的眼淚?!爆幀幍?。
“嗯,好吧?!膘`兒閉目,做出痛苦的表情,然后睜開眼睛,可憐兮兮的道:“我哭不出來。”
眾人皆嘆氣。
“啊呀,姐姐,你想想嘛,你,你被女鬼纏住啦!”
“那個,你掉進(jìn)茅坑了!”紫煙喊道。
“你被男人拋棄了!”秦皓道。
“你得花粉癥了!”盈袖直接來了這么一句。
“啊,盈袖,你這個假設(shè)也太假了吧,花癡怎么可能得花粉癥?。俊弊蠠煿Φ?。
眾人皆笑,盈袖羞紅了臉,道了一句:“我也是脫口而出嘛?!?br/>
“好啦好啦,再這么下去,我永遠(yuǎn)也哭不出來了!哼,我還是自己醞釀醞釀吧!”靈兒道。
眾人聽之皆噤了聲。靈兒盤對坐下閉目冥想,“什么女鬼纏身,什么男人拋棄,恐怕都不如得花粉癥了,呵,藍(lán)天靈,若得了花粉癥,你還真是一無是處了。你拿什么來救含霜花,你要怎樣才能讓含霜花重現(xiàn)人間!”
一滴眼淚緩緩落下,最后落入泥土之中,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奇異的光。
“看,那是什么!”紫煙喊道。
眾人向紫煙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眼淚滴落的土壤之處,開始不斷的冒出新芽,就如久久不見陽光深藏在地底的惡魔般不停的向上爬,汲取養(yǎng)分,長大,開放,蔓延,一瞬間滿山坡都開滿了花,花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清麗,優(yōu)雅。
“含霜花,真的是你們,你們果然沒有消失!”靈兒睜開眼睛,驚嘆的望向周圍漸漸開放的含霜花?!巴郏疫@眼淚也太厲害了!”
“真是難得一見,這也太美了!”江云漢道。
“是啊,好美!”步尚飛道。
“哥哥,哥哥,你覺得是這滿山坡的含霜花美,還是家里的曇花美!”
“當(dāng)然是這兒美了,不對,不能這么比較,都美都美!”
“我覺得含霜花的美給我們帶來的更加是震撼!”瑤瑤道。
“對對對,震撼,太震撼了!”紫煙喊道。
“全部從地底下冒出來了哎!哇!姐姐實(shí)在是太厲害了!”小虞樨在原地又蹦又跳的,大喊著,歡呼著。
“青羽,你干嘛了呢”靈兒哭笑不得的望著青羽,只見青羽已經(jīng)開始辣手摧花了。
“采藥啊,這么好的藥引,當(dāng)然要多采一些了,時不我待啊!”
眾人哭笑不得,靈兒忙道:“這么多,夠你采的,又不會馬上消失!”
“會消失的!”
“哎,誰在說話?”眾人皆惑,又見靈兒齜牙,呆呆望向他們身后,于是也都默契的慢慢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白衣女子如鬼魅般立于他們身后。
“啊,就是昨晚那個女鬼啊!”秦皓喊道。
“啊,什么!”紫煙瞪大了眼睛。
眾人皆吞了吞唾沫,回頭望向靈兒。
靈兒尷尬的繼續(xù)歪著頭咧嘴微笑,“哈哈哈!”然后走一步跳一下的從山坡上下來。
“含霜,你就是含霜吧!”
女子點(diǎn)頭又搖頭:“我想我記起來了,我是含霜花魄!”
“花魄?”所有人面面相覷,甚是疑惑。
“嗯,人有三魂七魄,而植物只有一魂一魄,但修行成功后還有一心一命一運(yùn)?!?br/>
“呃——這些是什么?”靈兒聞言愣住。
“一魂一魄,我倒是明白,那一心一命一運(yùn)呢?”瑤瑤問道。
“凡是已經(jīng)修成人形的花仙,都有一心一命一運(yùn),心是花仙的修行之果,命和運(yùn)乃是花仙修行成功時天地靈氣所賦予花仙的?;ɑ曛髅ㄆ侵鬟\(yùn),運(yùn)主虛空,命主實(shí)相,花仙命運(yùn)的好壞,在于花仙命與運(yùn)是否生合或相互制約。簡單的來說,就是天地靈氣既給予了花仙祝福,也給他締加了束縛之法?!?br/>
“啊?為什么還要束縛啊?”紫煙問道。
“花修行成仙這件事本就是違反自然規(guī)律的,我想這也是為了平衡自然之法吧?!爆幀幍馈?br/>
“嗯,但也不是每一個花仙的祝福與束縛都是平衡的,有的花仙運(yùn)強(qiáng)過命,不去生扶命,反而壓制命,則此花仙必定命運(yùn)多舛,若命強(qiáng)過運(yùn),又能使得運(yùn)生扶命,則此花仙必定一生無憂,可早日飛升成神。”
“哦,我懂了,這就是為什么曇花雖美但開花時間極短的原因吧。”盈袖道。
“那是曇花的自然生長規(guī)律,曇花修成人形后的花運(yùn)與花命結(jié)合起來好像是——美麗不可方物,一生有一大劫,若過此劫,可得飛升,若不能——”
“若不能——輕則化為本體,重則飛灰煙滅。”靈兒接道。
“你怎么知道???”眾人問。
“哈哈哈,我瞎猜的,哈哈哈,含霜,你繼續(xù)說?!?br/>
“啊,那個,你猜對了!”含霜道。
“??!真的嗎,哈哈哈哈,我還有算命的本事啊,哈哈哈。”
“切!”眾人唏噓。
“好啦好啦,哎呀,青羽采花賊啊,你還沒采夠嗎,我們回去吧,這天都黑了!”
“哎,好了好了,夠了夠了!”青羽邊收拾邊嚷道。
靈兒大笑,并拽著小虞樨和含霜運(yùn)起漣漪步往回去的方向跑去。
“喂!你認(rèn)識路嗎你!”秦皓喊道。
“???”靈兒停下,回道:“剛才來的時候我把走過的路,旁邊的標(biāo)志性植物都給記住了!”
“哈?可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黑了呀!”眾人異口同聲道。
“啊,也對!”靈兒看看周圍,于是大聲喊道:“你們快點(diǎn)啊,我找不到路啦!”
“哈哈哈哈!”眾人皆大笑。
“啊啊?。 鼻嘤鸾械?。
“你又怎么了!”紫煙問。
“我剛剛采的含霜花沒有了,你看你看,都沒了!”
靈兒循聲趕去,“這——”
“姐姐!你看,含霜花消失了!”小虞樨喊道。
眾人抬眼望去,剛剛滿山坡的含霜花正在漸漸的消失。
靈兒愣?。骸罢娴南Я税??”
“含霜的肉身一定還在這里,含霜花的花心也一定在這里,至于花魂花魄,對了,花魂!”含霜像是想起了什么,“花魂,我們一定要找到花魂,這樣我們才有機(jī)會喚醒含霜?。 ?br/>
“怎樣才能找到她呢?”瑤瑤問。
“這——我也不知道?!?br/>
“這樣吧,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商量?!辈缴酗w建議道。
“嗯,尚飛哥哥!”靈兒捶了下尚飛的胳膊,尚飛無語,輕嘆:“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