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辭西從申時開始就睡了好幾個時辰,遲春點著頭犯困,阮辭西卻精神得很。
“你去睡吧,我再等會兒遲東,順便看看我這幾天落下的功課?!比钷o西看著遲春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時而一個激靈強撐著眼皮的模樣,心底的郁結(jié)散了幾分,笑著提道。
遲春微微紅了臉,“對不起小姐,我有點困……”
“沒事,你要是不放心就在這兒睡,遲東回來了我叫你?”阮辭西笑道。
阮辭西和遲春都不知道遲東去了哪里,一時之間沒有法子只能干等,阮辭西醒來時便已是亥時,這馬上就要到子時了,遲春確實熬了許久。
“桌子上趴著不舒服,你要是不想回自己的住處,委屈你一下在軟榻上睡會兒?”阮辭西環(huán)視了一圈自己的屋子,實在找不出哪里可以讓遲春睡覺的地方,她的床倒是可以睡,但阮辭西知道,遲春絕對會拒絕,便干脆沒提。
“不行!這可是小姐您的屋子,軟榻是小姐用的!”遲春的狠狠地搖了搖頭,一臉堅決。
阮辭西:“……”
她沒想到遲春竟然連軟榻都要介意。
“那你回去睡!”阮辭西壓低了聲音,有些被氣到了。
遲春撇了撇嘴,睜著汪汪的大眼睛道:“小姐……就讓遲春在這里和小姐一起等遲東嘛……”
“不行,你得要去睡覺?!比钷o西毫不留情。
“可是我也好擔心遲東,那我還是不睡好了,陪著小姐一起!”遲春意志堅定。
然后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遲春一臉尷尬地看著阮辭西,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眼角泛淚。
“……隨你。”阮辭西被氣笑了。
她總不可能真讓遲春一直熬下去,不睡軟榻那也就只能趴桌子上將就一會兒了。
阮辭西腦殼疼。
“別折騰自己了,不想睡榻上那你委屈一下趴桌上瞇會兒,去里面拿個軟枕頭墊著?!比钷o西默默地嘆了口氣,將手里的書卷放下,無奈地說道。
“嗯嗯!”遲春笑著點了點頭,聽話地小跑著去拿了個軟枕出來。
遲春覺得,她要是連枕頭都要拒絕,小姐怕是會生氣把她給趕回去。
那可得不償失。
舒服趴下的遲春很快就合眼睡去,阮辭西從里面拿了塊薄衾給遲春披上。
此時阮府大部分屋子都是一片漆黑,遠遠望去,阮府上下唯有阮辭西的院子燈火明亮。從院門口看去,很明顯地能看見,窗戶上倒映著兩個人影兒。
一個趴在桌上沉沉地睡去,一個手執(zhí)書卷,時不時給那個趴在桌上的人提一提蓋在身上的薄衾。
而被阮辭西和遲春都惦記著的遲東卻醒在了城外的亂葬崗。
站在死人坑邊緣的遲東:“……”
他夢游了?
他鬼上身了?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遲東僵硬地將那只踏出去一半的腳給收了回來,若是他沒清醒,那他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自己跳進了死人坑里???
遲東驚恐地抬頭望了望天,月亮被積云徹底擋住,不透露一絲的光亮,今夜也沒有一顆星星冒出了頭。
遲東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忽的,遲東感覺到自己的腳腕被一只冰涼涼的手給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