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yuǎn)處。
無盡的黑霧冒出,鬼氣森森。
周遭的古木和花草,瞬間就枯萎了!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陡然間肆虐開來。
蕭然面色陰沉。
他沒想到,卞城王會這么快找來。
“不用慌,卞城王的主身,無法從陰間跨界來到人間,來的頂多就是一具法身而已?!笔捜徊[了瞇眼。
無論是十殿閻羅,還是五方鬼帝,乃至于酆都大帝,主身都不可能跨界來人間。
這是限制他們的規(guī)則!
不遠(yuǎn)處,黑氣翻涌之間。
一道身著白衣,玉面朱唇的身影,緩緩從地底浮現(xiàn)而出。
他身姿傲立,容顏絕世,一舉一動間,都透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個陰兵,烏泱泱,密密麻麻,一個個都兇神惡煞。
卞城王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蕭然,笑容冷冽:“看來我是沒來錯了,你們嶗山真是好大的膽子,連地府的東西也敢搶?!”
他語間很是強勢,直接將蕭然的事,上升到了嶗山和地府之上。
蕭然瞇眼道:“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卞城王冷哼一聲道:“看來,當(dāng)日的一指,并沒有給你教訓(xùn),待本座把你魂魄拘住,你自然便知道本座說的是什么了!”
話音剛落。
他周身便涌動起黑霧,抬起手,朝著蕭然擒拿了過來!
轟隆隆——
剎那間。
空氣爆鳴!
蕭然只感覺周遭的空間都被徹底封鎖。
下一刻。
一道黑氣化作的大手,便朝著他抓了過來。
這大手還自帶一股精神威壓,令的蕭然都有些頭暈?zāi)垦!?br/>
不過。
蕭然現(xiàn)在已然是煉氣化神后期,比之之前在枉死城,強大了數(shù)倍不止。
精神也得到了極大的蛻變。
這種影響,對他已經(jīng)是微乎其微。
他凝神,神識宛若刀劍,猛地一震。
那轟擊過來的精神能量,便煙消云散了。
“去!”
蕭然再次一點指。
伏魔印便從丹田內(nèi)飛出,砸向了抓過來的大手!
轟隆??!
無盡的能量席卷開來,周遭的山體,轟然炸裂,滾落下一塊塊碎石。
半空中的大手,直接被伏魔印碾壓,轟然爆碎,炸成一團(tuán)黑霧,消散無蹤。
“嗯?!”
卞城王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露出訝色。
眼前這個道士,之前還差點被自己隨意一指給打的魂飛魄散。
現(xiàn)在才過去短短十日而已,就可以抵擋住自己法身的攻擊了?!
這般天賦……難不成嶗山要出第二個寧逍遙?!
“哼,本座殺的就是你們這般自以為天賦卓絕之人!”卞城王眸光冷淡。
他的背后,仿若有無盡的血海浮現(xiàn)而出。
嗖!
下一刻。
他的身形一閃,直接消失不見。
蕭然神識早已席卷開來,觀察周身的一切動靜。
卞城王消失的一剎那,他就感應(yīng)到了!
“左邊!”
蕭然眼眸一凝,再次催動伏魔印,朝著卞城王砸了過去。
修為達(dá)到了煉氣化神后期,他體內(nèi)的靈力,也雄渾了好幾倍。
連帶著伏魔印的威能,也增強了不少。
轟隆?。?br/>
伏魔印散發(fā)出金光,令的整片空間都震動了起來。
“哼,不自量力!”
卞城王冷哼一聲,周身閃過一片紅芒。
剎那間。
他后面的血海不住的翻涌起來,將伏魔印給拍打了出去。
嘭!
伏魔印宛若陀螺一般,在半空中旋轉(zhuǎn)了起來,沒辦法再接近卞城王。
“死!”
卞城王來勢洶洶,瞬息間就靠近了蕭然,一只手朝著蕭然拍來!
就像是要拍死一只螞蟻一般!
轟隆——
周遭的空間都開始震動,扭曲!
蕭然眼眸微凝,體內(nèi)靈力涌動,直接運轉(zhuǎn)七星步,閃了開來。
然而,下一刻。
鏘!
卞城王手中多出一柄血色長槍,其上纏繞著鎖鏈,猛地刺向蕭然!
槍出如龍,卷起漫天的血光,幾乎要撕裂空間。
蕭然眼眸猛地一挑,從丹田中喚出驚蟄劍!
錚——
熾烈的劍芒,裹挾著無盡的劍意,同樣斬了出去!
日月齊光!
鐺!
槍劍相撞!
宛若洪鐘大鼓般的聲響回蕩開來。
無盡的能量漣漪,猶如颶風(fēng)一般瘋狂肆虐!
周遭的地面,都仿若豆腐一般,被切割成了一塊塊。
靠的近的一些厲鬼,身子都直接炸裂開來,化作了一團(tuán)黑霧。
蕭然眼眸一凝,只感覺手臂發(fā)麻,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數(shù)步。
“雖然晉級了煉氣化神,但是對付一個合體期的鬼王,哪怕只是法身,也依舊有些吃力?!笔捜恍闹邪祰@一聲。
卞城王望著蕭然,神色陰沉!
這該死的煉氣化神期的小道士,竟然可以接二連三的擋住他的攻擊?!
這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臉!
最重要的是。
他在這桃木劍中,感應(yīng)到了九天息壤的氣息!
不然。
這桃木劍怎么可能承受的住他的血龍槍的攻擊!
“動了不該動的東西,你得拿命來還,今日沒人護(hù)得住你!”卞城王握了握血龍槍。
他的背后,血海再次翻涌而起,鋪天蓋地,怒沖向蕭然。
然而,就在這時。
嗡!
一陣光芒閃爍。
仿若有古樸的道韻彌漫開來。
卞城王背后的血海,都被壓了下去。
一個淡然的聲音響了起來:“卞城王,你在貧道的山門前,要殺貧道的弟子,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云清子身著一襲黃袍,整個人仙風(fēng)道骨,手持拂塵,出現(xiàn)在了蕭然的前方。
他揮了揮拂塵,將卞城王肆虐過來的威壓,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
卞城王神色微凝,看著云清子:“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還大鬧枉死城,若不以命償還,我地府顏面何存?!”
云清子眸光平靜如水,淡淡道:“你大鬧我嶗山,還要當(dāng)著貧道的面殺貧道親傳弟子,又將貧道顏面置于何處?”
干得漂亮……蕭然不禁給自己師父叫了一聲好。
沒想到自己師父平日里看起來不茍笑,在懟人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啊。
嗖嗖嗖——
就在這時。
各殿殿主及長老,也被剛才的動靜驚動,紛紛從嶗山飛了出來。
“觀主,發(fā)生什么事了?”
“卞城王為何會在這里?”
“這是怎么了?”
嶗山眾人,眼中都露出不解之色。
想不通怎么突然搞出這么大陣仗。
連十殿閻羅都驚動了!
卞城王見云清子態(tài)度如此強勢,眼眸微瞇:“張云清,你如此偏袒弟子,難不成是想要和我地府開戰(zhàn)?!”
他直接搬出地府的名頭,想要壓迫云清子低頭。
云清子聞,神色淡然:“地府若真要開戰(zhàn),那便戰(zhà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