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一的背上已經(jīng)開始有微微的汗跡,襯衫和外套也都有了褶皺。穆南一有潔癖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難道一會兒到了工作室要直接買一套然后把這套丟掉嗎?
正想著呢,穆南一的聲音便響起來,“到了,下來?!?br/>
下來就下來,可是他不蹲下來難道要讓她這個孕婦自己從他背上跳下來嗎?
“額······那個······能不能麻煩你······蹲下來?”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穆南一也才回過神來自己一直站著手還在葉安塵的大腿上。
將她的大腿用力扣緊而后蹲下,葉安塵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落了地。
“謝謝······”這個男人心情好的時候也沒有那么討厭,反而居然讓她有一絲絲心動。
想到心動,葉安塵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上官謙的臉來。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jīng)開始微微隆起的肚子。
這樣的我,怎么配得上你?
見落地之后的葉安塵情緒飄忽不定一會兒臉紅一會兒又皺眉的樣子穆南一的眼里閃過一絲疑問。
“進(jìn)去吧!”
“穆穆~好久不見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再來找我的,死樣兒~誒喲,你的衣服怎么皺了?天哪天哪你還流汗了,你平時不是很注重自己外表的嗎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堂堂的穆總裁····嘖嘖嘖······”從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起,一個女人,哦,不,一個男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等站定留在之后葉安塵才仔細(xì)看了看說話男人的臉,那是一張作為女人都異常羨慕嫉妒的臉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那白里透紅的顏色還有那勾人的小眼神,如果再戴個假發(fā)裝個假胸一定可以出去迷倒萬千少年。
穆南一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把葉安塵挪到了他的對面,“給她挑幾件你的新款試試。”
說話的男人這才開始注意到穆南一身邊的葉安塵。
這個女人長相身材都很普通嘛,穆南一身邊怎么會有這么姿色平庸的人?而且還給帶到了‘魅惑’,自從和慕南一認(rèn)識他可從來沒有帶過哪個女人來自己的工作室呢!
男人毫不忌諱的對葉安塵翻了個大白眼,“這個姑娘的肚子這么大,我這兒的衣服可都是給身材苗條的女人準(zhǔn)備的,穆穆你確定她能穿得下?”
這言語間的艷羨和親昵葉安塵都聽在耳中,聽這稱呼簡直就是一對激情四射的好基友啊!
很明顯地,葉安塵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和一個電燈泡一樣。
穆南一黑著臉看著難惹,“一一,叫你挑你就挑,哪那么多事兒?”
原來這個男人叫一一,確實挺適合的。
葉安塵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依舊對著一一天然無害的微笑。
“好好好,你跟我上樓來吧!”一臉嫌棄的一一帶著葉安塵上了樓,在踏上最后一階樓梯的時候葉安塵的下巴都快要脫臼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有個性的工作室,每一個擺放的飾品都特別考究,每一個小物件和燈光墻布都互相呼應(yīng),關(guān)鍵是那些衣服都按照不同的色系分了區(qū),像極了家里的試衣間卻又比家里的試衣間多了很多的韻味。
“一一,你這里布置得好美?!睅缀鯖]有經(jīng)過大腦,葉安塵的話脫口而出。
本來被人家夸獎應(yīng)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可是這個叫一一額男人卻愈發(fā)地不開心了,自己這個工作室有個性在業(yè)界是公認(rèn)的,不管是什么風(fēng)格的人看到都會感嘆上一兩句,他早就聽習(xí)慣了。
這個女人,居然叫他一一,這可是只有穆南一才可以叫的稱呼。
“這位小姐,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信一的吧?誰叫你就直接跟著我們家穆穆這樣叫我了,那是只有穆穆才可以叫的稱呼?!弊詈笠痪湓掄凉值囊馕兑呀?jīng)很明顯了。
葉安塵有點不知所措,面前這個翹著蘭花指搔首弄姿的娘娘腔喊穆南一穆穆她都已經(jīng)克制住自己想要嘔吐的心了現(xiàn)在居然公然地自己一個人秀起了恩愛。
敢情這穆南一帶她來這里的目的是來告訴她這位才是他的相好?
昨晚加上今天的那一點點好感突然就被眼前的這個‘漂亮’男人給磨滅干凈了。
樓下,穆南一時不時往上看,如葉安塵所想,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換了另外一身剪裁考究做工細(xì)致的新衣服,而之前又皺又汗的那一套卻并沒有扔掉。
“啊~”
腳剛剛踏上樓梯,葉安塵的尖叫聲就傳來了,穆南一的心一下子收緊,剛剛還悠閑的步伐突然變成了慌亂的奔跑。
幾乎是兩個大踏步,穆南一就到了樓上。
“怎么了?”帶著關(guān)心和著急,他的情緒第一次這么不穩(wěn)定。
叫一一的男人慌亂的從試衣間出來,“穆穆···這個女人····她流血了·······”
聽到流血兩個字的時候穆南一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還站在這里干什么,快叫我救護車。”
幾乎是咆哮著,穆南一進(jìn)了試衣間。
試衣間的葉安塵滿臉都是眼淚,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鹿,定定地看著自己下身滲出的紅色液體。
她的衣服也只穿了一半,半個身體暴露在空氣中,可此刻她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站在原地不敢動,生怕自己再一動孩子就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
“穆南一,救救孩子,我們的孩子······”
穆南一走過去脫下自己剛剛換上的外套抱起葉安塵匆匆往外走,幾乎是同時,救護車也到達(dá)了現(xiàn)場
認(rèn)識穆南一這么久以來,一一從來沒有見過他有過那樣的眼神,在商場上廝殺的時候也沒見他那么可怕,好像當(dāng)時身邊的人再多說哪怕一個字他就能馬上把你這個人從世界上消除。
嗜血的穆南一,還有有人情味的穆南一。
在剛剛的哪一個瞬間就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女人懷的孩子,是穆南一的嗎?
一一看著已經(jīng)遠(yuǎn)去的救護車發(fā)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