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遲托著腮看著窗外發(fā)著呆。丁叮叮捅了捅蕭遲,悄聲問:“在想明天的約會和告白呢?”蕭遲點點頭。
丁叮叮沉默了會兒后突然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變誠實了?”蕭遲愣了下:“我本來就很少說謊啊?!倍《6#骸安皇钦f你說話不誠實,是說啊,你這個人,終于肯對自己誠實了?!苯酉聛淼拇蟀牍?jié)課兩人都沒再說話,丁叮叮是在認真的做筆記,而蕭遲則在回味好友的那句話,對自己誠實嗎?
不,與其說是變誠實了,倒不如說是變勇敢了吧,因為太過喜歡那個人,那人的一舉一動自己都會想象成自己期望的那樣。
不想再躊躇不前,擔(dān)心自己的心意會不會因為得不到回應(yīng)而變得可笑,因為那樣細微渺小的情緒同她心中對那人的愛慕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
你喜歡上一個人,她也許會打破你心中對戀人的所有想象,然后她一步步向你走來,占據(jù)你整個心房,從此,她便是你對
“戀人”這個詞的全部想象。我喜歡你,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啊,就算你不喜歡我,這份愛戀也不會因此而變的可笑,這個道理我居然現(xiàn)在才想透,真可惜,如果當(dāng)年就想通這個道理,如果當(dāng)年我能勇敢一把,說不定我不會單身這么多年,所以說,韓茗,你真幸運。
蕭遲突然轉(zhuǎn)過頭對著丁叮叮說了句話,像一句誓言,甚至像一句詩:“她喜歡我,她肯定喜歡我?!倍《6U目粗掃t,這人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嗯,真好”。
蕭遲咧開嘴無聲的笑了。晚上進入游戲時,游戲里正值午夜,歐陽克依舊沒醒。
四人坐在洞口,身前的空地上燃著火堆。這個游戲可以自己設(shè)定進入內(nèi)功狀態(tài)的時間,進入后會屏蔽掉六感,有點點類似于現(xiàn)實中進入睡眠狀態(tài)的樣子,為了讓玩家沉下心來練習(xí)內(nèi)功,游戲的設(shè)計還算是很貼心。
遇到危險時會自動解除這種狀態(tài),但倘若真的危險來臨,從六感屏蔽的狀態(tài)中醒來多半都無法應(yīng)對的,所以大多數(shù)玩家都不會在野外打坐練功。
但是看韓蘇和蕭遲這倆是要秉燭夜談的意思,清溪十分識趣:“我單身,我練內(nèi)功,你倆隨意?!闭f完將充滿暗示性的目光投向叮叮叮。
叮叮叮關(guān)鍵時刻依舊賤氣飛揚,只是這次賤的十分含蓄,她對著火堆比劃了一個
“請”的姿勢,說道:“嗯,你倆戀愛,我倆練功?!笔掃t&韓蘇:……蕭遲底氣不足的反駁:“我倆還沒……”韓蘇:“嗯,請你們靜!靜!地!練功,我們守夜?!鼻逑?叮叮叮:……明明如此自覺,為什么還要被嫌棄?
木枝被火燒的偶爾爆出幾聲噼啪的響聲,兩人就這樣肩并著肩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后,仰著頭看著滿天繁星。
[傳音]韓蘇:明天什么時候有時間?[傳音]不歸:隨時都有空,你什么時候來?
我去接你?[傳音]韓蘇:你想我什么時候來?蕭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衣襟,頭一次發(fā)現(xiàn)天下會的制服上居然還繡有暗紋。
沒有得到回答的韓蘇也沒有催促這人,談戀愛談戀愛,叮叮叮說的沒錯,她覺得此時此刻她就是在和蕭遲談戀愛啊,她喜歡蕭遲,蕭遲也喜歡她,兩人試探來試探去,來來往往,不就是在談戀愛嗎?
良久,韓蘇終于聽到了蕭遲的回答,盡管聲音有些顫抖與不安,但韓蘇從中聽到的無與倫比的勇氣和堅定,真是動聽。
[傳音]不歸:……我想早點看到你……你呢。蕭遲說完這話后,便抬頭直勾勾的看著韓蘇。
她看到韓蘇笑容慢慢綻放開來,配著銀白的月光,耀眼的不可思議,她看到韓蘇眸子里是滿把的星光,嘴邊是溫柔的笑意,火堆已經(jīng)很有一會兒沒有發(fā)出聲音了,蕭遲突然開始擔(dān)心起來,四周這么安靜,她擔(dān)心韓蘇是不是能聽到自己此時此刻那激烈的心跳聲。
好在,韓蘇沒有讓蕭遲等待太久,耳邊傳來那人溫柔的嗓音。
“我也是?!睍崦磷蠲烂畹臅r刻莫過于此了吧,我終于鼓起勇氣卸下自己的偽裝與膽怯,不再瞻前與顧后,我拆穿你,我試探你,而你,給了我最美好的回應(yīng),原來你也喜歡我?
原來舞池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真好。真好。我一直在這里等你,雖然無數(shù)次的想立馬牽起你的手告訴你說我喜歡你,當(dāng)我女朋友吧,可是看著你害羞軟糯的模樣又有些不舍,壞心眼的想等著你鼓起勇氣的那一刻,你對我的喜歡有沒有讓你充滿勇氣?
我對你的肯定與回應(yīng)又有沒有讓你欣喜?
“你也是啥?”不遠處閉著眼睛打坐的叮叮叮幽幽出聲。真好。最旖旎最甜蜜的時刻,身旁竟有個三八。
韓蘇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正要開噴,就聽到了一個略微清冷的聲音。
“你沒聽過偷看人*遭雷劈這話嗎?”清溪打坐的姿勢很標(biāo)準,背挺的很直,手勢捏的也很好看,尤其是眼睛,閉的特別緊。
“……我就順嘴那么一問,我沒偷看她倆*……”叮叮叮有些心虛。
“嗯,編,繼續(xù)編?!?br/>
“嘖,而且她倆*根本什么內(nèi)容都沒有嘛!玩的都是傳音!”
“誰說什么內(nèi)容都沒有?”清溪睜開眼,斜睨叮叮叮。
“本來就是啊,就兩兩相看,又不刺激又不□□?!?br/>
“蠢!韓茗的右腳碰了不歸的左腳七次,撐在身后的右手的小拇指搭在不歸左手手背靠近手腕的部位點了六下,不歸滿臉通紅的看著自己衣襟的時候韓茗露出了一個長達八秒的笑容,韓茗說出我也是那句話后不歸……”叮叮叮:“……”蕭遲:“……”韓蘇:“……”啊哈,真好,原來是兩個三八。
韓蘇啪啪啪的鼓起了掌打斷了清溪的話:“棒!太棒了!棒極了!一次精彩的演講!蘇律師,您太棒了!”清溪緩緩的閉上眼睛,腦袋也從對著叮叮叮的方向轉(zhuǎn)了回來,面無表情的再度打起了坐。
叮叮叮一時也不知道是該站到韓蘇那一邊跟著開始嘲諷清溪呢,還是學(xué)著清溪開始打坐避開這被人抓包的尷尬……跟后者比起來,好像前者要重要那么一丟丟……但是,還沒等到叮叮叮開口,韓蘇又說話了:“你說圣元丹的糊糊干沒干?叮小姐。”叮叮叮閉嘴了,t0t難怪清溪都不還嘴……收拾完倆三八后,韓蘇回過頭想繼續(xù)玩一玩剛才那種
“一眼萬年”的浪漫小游戲,然后她發(fā)現(xiàn)蕭遲也開始練內(nèi)功了……真是懷念以往的二人世界啊qaq……都他媽怪歐陽克!
連個丁丁都護不?。U物點心!連個丁丁都護不住的歐陽克在第二天的清晨終于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歐陽克是幸福的,因為視線的上方有四個相貌氣質(zhì)各有千秋的美女正
“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噢,天吶,他都忍不住要……忍不住要……歐陽克顫抖著手往身下摸去,在摸到某個小部件時,松了口氣,果然,自己只是做了個噩夢……但是噩夢……會讓自己這么疼嗎?
歐陽克目光陰毒狠戾看向叮叮叮:“你!找!死!”叮叮叮往后縮了縮:“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有給你接上啊!要不你先試試還好用不好用?”
“……”
“……”
“……”
“……”效果自然是……不大理想,畢竟先被掌風(fēng)吹過,后又洞穴陰干,再冰鎮(zhèn),雖然抹了圣元醬,但畢竟那只是塊普通的肉。
事實上,不僅不大理想,而且……歐陽克對一字排開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的四個女人氣若游絲的質(zhì)問道:“為什么…為什么這上面還有個洞?!”蕭遲韓蘇還有清溪,同時轉(zhuǎn)頭看向了最右邊的叮叮叮。
叮叮叮雙手交叉放于身前,無動于衷,冷酷至極:“尿尿用的?!睔W陽克的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但求知欲也是旺盛的:“那這個洞為什么在中間?”叮叮叮:“……是個……意外。”清溪依舊那么從容:“你該謝謝她沒給你撒上孜然?!倍66Rа狼旋X的憋出一句話:“我他媽素食謝謝!”身后久久沒有傳來歐陽克的聲音,幾人轉(zhuǎn)身望去,就看到了捂著襠再度陷入昏迷的歐陽妹砸。
嘖,女孩子家家就是這么脆弱不經(jīng)嚇!歐陽克心如死灰的看著洞頂,等他好了他一定要殺了那個女人……不對!
這四個女人都要殺掉!殺掉后賣到妓院!還有那個李莫愁!也要殺!殺掉!
都殺掉!
“哎……你又哭了,我說小哥啊,想開點好嗎?”蕭遲無奈的蹲在歐陽克身旁,用手帕擦了擦歐陽克眼角滑下的淚。
叮叮叮端了碗熱粥也蹲到了歐陽克身邊:“弟弟啊,是姐對不起你……”路過的清溪皺眉糾正:“叫啥弟弟?叫妹妹。”叮叮叮重新來過:“妹妹啊,是姐姐對不起你……你喝碗熱粥暖暖心先?”韓蘇捏著自己的鼻梁,覺得心好累,這個游戲讓她好累好累。
一周打三個官司都沒讓她這么累過……韓蘇看著地上仍在默默哭泣的歐陽克,以及在給歐陽克擦淚的蕭遲,忍了忍,還是忍不住提醒到:“蕭遲啊,那塊手帕……”蕭遲頭也不抬的應(yīng)道:“嗯?”韓蘇:“是當(dāng)時用來墊丁丁的……”那上面還有血漬呢……蕭遲像甩鼻涕一樣咻的一下把手帕甩了出去,直接甩到了叮叮叮的臉上。
叮叮叮瘋了。叮叮叮終于還是瘋了。切了歐陽克的時候沒瘋,用掌風(fēng)將丁丁一路吹進洞穴的時候沒瘋,被清溪的毒舌折磨的時候沒瘋,給歐陽克上藥的時候沒瘋,就算是給歐陽克接丁丁的時候她都沒瘋。
但是在被這條神奇的手帕糊了一臉的時候……她終于還是瘋了。這是啥?
這是來自世界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