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弟子!”一個聲音在平臺上響起。
“關(guān)我毛事!”老瘋子望著范柒消失的方向
“不是你叫他去的?你教的好弟子!”一個少婦出現(xiàn)在老瘋子身旁
“糾正一下,他并非我弟子。”
“三個饅頭,三年,你真是慈悲啊!”少婦諧諛道
“我做事不用你管!”
“那種子我花了多少年才發(fā)芽,你要賠!”
“少在我面前裝嫩耍無賴!”
“那你為什么攔著花花殺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手了”
“你”
“我什么”
“信不信我殺了他”
“你拉得下臉我不介意。”老瘋子嘲笑道
少婦氣結(jié),“我,我,我叫我徒弟去殺了他!”
“你那所謂天才弟子?隨便,請!”
“總比你那個廢物好!”
老瘋子笑而不語,走進(jìn)山洞,拿出把劍扔給少婦,“送把劍你去殺那小子!”
“喲,今天發(fā)神經(jīng)了?真怕我殺了那小子?”少婦笑道
“照那小子所言,只是討厭‘劍’這名字,能殺他那是你本事,盡管出手!”
“滾吧!”老瘋子不耐煩道
少婦走后,老瘋子望著天邊,“剛下山就遇上這東西,是福還是禍呢?”
此時的范柒還在河底下昏迷著,身上的光芒早已褪盡消失,那狂暴的真氣逐漸歸于平穩(wěn)自行在他經(jīng)脈間循環(huán)運(yùn)行。不知道過了多久,范柒醒了過來,發(fā)覺身體沒什么不適后才鉆出淤泥,順著河流漂了好幾里確定安全了才爬上岸。他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馬上進(jìn)入了修煉狀態(tài),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身體怎么了,吃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個時辰之后,淡淡的笑容出現(xiàn)在范柒臉上,境界沒變,依舊是開藏境,真氣也沒增加多少,只是全身的經(jīng)脈比以前更粗了,如果以前的經(jīng)脈是條小溪的話現(xiàn)在就像是條滔滔河。天地元氣涌向他的身體,范柒發(fā)現(xiàn)吸收天地元氣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也更精純了。
夜還是那片夜,那片螢火蟲也依舊,只是那五顆今天就不一樣了,現(xiàn)在的五顆螢火蟲圍成一個圓而且每顆都發(fā)著不一樣的光,青、紅、黃、白、藍(lán)。之前那顆還沒注滿真氣的螢火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吸滿了真氣,五顆五色的光緩緩旋轉(zhuǎn)著。開藏,五臓,五行,五色的光所代表的顏色正是五行的顏色,時至今日,范柒終于開藏圓滿,離御空境又近了一步。
修煉完,范柒一把劃破手腕,血液依舊還是那般有些帶紫,并沒什么變化。范柒輕呼了口氣,放下心頭大石??磥砟切∧⒐降乃幜λ坪醣话酝觚埲珶袅??!爸皇悄悄芪毡驹吹男∧⒐骄瓦@么簡單就被我揮霍掉了?這也太,太坑人了吧!”范柒矛盾地想。
一條比門板還寬的兇鱷在河面上游著,兇鱷左邊大嘴上隆起了一大塊,牙齒也掉了好多顆,范柒光著上身躺在兇鱷背上曬太陽,只見他雙手枕在頭上搖著腳,好不愜意。不知名的河流一直流向西南方,范柒乘著巨鱷一路順流而下,漂到了西蜀跟九黎交界的瀘州。范柒看見遠(yuǎn)方城池的輪廓便示意巨鱷停下,輕輕一躍就從鱷魚背上跳到了岸邊,他從指環(huán)空間里拿出根靈參扔進(jìn)巨鱷嘴里?!斑@是你的苦力費!滾吧!”
巨鱷吃了范柒給的靈參功力大進(jìn),加上在這附近沒什么威脅存在,在此作威作福了好多年。
終于再回到了人世,范柒的心情一片大好,踏著輕快地步伐走向城池,他此時的樣子,就像是當(dāng)初的老瘋子,一樣的那種珍貴的頹廢裝,像個乞丐。人們行色匆匆,只有偶爾幾人會多看范柒幾眼,神色很平靜,沒有見到當(dāng)初施舍他東西的慈眉善目,也沒有見到嫌棄鄙視他的丑惡嘴臉。
看著城門上瀘州兩個大字,范柒大步邁了進(jìn)去。進(jìn)城之后,范柒第一任務(wù)就是找了家飯館。‘記得來’好名字!范柒直接走了上去,門口的小廝見到如乞丐一樣的范柒,手一橫,攔住了將要進(jìn)門的范柒?!澳膩淼钠蜇ぃ皇悄銇淼牡胤絾?!滾一邊去,別弄臟了這地方?!毙P輕蔑罵道
要是從前的范柒有了這身實力早就直接就一巴掌下去了,但現(xiàn)在不同,“打人要往臉上打!”這是老瘋子常說的,跟這種人動手還真弄臟了手,要打,范柒有更好的方式。
范柒看看自己身上跟別人不同的裝束打扮,再想到自己身上真沒俗世的黃白之物。他帶著笑意轉(zhuǎn)身離開了。
“呸!”那小廝對著范柒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看到不遠(yuǎn)處有座錢莊,范柒輕輕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一會兒,范柒貼身放好幾張銀票,拎著一袋子銀兩又走到了那家飯館門前。那小廝見范柒又來了,直接拿出根短棍向范柒走來,在那短棍打向范柒的時候,范柒拿著用銀子捏成的銀尺一把拍在小廝臉上。
“啪!”清脆的聲響,那小廝大怒,舉起短棍欲打,忽然覺得打自己臉的東西有些刺眼,斜眼去瞄了下?!般y,銀子!”正是自己最熟悉的銀子發(fā)出的光芒。
‘慘了!碰到鐵板了!’小廝舉在空中的手一松,將那棍子丟向一邊,那手輕輕落在范柒手臂上。“客官,您來啦!里面請,早就為您留著最好的位子。”他拉著范柒直往里面走,親切地如范柒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范柒微笑著沒說話,任由那小廝拉著,樂得看那小廝由居高臨下變成低眉俯腰。給范柒帶好位,小廝看著范柒一直不語,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客,客官您要吃點什么”
“將你們店里最好的酒菜全拿上來,不要怕爺沒錢?!狈镀鈱⒛谴y子放在桌子上,惹來店里很多客人的注視。
小廝聽到這如獲大赦,不怕你不說話,就怕你不說話,開了口就好辦了?!昂眠?!馬上來!”他聲音高了幾調(diào)屁顛屁顛跑去了。
吃著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美食,范柒聽著旁邊的客人的議論聲皺了皺眉。
“聽說要打到這來了,吃完這頓飯我就走了,你們走嗎?”一個漢子道
“走?去哪?”旁邊的人問道
“去南方,帝國腹部那邊安全點。”
“你聽誰說要打到這來啦?”另外一人問道
“我跟你說你可別傳出去,我有個遠(yuǎn)房表親的鄰居是行商的,剛從怒陽城那邊回來,我向他打聽過來的,你沒看見這幾天城里的有錢人都行色匆匆的往城外趕嗎?”那漢子低聲道
旁邊兩人想了一下,紛紛點頭。
幾人說話很小聲,但范柒聽得一清二楚,卻一頭霧水?!裁创蜻^來了’
恰逢那小廝上完最后幾道菜,范柒伸手拉住了他,“客官,還有什么吩咐?”小廝問道
“問你個事,最近這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嗎?”范柒問道
“沒有啊!”
范柒皺眉,追問道“那大陸最近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也沒有什么大事啊,我沒聽說。”小廝答道
“那他們說什么快打過來了?”范柒望著剛剛那桌客人
“哦,他們說的是軍隊可能要打過來了,這里臨近邊境是有可能的。”小廝恍然大悟
“軍隊?什么軍隊?”
“難道客官不知道大陸四國交戰(zhàn)?”
“四國交戰(zhàn)?什么時候?”范柒問道,在山里三年,他對外界是一無所知。
小廝像看著外星人似的看著范柒,‘這是從那座深山里跑出來的野人?’但看到桌上那袋銀子,便笑著答道“三年前四國就開始打起來了,直到現(xiàn)在都沒結(jié)束,我們?yōu)o州接近邊境,最近西蜀的軍隊好像跟我國的軍隊打到這邊附近?!?br/>
“西蜀?難道這不是西蜀?”
“當(dāng)然不是,這里是九黎帝國的瀘州城,跟西蜀交界?!?br/>
范柒才想起失落森林幅員遼闊,有些地方已經(jīng)蔓延到位于兩國交界,肯定是那河通向九黎,自己才到這來了?!昂昧?,你下去吧!”他遞給那小廝一塊銀子
小廝對著范柒千恩萬謝而去。
“無緣無故怎么打起仗來了?”
吃完東西,范柒覺得回到人世就應(yīng)該融入社會,換了身書生的衣服。街角旁,路口中到處都是范柒曾經(jīng)的同行,世道不寧,戰(zhàn)亂中流離失所的流民跟乞丐也沒什么兩樣。范柒散盡身上財物換成食物施與他們才默默離去,他也知道這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九黎在南,那瀘州城也是在西蜀的南方,范柒出了城,直接向北而去。穿過一片叢林,他哼著歌拿著根樹枝胡亂劃著走在一片開闊地上。一陣聲音傳來,范柒左邊出現(xiàn)一大隊軍隊,看樣子大概三四百人,齊刷刷看著范柒所在的方向。范柒好奇地望著距離自己百多步的黑甲騎兵。
“搞什么”
沒等范柒反應(yīng)過來,右邊轟轟的馬蹄聲不絕,又一片人馬出現(xiàn),數(shù)量比剛剛那隊多得多了,并且前后兩邊也是這灰衣軍隊。此時的范柒剛好被包圍了,見到此情此景,范柒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真打仗了”
“此乃何人”黑甲軍中一將領(lǐng)問道
“不清楚,之前探子并沒有發(fā)現(xiàn)此人蹤影。”身旁一軍士答道
將領(lǐng)皺了皺眉,“不管了,備戰(zhàn)!”
“是!”軍陣中一陣拔刀的聲音,“還有,派人下去看看”
另一方軍陣中圍繞著范柒也發(fā)生著類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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