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
金雀的身側,浮空的金屬槍支,通體青銅色澤,泛著冷厲的光澤——與她的眼神一致。
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了。
畢竟以前都是她偷襲其他人的(X)。
——
金雀打落了一只匕首,下一只來得很快——像之前的一次,裹著風而來,不帶任何談判的余地似的,只想一心將金雀置于死地似的。
當!
金雀盯著來匕首的地方,復歸平靜。
匕首卻又忽然從身后來——
什么鬼。
金雀忽然覺得這人有耍她的意思,當然,心里雖然那么想,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這情況很尷尬,若是有人要對自己不利,那么自己的被動毋容置疑。
被動是金雀最煩躁的事情。
這時候除了化被動為主動外似乎沒有什么辦法——
想著,金雀打了一個響指。
槍口上,一層光暈漸漸濃郁——隨著一聲輕哨聲,光團帶著金色的尾巴,朝樹林中奔去——不僅如此,光團并不只有一下,而向四面八方奔去——那大概已經(jīng)快成光圈,使得帶哨聲的光撲出。
盲打?大概吧。
站在暗處的人眼看著那不分目標的光團,哼了一聲,竟然伸出手,捏碎了其中的一團——
可好景不長——因為正當他結束這一擊時,金雀已經(jīng)敏銳地轉過頭,槍口中竄出的無數(shù)光線,帶著一股強勢的壓力,迅速地撲到了那人面前,并欲將其控制在光線織成的囚籠中!
他往后退了兩步,并沒有想到這是金雀的預謀。
兩把匕首擲出,它們迅速地在囚籠上切開了兩道口子,給了這人逃出的機會。
可惜的是,當他踏入囚籠時,槍口已經(jīng)指在了額頭上。
咔。
“拉若爾教授,給個解釋吧?!?br/>
【②】
金雀仰著頭,一雙眼睛中流露冷光,望著那位同樣嚴肅的教授。
她當然記得這位披銀袍的審判團教授,并且對他那古怪凌厲的性格深有感觸。
“哼。”拉若爾沉默了一會,只有這并不帶解釋意味的哼聲。
他忽然向后退了兩步,快得帶起了殘影。
金雀挑了挑眉,舉槍要追,可遠遠卻擲來了一把形態(tài)狹長的刀,朝她沖來——
當——!
大約是今天的動作幅度較大,金雀將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抖了出來——而那刀正好擊中了這項鏈的鏈子上,使得它從自己的脖子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
“應該是我問你吧,理論部的學生,來圣菲斯培養(yǎng)所做什么?”拉若爾的聲音沉如生鐵,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金雀。
嘖,如果不是她躲開,是不是每一個靠近這里的,非圣菲斯培養(yǎng)所的學生,都會被你干掉?
金雀腹誹著,開口時的語氣還勉強算是平靜:“將學生之間的差距擴大,又是一位合格的教授所為?”
“中轉之所從來只收取貴族,培養(yǎng)所謂天賦高的‘人才’,這一點不用你來教育圣菲斯培養(yǎng)所?!崩魻柕脑拰嵲诓豢蜌狻?br/>
但也是事實。
“不,至少中轉之所招的人比你的多?!苯鹑赶袷撬励喿幼煊病獏s表明了這時不打算松懈的心態(tài)。
拉若爾瞇起眼睛——他另外半張臉上覆蓋著的面具,此時看上去,冰冷得可怕:“你想如何?”
“你們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他收到圣菲斯培養(yǎng)所里,”金雀緩緩道,直視他的眼睛,“把他還給我。”
——
金雀是真的惱了。
雖然在很多場合,她的脾氣古怪,隨隨便便地便暴躁發(fā)脾氣,但事實上,她憤怒的時刻很少。
這是少有的幾次之一,語氣強硬,像一塊行走的冰山,給人以壓迫感和寒冷的感受。
“那是他的選擇?!崩魻柍聊?。
“那是你們逼的?!?br/>
“逼他的可不是我——”
……
草。
金雀覺得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然而她下一句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特蕾莎?”
【③】
修爾的聲音響起時,金雀下一句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
拉若爾轉過頭,看著那位此時看起來愈見出色的少年走來,表情流露出些許微妙。
修爾此時的眼神很亮,這里的人相信,即使在黑夜,他的眼神都會足夠耀眼。
“教授,她是來找我的。”修爾說這話時,只匆匆地向拉若爾投去一個眼神,便朝金雀走去了——腳步輕快。
金雀依舊在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從哪句話開始被修爾聽到了。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說得毫不掩飾,還能在這個時候,后知后覺地……
害羞?
呸!
“特蕾莎?!毙逘栍趾傲怂宦暎瑏淼剿磉?,視線黏在金雀的身上,讓金雀從頭到腳都感受到一種微妙的灼熱。
“嗯?!彼V弊?,說道。
在身邊浮著的槍,也消失了。
“來找我的嗎?”修爾又道,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嗯?!苯鹑肝⑽⑵策^頭,又有些承受不住那種眼神了似的。
……
拉若爾什么話都沒說,只看了兩人一眼,就轉身走了——這種大型屠狗現(xiàn)場,他這種萬年老光棍,不待也罷。
至于為什么要動手——
誰知道呢。
金雀注意到了拉若爾離開。
同時感覺到手腕有兩種溫度,一種暖的,一種冰涼的。
前者是因為修爾拉住她的手,另外一種,則是由于——修爾將那枚項鏈從地上撿起來,放在她的手里——項鏈接觸到地面,有些涼。
“沒有損壞吧?”修爾問道。
他這樣倒是轉移了話題,讓金雀稍稍松了一口氣。
“沒有,換根鏈子就行了?!彼氐溃戳艘谎勰歉楁?,攥在手心一會兒,當它不太涼了之后,收回了口袋里。
乍一看,并不是什么很有價值的東西——項鏈本身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球。
……
眼看著好像又沒有什么話可說了。
金雀不可遏止地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話。
在糾結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還有……這家伙什么時候來的?!
“特蕾莎?!彼€在胡思亂想,修爾已經(jīng)先一步在她耳邊,輕聲道。
金雀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和她的距離很近——說話時,彼此能夠感覺到溫熱的呼吸灑在彼此的脖子上、臉上。
他輕聲說了些什么。
金雀的耳朵便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