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莊園中只有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妥大嫂。
除了妥大嫂,金一刀從來不喜歡去看別的女人。
自從認識了妥大嫂,金一刀認為自己的眼睛若是去看別的女人,簡直就是對自己感情的一種浪費。
可是今天卻不同。
他即使心里在怎么不愿意,他也必須去面對。
因為在金刀莊園中,今天竟然來了許多的女人。
女人多的地方一般都很熱鬧。
而且從天下有女人的那一刻開始,女人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聲音永遠要比男人多。
而且女人擠在一起最喜歡談論的話題也是男人。
若想做一個不被女人討論的男人,必須做到一點,聽話!
金一刀一直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還是一個很聽話的男人。
但是聽話的男人并不是一個笨蛋,往往像這樣的男人找得老婆要比任何人的老婆都要賢惠,而且還要溫柔。
午時,天氣酷熱依舊。
金刀莊園門口的老榆樹下。
一張桌子,一壺清茶。
桌子上擺著一個大盤子,盤子中盛著醬色的牛骨頭。
金一刀的手中沒有拿著他的大刀,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帶著木柄的小刀。
小刀在牛骨上輕輕劃過,一塊牛肉頓時離開了牛骨,到了金一刀的手中。
醬色的牛肉慢慢放進嘴里,金一刀感受著肉質(zhì)的滋味。
可他的眼睛卻留在了牛骨上,他看到牛骨中有個洞。
于是金一刀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小刀放在了桌子上,他舉起了放著桌子上的一根紅柳枝。
帶著小洞的牛骨舉在他的一只手中,紅柳枝輕輕穿過了小洞。
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牛的骨髓。
醬色的骨髓沒有牛肉那么硬,它們非常柔軟,它們順著金一刀手中的紅柳枝開始慢慢流淌。
能夠吃到這樣的骨髓,本是金一刀最開心的事,可金一刀沒有再去看紅柳枝上的骨髓。
因為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竟然從他莊園的后院走了出來,他的手中還提著一只酒壇子。
酒壇子早已打開,酒香開始在四處飄散。
提著酒壇子的人通常都是酒鬼。
可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止這樣,他不但能喝光自己的酒,而且還能把自己雞舍中的大公雞烤熟送給鐵劍阿仝。
于是金一刀笑著道:“我的莊園中就有著酒,你為什么要提著酒壇子來找我,難道我請不起你喝酒?”
來到的人卻笑著道:“若是王風軍說他的酒窖中藏著好酒,這句話我還相信,可是你的話我絕對不會相信。”
金一刀一怔,道:“為什么?”
“因為昨夜我已到了這里,而且先找到了你的酒窖?!眮淼降娜丝粗雷由系尼u牛骨。
他慢慢將酒壇子放到了桌子上,他的手伸向了牛骨頭。
小刀放在桌子上,此刻小刀立刻到了金一刀的手中。
木柄的小刀很鋒利,鋒利的刀刃在牛骨上滑過。
金一刀的嘴里同時道:“你不該惦記著我的酒,像韓少俠這樣的人躲進了我的酒窖中,肯定沒有好事情。”
鋒利的小刀轉動的很快,但是韓峰的手法也很快。
小刀并沒有阻止住他靈巧的手,醬色的牛骨已到了他的手中。
韓峰笑著道:“我知道像你這樣的朋友,肯定愿意收留我,畢竟我們是朋友。”
紅柳枝到了金一刀的嘴中,小刀回到了桌子上。
金一刀等自己咽下了誘人的骨髓,慢慢皺起了眉頭問道:“什么事情這樣麻煩?”他有點想不通。
韓峰端詳著手中的牛骨,嘆了口氣苦笑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不過昨夜有個女人來找過去我?!?br/>
金一刀徹底笑了起來,他大聲笑著道:“我記得每天都會有不同的女人出現(xiàn)在你的眼前,可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把你嚇跑的?!?br/>
韓峰也笑了,他笑著道:“若是別的女人來找我,我肯定不會跑的,可是昨夜遇到的女人非常不一般?!?br/>
“你怕她會把你留下來過夜?”金一刀道。
“假如只是留下來過一夜,這也沒有什么可怕的?!表n峰道。
金一刀瞇起了眼睛,他盯著韓峰看了很久,仿佛就像一個女人盯著男人。
許久,金一刀才道:“難道她準備保養(yǎng)了你?”
韓峰立刻搖搖頭,道:“若是真有這么一天,我倒是也愿意,畢竟這樣用不著在江湖中在流浪了。”
金一刀的眼珠子轉了轉,他實在想不通,什么樣的女人讓韓峰見了就想溜走。
于是金一刀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jīng)地道:“那你怕她什么?難道怕她會在光天化日下扒光你的衣服,讓你出丑?”
韓峰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呵呵呵’笑了幾聲才道:“昨夜我的確遇到了被扒光了衣服的男人?!?br/>
金一刀瞪起了眼睛,道:“這個女人真有這樣的喜好?”
韓峰道:“這個不是她做的,這是另一個女人?!?br/>
金一刀張大了眼睛,仔細看著韓峰,他還是不明白眼前的韓峰走了什么桃花運,夜晚會有這么多的女人來找他。
韓峰似乎并沒有在意他的表情,接著繼續(xù)道:“在酒樓中我們見到過,可是在阿仝的院子中,她再一次又找到了我。”
金一刀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他,長長笑了一聲道:“我一直以為瀟灑的你應該很風流,卻沒有想到到了夜晚你會躲著女人,若是你的身上沒有一點毛病,我根本就不會相信!”
韓峰苦笑了一聲道:“你懷疑我有著男人的毛?。俊?br/>
金一刀道:“一個女人在夜晚找到了你兩次,可你都被嚇跑了,說是你沒有男人的毛病,誰會相信?”
韓峰笑著點了點頭,道:“若是她來找你,你能愿意留下來,絕對沒有人去懷疑你的?!?br/>
“這個自然是!”金一刀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豈料韓峰接著又道:“若真是這樣,我絕對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若是你,肯定會比兔子跑的還要快上百倍?!?br/>
金一刀依然很不相信,他大聲道:“她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能把我嚇跑的女人我可從來沒有遇到過?!?br/>
韓峰又道:“當然以前我也沒有遇到過,可是昨夜她的確出現(xiàn)了?!?br/>
金一刀低頭思慮好久,抬起頭才道:“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確實不一般,她的武功一定也很高。”
韓峰點點頭,他又搖了搖頭道:“她的武功怎么樣我沒有見到過,可她身邊的兩個人卻不一般?!?br/>
“誰?”金一刀道。
“糖果果與楊海明。”韓峰道。
“會用飛刀的糖果果,她的飛刀江湖中傳說是小李飛刀的傳入。”金一刀皺起來眉頭。
韓峰道:“是!”
“是不是那個喜歡手里拿著馬車鞭子,但江湖上稱作‘奪命鞭’的楊海明?”金一刀道。
韓峰道:“是!”
金一刀道:“這兩個人一直陪著她?”
韓峰道:“是!”
金一刀道:“是她帶著這兩個人來找你的?”
韓峰道:“是!”
金一刀不在說話了,他拿起了小刀放在了自己的下巴,刀刃在他的下巴慢慢游過。
韓峰把自己拿在手指的牛骨放回了盤子中,他嘆聲道:“現(xiàn)在你曉得她是誰了?”
“是!”金一刀道。
“看到她你是否也想溜走?”韓峰道。
“是!”金一刀道。
韓峰笑了笑道:“你是不是不再想再去證明自己是否有著毛???”
“是!”金一刀應了一聲又道:“即使沒有毛病,見到她我跟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不過我很想知道她來找你是做什么?”
韓峰的眼睛看了莊園外的小路,他看著遠方道:“不曉得!”
金一刀一怔道:“兩次你都沒有見到她的面?”
“我只是跟她打了個招呼,既然曉得她是什么人,我為什么還要留下來問她?”韓峰悠然一聲道。
“你果然不是一個笨蛋,只有笨蛋才愿意留下問她有著什么事?!苯鹨坏缎χ?。
“現(xiàn)在你不想知道她為什么會來找我了?”韓峰道。
“一點也不想,而且她要是來找我,我一定溜走的速度比你還要快?!苯鹨坏妒种械男〉斗诺搅伺9巧?。
醬色的牛肉變成了小塊,離開了牛骨。
“她為什么會有著這么奇怪的一個名字?”金一刀忽然又道。
“你也聽說過她的名字?”韓峰沒有回答,他看著金一刀。
“北城清茶!”金一刀喃喃自語道。
韓峰沒有解釋,他點了點頭。
金一刀沒有在說任何一句話。
金一刀將牛肉舉起準備放進自己的嘴里,但是抬起頭的他,卻又停了下來。
他有種特別的感覺,今天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候,而且還在沒有遇到妥大嫂的那個時候。
年輕時的他渴望著桃花運,今天的自己肯定有著桃花運。
這時,他的眼睛看著莊園外的小路,因為小路中已出現(xiàn)了兩匹快馬。
這是西域獨有的快馬,頃刻間已到了莊園外。
快馬在停住的剎那,騎在馬上的兩個人身影已經(jīng)飛躍飄起,而且速度非常的快。
眨眼他們已到了大樹前。
一個人的手中拿著趕車用的馬鞭。
一個人的手中拿著一把長劍。
他們站在桌子前,仿佛壓根就沒有看到站在這里的韓峰,還有坐著吃肉的金一刀。
首先說話的是其中一個女人,她是糖果果,她盯著牛骨言道:“這盤醬牛骨的佐料一定放的很多,肯定不好吃?!?br/>
旁邊的男子很精瘦,這是楊海明,他瞧了一眼道:“不好吃的東西就不應該放在桌子上。”
說話時他的手已到了盤子邊,盤子立刻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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