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輔一見云熙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忙解釋道:“回稟皇后娘娘,這是皇上親自挑選的,皇上口諭,朕還是供得起自己的皇后的?!?br/>
也就是說這些被順治親自貼上了標(biāo)簽?云熙點點頭,示意青玉,說:“那就放顯眼的地方吧?!弊岉樦蚊看蝸矶继嵝炎约焊闪诉@件蠢事。
深宮的生活真是無聊,難怪要宮斗呢,這幾天順治在忙,太后也在忙,云熙在宮里就覺得有些發(fā)霉了,除了必要的練習(xí)外,她都用來睡覺,嗑瓜子了,可是已經(jīng)如此循環(huán)快一個月了,誰都會膩了,她決定找點事情來做。
她問青玉:“我這宮里好久沒有人來請安了吧?”尤其是先前放棋子到她宮里的妃嬪,她總得打個照片,評估一下,等董鄂氏進宮之后,憑什么叫她赤膊上陣啊,說不定大家是盟友了呢。再說宮里沒有帥哥,看看美女養(yǎng)眼也好啊。
青玉會意道:“嗻,奴婢立即去各宮通傳娘娘旨意?!?br/>
青玉通知了宮里目前位分靠前受寵的妃嬪,分別是寧愨妃董鄂氏、恪妃石氏、佟妃佟佳氏、惠貴人博爾濟吉特氏。
當(dāng)然這幾個人云熙最熟悉的自然是大名鼎鼎的佟妃,所以見到人自然是仔細的打量,瞧著佟妃花容月貌、聲音細軟,雖然不似董鄂氏那樣小巧玲瓏、楚楚可憐,但卻別有一番風(fēng)情,難怪在現(xiàn)在宮里順治最寵的就是她呢。不得不說順治的眼光一如既往,從未改變。像原主這樣有些粗壯高挑的美女,他難怪不喜歡呢。
也許是她的眼光太灼熱,佟妃有些坐立不安,額頭上都有些細密的汗水了,可見原主在這后宮的威懾力,唔,好吧,也是她有些自戀的,人家主要是看的是她背后的太后。
佟妃有些頂不住了,忙起身行禮:“雖說皇后娘娘恩典讓妾不用請安,但妾心里實在難安,明天妾定會按時請安,要是娘娘忙,妾就在宮外磕個頭,還請娘娘罰妾先前大不敬之罪?!?br/>
這時一聲嗤笑聲傳來,云熙看望去,赫然是惠貴人,這惠貴人是她的堂妹,跟著她前后腳進宮,只是順治不喜歡她,自然也不喜歡惠貴人,應(yīng)該說凡是蒙古的他都心里膈應(yīng),以至于到現(xiàn)在順治才去了兩回,生生將一個花季少女變成一個深宮怨婦。只是她沒有原主得孝莊喜歡,也沒有和原主一樣和孝莊血緣這么近,可是和別人相比,她到底是來自科爾沁,日常中她可是沒有少和妃嬪懟。
只聽惠貴人說:“佟妃這話妾倒是聽得不明白,為什么心里難安,卻又兩個月不過來請安,合著你也就今天難安啊,這是怎么回事不如佟妃給解解惑唄?”
云熙差點笑得肚子抽筋,惠貴人深宮寂寞,無所事事,又著實吃了一些暗虧,現(xiàn)在嘴越發(fā)的利落了,不過她對這個堂姐和太后心存敬畏,并不敢光明正大的懟她,至于其他的妃嬪,很明顯不在這位的眼里。
況且云熙覺得惠貴人說得不錯,佟妃雖然是康熙大帝的老媽,但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很明顯這位可不像她表現(xiàn)那樣單純無害。她的宮里挖出那么多奸細,竟然沒有一個來自佟妃的景陽宮。要么是她真的單純沒有放人,要么就是她深不可測。宮里有單純的人嗎?尤其還生下下一任皇帝的人。自然沒有。那么答案就很明顯了。
且剛剛她說話也帶了好多坑,不過要是原主那樣的傻白甜自然聽不出來,像她這樣過五關(guān)斬六將的老油子,一聽就知道她在給她挖坑呢。
幸好惠貴人雖然聽不懂其中的奧妙,卻能按照字面意思給懟回去了,她都看到寧愨妃、恪妃都準(zhǔn)備跪下來請罪了。惠貴人這一席話倒是打斷了她們。
佟妃則是淚語漣漣,搖搖欲墜,惠貴人還想說話,云熙一個眼神掃過去,她立即閉嘴了。她饒有興趣的看著佟妃表演,坤寧宮的氣氛頓時有些凝滯了。
佟妃的臉更白了,真像要暈過去了,云熙卻半點不出聲。佟妃沒有辦法只好一下子跪下來,泣道:“娘娘,妾一切都是遵從娘娘的懿旨,并不敢自作主張,還請娘娘明鑒?!?br/>
云熙饒有興趣的想:董鄂氏也是這樣的做派,不知道兩人懟不懟起來?果然還是要把董鄂氏弄進宮來,也算是不寂寞了。
這時寧愨妃也跟著跪下來,道:“皇后娘娘,妾可以作證,佟妃一向規(guī)規(guī)矩矩,不敢半分逾矩,自從娘娘懿旨不讓妾們來請安,她就和妾說過很多次要來給娘娘磕頭,只是妾怕擾了娘娘的清凈,故而只敢和佟妃在各自宮里為娘娘祈福,懇請娘娘明鑒?!?br/>
云熙看了一眼一副老實樣的寧愨妃,開口道:“好了,起來吧,惠貴人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口無遮攔,和她計較什么本宮心里知道你們的孝心,快些起來吧,地上涼得很,小心傷害了妹妹們的玉體,到時候我們的皇上可要心疼了。”難怪后來康熙和福全那么要好,合著這兩人的老媽這么早就聯(lián)合起來了。算算時間,寧愨妃應(yīng)該是有了身孕了。
兩人說著不敢,看著云熙臉色不像是要發(fā)怒的樣子,也就相互攙扶著起身。
云熙看到這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于是問:“妹妹們的身體可都還好?”
“都好,謝謝娘娘關(guān)心?!睅兹舜鸬馈?br/>
正當(dāng)幾人小心翼翼過招的時候,順治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哈哈笑道:“愛妃們再聊什么,這么熱鬧?”
云熙率先站起來,領(lǐng)著妃嬪給順治請安行禮之后,才笑著說:“皇上這是忙完了,總算想起咱們姐妹了,妹妹們還不挨個過來叫皇上好好看看?!?br/>
佟妃幾個都有些臉紅,但還是上來挨個行禮。
順治擺擺手,說:“最近國事繁重,后宮就辛苦皇后了,你們可要尊敬皇后,不可恃寵而驕?!?br/>
“是。”
云熙心里冷笑:這廝看來最近心情很好,說話倒是好聽了,不過翻起臉來只怕也是如此,她不可敢信。
她對順治簡略說了剛剛的談話,然后笑道:“正好妾今天有些不舒服叫了太醫(yī),就想著還有半個月太醫(yī)院才會到后宮請脈,如今幾位妹妹都在妾這里,不如叫太醫(yī)一起瞧瞧,皇上看是否妥當(dāng)?”
順治大手一揮:“可以,就聽皇后的安排。”
然后云熙就看到寧愨妃臉上稍縱即逝的喜意,還真擔(dān)心她害她的孩子呢,正好順治在那就是過了明路了。
云熙看著寧愨妃老實的臉龐,覺得自己總不能白擔(dān)一個惡毒皇后的罪名吧,她看著順治惡意的說:“寧愨妃妹妹可是董鄂氏家的,聽說董鄂氏慣會出美人,除了妹妹,最為稱道的就應(yīng)該是襄親王福晉了吧,妹妹可認(rèn)同?”
順治和董鄂氏烏云珠的事情宮里這些人精應(yīng)該都是心中有數(shù)的吧,現(xiàn)在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讓她一個人單打獨斗,多沒有意思,總得讓他們知道烏云珠的殺傷力有多大吧。
寧愨妃還沒有說話,順治倒是不自在的插嘴說:“這有什么可比的?”但是隨即又想到到時候烏云珠進宮之后,總得要交際,皇后不喜她,有個族姐幫襯著也是好的。
于是對著寧愨妃道:“襄親王福晉既是愛妃的族人,召進宮多見見也是可以的?!蹦负竺饬送饷鼖D更番入侍,可是并沒有說內(nèi)命婦不能召見家人???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好,他現(xiàn)在朝政大事很忙,不能總往宮外跑,還得防這個防那個的。
寧愨妃表情就像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但她反應(yīng)也快,一瞬間臉色就如常了,要不是云熙一直仔細觀察還真是發(fā)現(xiàn)不了,她福身道:“是,妾領(lǐng)旨。”
云熙看夠了,也不敢撩撥得太厲害,否則到時候真將寧愨妃推倒烏云珠那邊,兩人沆瀣一氣,又是她的麻煩。雖然她不怕麻煩,可是能少一事自然好過多一事。
她笑道:“皇上,雖說寧愨妃妹妹和襄親王福晉是親戚,可是太后娘娘懿旨可還沒有半年呢,您這可是讓妹妹難做啊,太后知曉也得治妾身看管后宮不利之罪,皇上還真這么狠心啊?!?br/>
你要是為了烏云珠想將后宮一網(wǎng)打盡呢,還是想氣死自己老娘?
順治總算從愛情的甜蜜中回過神來,點點頭:“皇后說得有理,爾等就聽皇后的吩咐吧?!?br/>
幾人又是一頓表忠心,外加小心的眉眼官司。
云熙裝作沒有看見,低下頭喝著茶。太醫(yī)總算來了,給每個人請脈,輪到寧愨妃,請脈的時間久稍微有些長了,這下子屋里的人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很快太醫(yī)就向順治報喜:“恭喜皇上,寧愨妃娘娘已經(jīng)有兩月的身孕?!?br/>
順治大喜:“賞,重賞。”
順治子嗣單薄,大皇子早早夭折,現(xiàn)在膝下也只有一個大格格,還病怏怏的,眼看長大是有些困難了?,F(xiàn)在終于聽到好消息,他怎么能不興奮?
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惠貴人撇撇嘴,想要說什么,但是最終還是面色陰沉的走了。
眾人走了之后,云熙見順治心情終于平靜下來了,才道:“皇上現(xiàn)在可有空?不如妾陪著皇上一起到慈寧宮給太后報喜?”雖說叫青玉親自去了,但是她這個皇后還是得親自去一趟,以昭顯自己的賢良淑德。
順治想了想,道:“也好,走吧?!?br/>
一路上,云熙懶得搭話,順治卻認(rèn)為她這是吃醋了,這幾個月,他覺得皇后變得不如以前討厭了,尤其是在多爾袞話題上,很能有共同言語,雖然聊的大多是內(nèi)宅里的事情,但他也理解,女子像母后那樣喜歡政事的畢竟是少數(shù),也許真是先前他有些偏激了,且她還主動和太后說要接烏云珠進宮呢,和以前相比可是改變很多呢,他也應(yīng)該改變自己的想法了。
想到這里,他安慰道:“皇后,你對后宮諸人都按規(guī)矩來辦,有人不服氣叫她來找朕,朕是站你這邊的。”
喲,這是公然給她撐腰呢,不過順治這個中二的話要是能夠相信的話,她也許就能回去了。除去這些話,他將的那些八卦很是很對她胃口,比如多爾袞的一些謎團,總算讓她從順治嘴里摳出了真相。比如多爾袞真有個朝鮮側(cè)福晉,據(jù)說還是很美的;再比如多爾袞要求太后下嫁,但是太后及宗族都不同意才作罷。
但是她看順治說這些的時候臉色恨不得咬吃人,她腦補多爾袞和太后暗地里只怕沒有少來往。只是順治這廝卻顧著太后是他老爹的女人,不能和別的男人勾搭,可是他自己呢,還是不勾搭自己的弟媳。這就是典型的寬以律己,嚴(yán)于待人,自私地令人發(fā)指。
只可惜他是皇帝,她不能離婚,為了小命,只能先忍忍,反正他到時也會獨寵董鄂氏,她只要不招惹他們,安心當(dāng)自己的皇后就好了。
不過到底是她的老板,總得給點面子,她笑道:“嗻,妾謝皇上恩典?!?br/>
順治笑道:“這些天有些忙也就沒有去坤寧宮,正好今日無事,等會朕就陪陪你吧。”
臥槽,云熙嚇的脊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來了這幾個月,順治有了心上人,后宮又多的是美人找各種理由截住他,說起來她穿過來之后,他還一次都沒有到坤寧宮夜宿過。本來想著她只要撐到董鄂氏進宮就好了,哪知順治突然就發(fā)了瘋?就說中二不能信。
當(dāng)然要是順治如同她前夫,額,現(xiàn)在尼諾納王國的國王陛下比克.尼諾納應(yīng)該算是她前夫了,那樣英俊瀟灑、體貼紳士、健康強壯,她和他滾滾床單也就罷了,但現(xiàn)在一副毛都沒有長齊的樣子,她心里身體都有障礙好伐?最關(guān)鍵的現(xiàn)在大清皇帝的脈案是最高機密,她又不懂醫(yī)術(shù),順治睡了那么多人,誰知道有沒有病啊對了,野史上說順治有可能不是出天花而死,說不定是什么不可描述的病呢。嚓,越想越嚇人,堅決不能讓他到坤寧宮。
可是一時也想不到好的拒絕理由,要是一個不小心,這廝又要廢后,她這段時間的功夫就白費了。最倒霉的是她的月事剛剛走,想用這個理由都不行。
順治看著低垂頭的云熙,長長密密的翦羽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完美的側(cè)臉潔白無瑕,仿佛上佳的瓷器,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上去。他一直知道他這個表妹長得很好,當(dāng)初就有滿蒙第一美人的稱號,只是自從迎娶她后,他一看到她就想起多爾袞,那里會正眼瞧瞧她呢?現(xiàn)在看來,他的皇后就是花中牡丹,比后宮佟妃之流出色不少。
是他的錯,他怎么能讓這樣美的牡丹凋零呢?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白嫩滑膩的小手的觸感幾乎讓他忍不住嘆出聲來,美人真是無一不精致,讓他甚至有些期待晚上了。
嚓,她被順治這中二吃豆腐了,這廝明顯是老手了,竟然還摳她手心,這是在*吧。云熙被氣呆了。
幸好到了慈寧宮門口,她才忍住沒有一拳打過去。她忙縮回手,端莊的后退一步,道:“皇上先請?!?br/>
順治意味深長的對她一笑,她差點就一腳踢過去了,馬丹,真以為自己是情圣嗎?可是身邊的人卻誤會了,青玉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掩飾一下,只差敲鑼打鼓了。
見到孝莊時,她竟然也是一副欣慰的樣子,道:“這才好嘛,帝后和諧那是社稷幸事。你們早日給哀家生個孫子就更好了。雖說寧愨妃有了身孕,但到底不是嫡子?;噬险f可是這個理?”
順治點點頭,笑道:“自然,師傅和大臣也總是說嫡子是國家之根本,漢人一向注重嫡子傳承,要是皇后有了嫡子,朕就封他做太子,繼承大清江山,也合了漢人的傳統(tǒng),想必他們能夠更加認(rèn)同朝廷。”
“皇上說得極有理?!?br/>
母子倆說這話,云熙卻注意到當(dāng)時孝莊說嫡子的時候,順治那么一瞬間可是身體稍微僵硬了一下,這絕對是心虛的表現(xiàn)。那么是為什么呢?自然嫡子可能不會有,歷史上順治后宮中蒙古妃嬪可沒有一個有孩子,是巧合呢還是人為呢?
還沒有等她想明白,母子倆話題又轉(zhuǎn)到她身上了。云熙只好垂下頭羞澀狀:“太后娘娘,妾是來給您報喜的?!敝鹘鞘菍帎忮 ?br/>
皇太后打趣道:“喲,這有什么害羞了,咱們皇上好不容易開竅了,你只會有好日子過,害羞什么?”
順治一看太后心情這么好,想著就乘熱打鐵吧:“母后說得對,朕以后定會好好對皇后的,一定給您生個大胖孫子。母后,您看喜事這么多,要不要叫外命婦進宮伺候著?也是皇家的恩典嘛?!?br/>
氣氛頓時凝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