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見過?”
女鬼看著頭釵,陷入了沉思。
回顧起生還時的光景。
“姑娘生的好生水靈,是哪家的姑娘?”
那是霍小青初遇陳駱,那一年她剛好二十歲,隨戲班子演出來了金陵,本想四處玩玩,卻不料突然下起了大雨,也是躲雨的功夫,她便見到陳駱。
這個改變她一生的男人。
起初她對陳駱的印象,就是一個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富家公子,若不是時間多,那也不會一場不落的出現(xiàn)在戲班子的每一場演出里。
那時候團長對霍小青報了很大的希望,等到戲班子臺柱子退了之后,她就是下一任的臺柱子。
除卻對她的認可,也夾雜了不少私人感情。
她打小就是個孤兒,跟在戲班子的團長身邊長大,團長對她也就像是親生女兒一般。
可是,那時候,比起團長的期望,來的更猛烈的是陳駱的追求。
數(shù)不清的鮮花、禮物,一個從小在戲班子長大的姑娘,一個二十歲正值美好年華的姑娘,何時見過這些浪漫的玩意兒,又剛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她陷入了陳駱帶給她的美好之后。
然后,越陷越深。
然后……
那只曼珠沙華頭釵便是陳駱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為了陳駱她不惜忤逆團長,不顧團長的期望和囑咐,執(zhí)意跟著陳駱走。
她丟了她過去的一切,她一心就想著做她的陳太太。
戲班子走了,霍小青留下來了。
可是等來她的不是陳太太的身份,而是,她被玷污了。
那夜之后,她知道,她不配再站在陳駱身邊,那一張張丑陋的嘴臉深深刻在她的腦海里無法褪去,她已經(jīng)配不上陳駱了。
滿身的鞭痕時刻提醒著她,她是個不干凈的女人了。
戲班子沒了,她的清白沒了,甚至陳駱也沒有了。
她失去了希望,然后一個人換上了他們初遇時穿的那套白色旗袍,戴上了那只曼珠沙華頭釵,去了他們初遇的亭子,了卻了自己的一生。
可,若這只是結局,那也該多好啊。
那些殘酷的真相卻在她死之后一點點的涌了出來。
這一切原來只是陳駱設下的一場局而已,他不是什么陳家少爺,他只是高官和富商之間的一個中間人,幫他們得到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或者女人。
“若不是信了男人,我又何苦淪落到今天這番樣子?!?br/>
回憶畢,霍小青早已淚流滿面。
“給你頭釵的男人呢?”沈晚看著她緩緩說道。
“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尸首異處。可是這頭釵為何在姑娘你的手里,我死的時候穿的什么物件都沒變化,唯獨這只頭釵不見了,我自縊之后這只頭釵便不見了?!?br/>
“你知道這只頭釵是從哪里來的嗎?”
“我,我也不知道。”
沈晚皺了皺眉頭,然后轉(zhuǎn)身準備離去,霍小青叫住了她。
“姑娘就問這個?”
“不然呢?”
就這么輕易放過她了嗎?
沈晚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過了頭。
女鬼一驚,難不成后悔了?
“你,想轉(zhuǎn)生嗎?”
轉(zhuǎn)生?霍小青從喜色轉(zhuǎn)而落寞。
“我只是無主孤魂,地府都不肯收留我,又怎么可能會轉(zhuǎn)生呢?”
沈晚走了過去,抓過女鬼的手,指尖輕輕的在掌心畫了幾筆,一朵紅色花朵便綻放在了女鬼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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