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控確實不便,然而并非不幸!”
圣莉莉安娜學園學生宿舍的管理人室,早晨的餐桌上。
我那不肖的妹妹柳眉倒豎,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
“大多數(shù)人往往有兄控=不幸這樣的誤解。甚至偶爾還存在著一些相信兄控是一種精神疾病而深信不疑的視野狹窄的人。雖然不斷有犯下那種嚴重錯誤的人出現(xiàn)是可悲的事實,但——即便如此,我們絕不應(yīng)該屈服。應(yīng)該堅定不移地同偏見戰(zhàn)斗到底?!?br/>
“…………”
面對唐突地展開熱烈的演說的妹妹,我停下用餐的手,
“那個,雖然不是很懂你在說什么。不過姑且說一句,兄控不是那么美妙的事情對吧?又不能正經(jīng)地談戀愛?!?br/>
“哼。雖然是知道的……哥也是被名為常識的疾病纏身的可悲的人中的一員呢。那可以說是我深愛的兄長的,唯一的缺點啊。”
“可是啊,兄控的話,不是沒辦法好好留下后代嗎。近親之間的遺傳因子的結(jié)合會對傳宗接代造成障礙,不管是歷史還是科學上都已經(jīng)被證明了對吧?”(譯:參考達爾文這悲?。?br/>
“就是這點!我要說的就正是這點啊!”
“不要握著筷子揮舞拳頭。沒規(guī)矩。”
“正是這條禁忌,才會使得充滿激情的戀愛之心愈發(fā)高漲??!”
無視我的提醒展開拼命說著的妹妹。
“我敢斷言。兄控乃是天賜的禮物,亦為無可代替的才能?!?br/>
“哈啊?!?br/>
“的確,因為自己是兄控這個理由,偶爾會受到無端的非難。又或者是遭到無心的迫害而不能報復。對于生活下去來說,是很不方便的屬性,這點不得不承認?!?br/>
“比起那種事情,不吃飯么?不趕緊吃的話要涼了哦?”
“但是,完全不能說是不幸什么的!大家都不知道,深愛著哥的我,每天都享受著什么樣的幸福!將血脈相連的哥作為一名異性來愛慕的我,過的是何等光輝燦爛的人參!”
“……那個啊,就算不是以我為對象也沒關(guān)系不是嗎?喜歡上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對象,幸福也是一樣的吧?”
“不對完全錯了!違背道德,但又正因為那樣才能品味到的至福!話說回來,一帆風順的戀愛什么的,到底誰會覺得有魅力啊?。看鸢甘欠穸ǖ?,絕對不會!”
“哎呀。真好吃啊今早的米飯?!?br/>
意識到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了。
我無視了妹妹的演說,改變話題。(譯:放置技能點滿了的男主角)
“粒粒飽滿光滑。跟以前的感覺明顯不一樣啊。難道是換了別的米嗎?”
“哎喲哥。這招不管用了喲?”
嘁嘁嘁,地擺著食指的妹妹。(譯:今次居然不上鉤!太陽西邊出來了)
“像這樣將話題岔遠是哥得得意技能這點,秋子已經(jīng)切身體會過了。沒錯,要是以為我一直都會上鉤的話就大錯特錯了?!?br/>
“仔細一觀察,這里面混合了好幾種的米吧?”
“嘸嘸???被發(fā)現(xiàn)了嗎!”
露出一半是驚訝一半是欣喜的表情的妹妹。
“本打算偷偷做手腳的,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被發(fā)現(xiàn)了……真不愧是哥。”(譯:于是你又上鉤了……)
“這大概,原本就不是怎么貴的米吧?”
“哎呀,眼光真厲害。是的正是如此。用的是五百日元/千克的,極為普通的米?!?br/>
“嘿……就算是那樣,很好吃啊,這米飯。”
“是的。其實米飯呢,并非只有高級的才好吃?!?br/>
“唔嗯。也就是那個,跟混合咖啡一個意思嗎?”
“不愧是哥。正是如此?!?br/>
“原來如此。難怪覺得這味道回味無窮。能夠使1+1等于3甚至是4的技術(shù)。了不起啊真的?!?br/>
“哎嘿嘿。多謝夸獎?!?br/>
“話說那種小技巧是從哪里學來的?有棲川家里連這種事情都教么?”
“不、怎么會呢。這是最近熟絡(luò)起來的米店老板教我的。有棲川家好面子,說到米的話只用最高級的無農(nóng)藥大米。明明平價的大米只要稍微做點功夫,也能弄得這么好吃的……腦袋很頑固喲,那里的人們。”
“……哎,不過真是對不起啊。讓你這么操心?!?br/>
“?什么事???”
“不,你看咱家的家計這么窘迫。想著即便只是一點點,也要讓家計變得輕松點,才會連這種技巧都去學的吧?要是我能賺的更多點的話,就能讓你也更加輕松點了。”
“哥你在說什么啊。我對現(xiàn)在的生活非常滿足,每天都感謝哥使我們兩個能一起生活。謹記著盡可能保持節(jié)約,在此基礎(chǔ)上追求更好的生活,這樣做是身為妻子的我的義務(wù)。哥做好哥的工作,我負責我的家務(wù)。這樣不是很好嗎?”
“嗯也罷。雖然注意到混進了某個違和的單詞。哎呀,不過是這樣啊,你能這么說的話我就輕松多了。你真是個能干的妹妹呀,秋子?!?br/>
“哎嘿嘿,謝謝。來,哥,趁還沒冷,請趕緊吃吧。還有的添哦?”
“嗯。難得這么好吃,我就多吃點好了?!?br/>
“好,請盡管多吃點吧。順帶一提今天也在味噌汁上多下了一番心思,發(fā)覺了嗎?”
“喔喔?做了什么?”
“呵呵。那就請猜猜看吧?!?br/>
“唔—嗯……被你這么一說,覺得咸味比以前的要醇厚……不,難道秘密在于這極深的顏色里?唔—嗯……”(譯:裝傻裝的真像啊你=-)
…………。
………………。
………………。………………。
“——啊唷。已經(jīng)是這個時間了嗎?!?br/>
“啊、真的耶。一不小心就聊過頭了。”
“這下子不抓緊點的話就要遲到了呀。”
“沒關(guān)系的哥,請先去學校吧。我收拾好碗筷就去。今天輪到我洗完嘛?!?br/>
“這樣啊。不好意思啊。”
“別在意。雖然極其想跟哥一起上學——不過不好好遵守這些規(guī)定是不行的呢。”
“嗯是啊。你這種循規(guī)蹈矩的個性,真的很可靠呢?!?br/>
“不不也沒有那樣啦。”
“嗯,那么——”
從矮腳桌邊站起來,到落地鏡前整理儀表。
雖然直到現(xiàn)在為止,我的身體還沒能適應(yīng)穿著圣莉莉安娜學園那古色古香的學生服的樣子就是了。
作為學生會成員的第一次工作就在今天。
雖說不是出自本意被任命為學生會書記代理副輔佐(打雜的)的,不過要是才轉(zhuǎn)學過來的我玩忽職守的話,身為學生會書記的妹妹就臉上無光了。作為哥哥絕不想發(fā)生那種事情。
“那我走啰?!?br/>
“好—,路上小心哦哥。”
打開屋齡七十年,木制二層的破爛宿舍的大門,晚春的風迎面而來。
今天萬里無云,是個晴天。降水幾率是0%。
對于本人,姬小路秋人踏出人生的嶄新的一步來說,是絕好的,
“呃不——————————————————————對!”
妹妹氣喘吁吁地追上了走出宿舍的我。
“請等一下哥!話還沒說完呢!”(譯:好慢!才反應(yīng)過來?還不如照例被蒙算了)
“嗯?米的混合方法還有味噌汁的秘笈的事情聽你講了不少了呀?”
“不是那些!是兄控雖然不便然而絕非不幸這個話題!”
圍著圍裙就這么沖到路上來的妹妹將眼睛變成倒三角,(譯:嗯沒提到穿什么衣服我就當是裸體圍裙吧)
“真是的……哥你太過分了。居然將可愛的妹妹的要緊話敷衍過去逃跑什么的。應(yīng)該已經(jīng)說過,不會再上鉤了喲?”
“嗯也是,算是說過吧。不過幾乎是全力咬鉤了哦?剛才的你。”
“先不管那個!”
唰地指著我。
“因為是非常要緊的事,所以請好好聽著!知道聽我說為止,堅決不從這里離開——”
“那么,就這樣吧我趕時間?!保ㄗg:……小心妹妹被人撿走)
“哇——???一說完就背對我快步走開了???夠了,逃跑也是沒用的,擁有五十米只要六秒多的我的神速,要追上哥輕而易舉——”
“啊—對了對了。不把要洗的東西留到以后,妥妥地當即收拾好。哥哥我不喜歡不守規(guī)矩的孩子哦?”(譯:發(fā)動追加攻擊了……)
“太、太過分了!又設(shè)全套讓我鉆啊?。扛缒氵@笨蛋!壞死了!”
假裝沒聽見妹妹的抗議。
我越來越加緊腳步往前趕。
……哎呀呀。
有種今天也會是騷亂的一天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