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年長的,駱林和駱青霄自然要先起帶頭作用了。
駱林送給云深的是一些他自己調(diào)配的養(yǎng)生藥。
云深雖然身體大好,但是畢竟是許多年積攢的病了,雖然病根去了,身子還是弱,駱林這禮物送得很是用心。
駱青霄送的是一柄長劍,他是朝廷的鎮(zhèn)西將軍,送人刀劍算是對人的一種尊重了。
而且,云深現(xiàn)在身體不好,多鍛煉一下也是好的。
接著,就是駱家的兩位哥哥,駱凌風(fēng)送的是一幅他自己畫的畫,雖然駱一笑看不懂,但是也能看得出來一些,這畫與一般畫師畫的相比,遒勁有力,線條剛毅明朗,是他這種出身行伍的人特有的風(fēng)格。
云深看上去也很是喜歡,看了好久挪不開眼睛。
接著,便是駱亭山了。
不過,駱一笑有種預(yù)感,等四哥送完禮物之后,二伯父鐵定是要踹他屁股的。
駱亭山在自己胸前抹了兩下,像是在找什么東西,沒找到,又在袖子里掏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然后,他便站起來,蹦了兩下,從身上掉下一張紙條。
駱亭山將紙條展開,看了一眼之后,十分滿意地走到云深面前遞給他。
云深看了一眼之后,抬頭狐疑地看著駱亭山。
“亭山,這是?”云深問駱亭山。
“京城所有未婚閨秀的名單和生辰八字?!币贿呎f,還不忘一邊從駱一笑桌子前面順香東西吃。
“你怎么會有這個?”問這話的人,正是駱青霄,而且,他的面色顯然已經(jīng)變得很難看。
“哦,這個啊。云深都二十幾了,現(xiàn)在還沒娶妻,我不是怕他找不到合適的嗎,所以送這個給他,是不是很實用?”駱亭山一臉求夸的表情。
“我問你,你這東西哪里來的?”駱青霄的語氣顯然沒有第一次問的時候那么好了。
“昨晚去京城最大的紅娘館偷來的啊,云深,你不用太感謝我,將來成親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個大紅包就行……??!”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慘嚎。
果不其然,駱青霄飛過來一腳狠狠踹到了駱亭山屁股上。
“你這個逆子!居然學(xué)會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真是要把駱家列祖列宗都給氣死!”駱青霄罵道。
駱亭山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駱一笑扶額,看來,她還真是猜中了。
四哥真的就是個活寶!
“爹,駱家列祖列宗都死了,怎么會再死一次呢?”
“你這逆子!”駱青霄又抬腿準(zhǔn)備踹人,這次,駱林及時出現(xiàn),將駱青霄給攔住了,駱亭山躲到了云深身后,一副求保護(hù)的樣子。
“云少主,這個……逆子不懂事……”
云深憋住笑,對駱青霄說道:“將軍莫要生氣,此事我會去處理的。”
駱凌風(fēng)看著自己的弟弟,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
這個小插曲之后,便是南郭尋,他只遞了一個小盒子,并且要求云深回房之后才能打開。
駱一笑偷偷問南郭尋,“你是不是真的送了紅內(nèi)褲???”
卻遭來南郭尋一記白眼。
最后壓軸出場的是駱一笑,她也是掏出了一張紙條。
云深從駱一笑手中接過,看到之后一臉詫異。
“這個我不能要?!彼鹕?,想要將紙條遞給駱一笑。
“那是什么???”駱亭山躲在云身上身后,好奇地問道。
“這是京郊那個超級市場的地契?!瘪樢恍Φ?。
“笑笑,我將新的商鋪開在那里,是為了幫你運營。就算是我想要那個地方,也該是我花錢買下才是。”
駱一笑
搖頭,“這是你的生辰禮物,拒絕可不好。”
“可是……”
“沒什么可是,我旁邊那處屋子值不了兩萬兩黃金,就算是加上這塊地也值不了那么多。而且,我也沒那個能力去經(jīng)營這個超級市場,交給你我還放心些。”
云深知道駱一笑的脾氣,她既然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他再多說什么只會讓她覺得討厭。
默默將地契收下。
駱亭山在一旁酸溜溜地說道:“妹妹,你把京郊的地價搞得那么貴,也不留一塊給我?!?br/>
駱一笑翻了他一個白眼,“等你給我娶了嫂子再說?!?br/>
駱亭山被駱一笑這句話噎得再也無力反口,回到自己座位上繼續(xù)啃蹄髈。
云府宴席結(jié)束后,眾人離開。
“沒想到,駱小姐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备2f道。
云深看著自己手中的的地契,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原本我以為我可以將我力所能及能給的都給她,沒想到,到頭來反倒還成了她來為我考慮了?!?br/>
“駱小姐的確不是個尋常女子?!备2芍再潎@道。
回駱府的路上,駱亭山一路都在郁悶著,為什么同樣是送紙條,兩個人的待遇差別就這么大呢?
而駱一笑則是好奇,南郭尋讓云深回房間打開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喂,你送的到底是什么?。空娴氖羌t內(nèi)褲嗎?”
南郭尋臉色無波,也不看駱一笑,更不回答,這下,搞得駱一笑更郁悶了。
此時,在云深房間,他將南郭尋送的東西打開。
然后,“噗嗤”一聲笑出來。
“少主,何事如此開心?”福伯發(fā)現(xiàn),自從認(rèn)識駱小姐之后,他家少主臉上的確是多了許多笑容。
云深將南郭尋送的盒子遞到福伯面前,福伯看了之后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這應(yīng)該是駱小姐的主意吧?太子殿下可不像是會送這東西的?!?br/>
云深也很贊同地點點頭,“他跟笑笑在一起之后,也改變了許多,雖然臉上依舊還是那副樣子,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在改變?!?br/>
云深從小就與南郭尋一起長大,他的一點點變化,云深都能感受得到。
送駱一笑回去之后,南郭尋回到太子府。
揚沙來報,說是連丘回來了。
“讓他進(jìn)來?!?br/>
不多時,揚沙帶著個黑衣男子進(jìn)來,約莫二十歲年紀(jì),臉白皙干凈,五官也是俊朗非凡,唯一可惜的是,他臉上有一處很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到脖頸處,腰間纏著長鞭。
剛進(jìn)來,便對南郭尋拱手行禮。
“主子。”聲音十分沙啞陰沉。
“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南郭尋問道。
之前讓揚沙送信叫連丘回來,除了因為現(xiàn)在局勢有些不太明朗需要人手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讓他去查藥林千家。
“啟稟主子,我查到千家少主根本不在天香閣,也不在藥林?!边B丘說道。
“哦?”南郭尋也不看連丘,把玩著手中茶杯。
“上月千澤將天香閣轉(zhuǎn)手賣給了別人,據(jù)我調(diào)查所知,是因為他與千氏家族族長們鬧翻,離家出走了?!?br/>
南郭尋臉上似笑非笑,“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br/>
“是,主子?!?br/>
揚沙看著南郭尋,“主子,是有什么不對嗎?”
南郭尋勾著唇角,“看來我這個準(zhǔn)太子妃,得再看緊些了。”
“主子,您這是何意?”揚沙不明白南郭尋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之前千家之所以風(fēng)平浪靜,沒有去找駱一笑的麻煩,恐怕都是因為千澤將所有的事情壓住了?!?br/>
“千少這么做,是因為……喜歡駱小姐?”揚沙中間頓了頓,最終還是將那兩個字說了出來。
“這小子眼光不錯。”
揚沙驚詫,主子居然夸贊自己情敵。
“看來之前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千澤已經(jīng)將千家的麻煩都解決掉了,一笑不會有什么危險。只是,現(xiàn)在千家的人,恐怕都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在找千澤?!?br/>
揚沙點頭,千家的事情算是了了,“那定西侯府那邊,要不要派人去盯著。”
“不必,殷子楓翻不起什么大風(fēng)浪?!蹦瞎鶎な趾V定地說道。
但是,揚沙看起來還是有點不太放心,不過,既然主子都已經(jīng)這么吩咐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駱府。
“師父!”
駱一笑剛一回家,就聽到一聲興奮地尖叫。
抬頭,就看到殷子楓一張放大很多倍的俊臉映入眼簾。
她每次看到殷子楓的時候,都有一種想要伸手去掐他臉上那兩坨嬰兒肥的沖動。
“你怎么來了?”
“我是來告訴你個好消息的,拍賣那天,我買了一處離你很近的宅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擺設(shè)里頭的東西,過幾日我就能搬進(jìn)去,以后就是你的鄰居了。”
“就因為這事兒,你就高興成這樣?”
殷子楓神秘地笑著。
“以后我就可以經(jīng)常去看你,還能經(jīng)常與你共同探討醫(yī)術(shù)了。”
駱一笑對這個好學(xué)的徒弟還是十分贊賞的。
“那我可得收你學(xué)費了。”
“沒問題。”殷子楓答應(yīng)得十分爽利。
說完這事兒之后,殷子楓腳步歡快地離開了駱府。
之后兩天,駱一笑都是在無聊當(dāng)中度過的,只是偶爾去實驗室倒騰一下她的那堆瓶瓶罐罐。
看著那個游泳池,計劃著再過段時間就能穿著比基尼在里頭暢游了。
不過,這樣難得風(fēng)平浪靜的日子,也就持續(xù)了兩天。
第三天一早醒來,菱角就進(jìn)來告訴她,說是佟小姐來了。
駱一笑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就去見了佟湘云。
佟湘云剛一見到駱一笑,就立刻撲到駱一笑懷里放聲大哭。
“駱姐姐,我該怎么辦?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
駱凌風(fēng)聽說佟湘云來了,也過來偷偷站在門外看著。
“到底什么事情?。磕懵f。”駱一笑一邊安撫著佟湘云的情緒,一邊引導(dǎo)她將遇到的事情說出來。
“駱姐姐,我安插在三皇子府的人回來告訴了我一件事情?!辟∠嬖瞥槌榇畲畹卣f道。
“什么事?”
駱一笑想,應(yīng)該又因為三皇子和李欣柔的事情所以開始犯傻想不開了吧。
“他們告訴我,說三皇子,哦不,是廉王,他要讓李欣柔做他的正妃,那個女人怎么配做正妃!”
駱一笑只覺得頭大,每次佟湘云來找她,鬧來鬧去都是因為這事兒。
倒不是因為她不理解,而是因為事情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局,現(xiàn)在南郭玉和李欣柔是兩口子,佟湘云就應(yīng)該開始自己新的生活,而不是去糾纏過去。
“湘云,你……”
駱一笑話還沒說完,佟湘云就有些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聲對駱一笑說道:“廉王府里有人告訴我的,說那賤人肚子里根本不是廉王的孩子,而廉王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br/>
一聽這話,駱一笑心里“咯噔”一聲。
這個消息雖然她早就知道,但是她是瞞著佟湘云的,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來,而如今,這事兒被她知道了,要是拿到什么證據(jù),那事情就沒法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