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幫幫我...”
她赤身坐在埃爾文的身上,如同乞討者一般尋求著慰藉。
他沒有推開她,只是用一種應(yīng)該的態(tài)度將其摟住,按照她所想吻上被咬破的唇。
舌尖相互糾纏,挑逗,唇瓣之間相互吮吸。
仿佛從痛苦之中掙脫的菲利西亞逐漸平復(fù)下來,然而當她結(jié)束親吻后,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依偎著的不再是埃爾文,而是利威爾。
“技術(shù)不錯”
“嗚?。?!”
伴隨著慘叫,菲利西亞從睡夢中醒來。
她躺在諾大的床上喘著粗氣,眼睛盲目的盯著天花板看,好一陣子才緩和過來。
“靠!”
意識到自己做了奇怪的夢,菲利西亞只能暗罵一聲,將手插入自己額頭的發(fā)絲中。她望了望懸掛在墻壁上時鐘,指針指向了三點。
數(shù)小時前,利威爾突如其來的一個吻讓她五雷轟頂。肇事后利威爾倒是一走了之,留下自己一個人黯然神傷神經(jīng)錯亂。本該趕快處理的文件她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之前那一幕,就連煙草都救不了她了。
因為當唇碰到煙草之時,就會想起利威爾...會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名為利威爾的詛咒降臨了,無論菲利西亞干什么總是會不經(jīng)意的聯(lián)想起那一幕,以至于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了。
菲利西亞也想過讓埃爾文幫自己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在那之前噩夢便突然襲來,叫她心驚膽顫?;貞浀街暗膲艟?,菲利西亞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可惡...”菲利西亞將頭插入被子之中,憶起他親吻自己的觸感,那感覺竟會真實的浮現(xiàn)在唇間,任憑菲利西亞怎么擦去都消除不掉。一想到這里菲利西亞便更加怨恨起利威爾來。都怪他,菲利西亞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因為名為利威爾的惡魔就連在夢里也不放過自己!
“嗚哦哦哦?。『脽┌““。?!”
于是菲利西亞的房間里,慣例的傳來了失眠的哀號。
***
“那個...菲利西亞?你還好吧?”
韓吉抱著文件蜷縮在門口,坐在辦公桌前的菲利西亞眼睛深凹,目光呆滯,周身散發(fā)著不要靠近我的黑色氣息。
“...還好”
不似以往那樣神采奕奕,韓吉幾乎要以為她還記得喝醉之后自己的一派胡言。
“那個,文件...就放這了”
她默默的將文件放在客桌上,然后迅速退散了。
韓吉的厲害并沒有減輕菲利西亞的痛苦,相反,她真正希望滾蛋的家伙還賴在這屋子里,無視自己散發(fā)出的‘請你圓潤的’氣息。
她就用那樣陰暗的目光盯著利威爾好一會,突然的,利威爾放下手中的調(diào)配信,像是感受到視線一般抬起頭來,與菲利西亞對了個正著。
“…%%&?。?!”
沒想到突然會與他對視,菲利西亞嚇的迅速低頭手上飛快的動著假裝在工作。但是紙面上的文字突然間她一個也不認識了,任由她來回看了幾遍,內(nèi)容卻一點也沒腦子,更別提想出處理辦法。
對于自己這樣的狀態(tài),菲利西亞也十分討厭。
然而制造這一切源頭的家伙卻還不知道收斂和自重!
見菲利西亞如受驚的動物似得面龐,利威爾竟感到了愉悅。早知道就不和她打什么太極,直接上就好了,哪還有那么多和埃爾文的無聊斗爭!想到這里利威爾感到心情更加,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揚起了笑意。
此時少女緊咬下唇面色燒紅,看起來哪里像是位高權(quán)重的貴族,根本就是一個戀愛懵懂的小姑娘,讓利威爾看了更忍不住想欺負她。
而一旁的埃爾文則像是受到了排斥一般,第一次的,他真正意義上明白了利威爾的感受。這種屬于他們空間自己無法介入的痛苦,他默默的掃視著二人,什么都沒說。
就見利威爾突然拿著文件,大步走到了桌前。
“喂!”
坐在木椅上的菲利西亞頓時如坐針扎,但是她卻沒有抬頭,只是繼續(xù)拉近了與紙張間的距離,強迫自己把上面的內(nèi)容看進腦海。
見她不回答自己,利威爾也不著急。
“這份文件放這了”
“哦”
菲利西亞盡可能裝的冷淡,以避免這家伙的繼續(xù)糾纏??墒抢柌⒛苋缢脑?。
“你臉色不好?感冒了嗎?”雖然是關(guān)心的口吻,但任誰也能聽出他口中的戲謔。
“我沒事,很好,謝謝”
“真的么?”說罷,他附□來,打算以額頭探視她的溫度。
菲利西亞只感到下顎被什么抬起,下一秒,她對上了利威爾的視線。
“我...?。 ?br/>
想開口拒絕,但又不像是自己平日的風(fēng)格,可是又無法像往常那樣戲謔過去,菲利西亞只感到體溫更加飆升,臉上的肉幾乎要熟透一般。
“更熱了?”
“...拜托你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里,昨天留下來的今天再不處理明天就要死了!”
“是么?那就好”
菲利西亞咬牙切齒的驅(qū)趕著利威爾,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悠然自得的喝杯茶,吃點餅干,再跑去和埃爾文調(diào)侃一下別的文件,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菲利西亞已經(jīng)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爆種跳起來和他大干三百回合了,但對方就好像不知道一般視若無睹。
他很滿意菲利西亞的表現(xiàn),這種徹底打亂她的步調(diào)讓她只為自己焦慮的狀態(tài)實在太過美妙了。
就在利威爾繼續(xù)這樣施壓時,突然的文件讓菲利西亞停止了呼吸亂想。
她望著巨大數(shù)額的賬單,心中一涼。
關(guān)于食物的物資不知道為什么和最初統(tǒng)計的有懸殊,刨去市民們正常交易和進貢王室的部分,還有一部分下落不名。她飛快的翻閱了幾頁,發(fā)現(xiàn)下落不明的部分就一筆失蹤草草了事,而這些食物正是運輸給調(diào)查兵團犒勞大家的...
“該死!”菲利西亞低吼了一聲,因為哈利斯皇子的突然發(fā)難,讓她一時疏忽竟給別人鉆了空子!
物品下落不明已經(jīng)無跡可尋,就算找到估計也已經(jīng)被人分贓吃掉,只怕找到時也所剩無幾。而調(diào)查兵團的人也不能餓著肚子...
無奈,菲利西亞放下了文件,在上面批閱了兩個字:待補。
她會想辦法填平這些物資,而且會以最快的速度,以避免之后帶來的一些列惡性影響。
就見菲利西亞飛快的寫了一封信,并叫人快點寄出。
她又匆忙的處理了幾份急件,這才起身,拿起了放在椅背的外套瀟灑的往身上一披。
“今天有點急事先走一步,埃爾文,這份文件你幫我追查一下。雖然不抱希望,不過找出嫌疑人我也好提防”她將食物失蹤的文件交給埃爾文,內(nèi)容說的很隱晦,她不想很多人知道這件事。
埃爾文接下文件點點頭,也不多問便放她離開。
而菲利西亞也借此才得以從利威爾面前走開,從地獄似得辦公室中逃出讓菲利西亞稍微緩了口氣。至少今天之內(nèi)是不會再見到她了,想打這里讓她安心不少。
“你也別太欺負她了?!?br/>
埃爾文一邊翻著文件一邊用看不下去似得口吻說道。
“哼,她自找的”
對一個身份懸殊且毫無戀愛經(jīng)驗的女孩子肆意出手,還真敢說呢。但是埃爾文并不打算多管閑事,因為他知道菲利西亞一定會處理好的,也因為,他信任她。
“利威爾,這里有點事需要拜托你”
***
“請溫柔一些...唔”
屋內(nèi)傳來淫.靡的聲音,女方的聲音像是極力克制住自己一般,斷斷續(xù)續(xù)的嬌.喘聲從縫隙中流出。
好一會,完事的男人叼起自己的煙草,狠狠吐出著煙霧。
“那么,說好的分量請記得送到”
菲利西亞扶著自己的胳膊從床上,對方粗暴的性行為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丑陋的痕跡,她轉(zhuǎn)動著被解開的手腕,好不容易淡化的淤痕現(xiàn)在又重新回到了手上,望著那些痕跡,菲利西亞才從短暫的少女情懷中醒來。
“知道啦,我會期待你下次的光臨的~”
男人絲毫沒有用衣著遮蓋自己丑陋的身體,菲利西亞看也不看,自顧自的穿上睡衣披上斗篷,輕輕推開了旅館的房門。
菲利西亞每次與他們“交易”時,都會隨意選擇一家旅店作為“交易”地點。沒有人會傻到去他們的府上“辦事”,萬一被他們的妻子或者兒女撞見必定又會鬧出別的事來,就算沒有遇見他們的家人,管家女仆的嘴也會成為災(zāi)難的源頭,天知道他們會不會看到。菲利西亞已經(jīng)不想再有別的事打擾自己了,所以這次她選了一個便宜的小旅店。
任何一個貴族都不會想到這里會有自己的熟人吧?
完成任務(wù)的菲利西亞搖搖晃晃走下了樓梯,雙腿間撕裂的疼痛仿佛是鈍刀造成的一般,她漫步走到旅館的后門準備離開。
這家旅店的后門是一個囤積馬糧和稻草的地方,很少有人來,所以她離開時特意選擇這樣的地方,以避免被人看到。
她悄悄開啟了木門,準備抽身離去,然而當她跨出一步時,出現(xiàn)在右側(cè)的人叫她狠狠嚇了一跳。
“?。。?!”
本能的尖叫后,她伸出手攔住了脫口而出的聲音,并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與來人面對面的好好打了個照面。
“你受傷之后人倒是越發(fā)神出鬼沒了!利威爾”
自上次出墻到現(xiàn)在,肩部受傷的利威爾都一直在接受治療,但他拒絕使用貴族們的專屬醫(yī)生,而是自尋良醫(yī),就連菲利西亞推薦的耶格爾醫(yī)生也棄之不顧。期間他也越發(fā)的神出鬼沒,大家都說他是在地下找以前的舊識接受治療。而今天,菲利西亞算是徹底見識了他的神出鬼沒。
“看來我必須趕快找醫(yī)生替你治療...”菲利西亞發(fā)出了感嘆,似乎這樣就能消除兩人之間的尷尬“為什么你會在這?”
“物資失蹤的事有了點苗頭所以想跟你匯報一下,以便決定要不要繼續(xù)插下去,但是去找你時你剛好出門,就跟過來了。覺得你可能不會待很久,所以就一直在等你?!崩柲弥鴨伪〉奈募?,他維持著靠墻的姿勢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但是來的時機實在是不對!
菲利西亞深深的吐了口氣,事到如今,她反而能冷靜的與他對話了。
“我該說謝謝你嗎?!”
“不用。倒是你,在這里干什么?”
問題直指核心,菲利西亞將目光撇到一邊,沒有去看他的眼睛...
“...談判”她撒了謊,但是顯然技術(shù)并不高明。
“談判?穿著睡衣?”
他上下打量著菲利西亞,一眼便看穿到她斗篷之下單薄的衣物。似乎看穿一切般的尖利目光如同凌遲似得落在菲利西亞的心上。這種羞恥感與愧疚拷問著她的心,以至于菲利西亞只能無奈的將頭別的地方,才能減少些許內(nèi)心的痛楚。
“如果沒事我就要回去了”
沒有回答利威爾的問題,菲利西亞緊握住領(lǐng)口從狹窄的暗道溜走,但手臂卻被利威爾抓住。疼痛順著手腕襲來,菲利西亞倒吸一口冷氣停下了行走的腳步。
“為什么?”
短短幾個字,利威爾便知道了什么一般。
而他簡言意駭?shù)脑儐柦蟹评鱽喐与y過。
沒有回答,菲利西亞只是失落的望著其他地方,仿佛這樣就能回避所有。
短暫的沉默后,利威爾竟一腳踹開了旅館的后門。
“你要做什么???!”
“宰了他”
“不行!”
再一次的,菲利西亞感到了失控。她不想這樣的,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自己用身體去交換物資、錢財,這在貴族之中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事。這個公開的秘密從來沒有被揭破,而菲利西亞也想永遠守住它。
“為什么?你愛他?”見菲利西亞抱住自己的胳膊,利威爾只感到腦海里有什么已經(jīng)爆發(fā),那東西炸裂了心底的層層防御,滾燙的流出心臟,引燃了怒火。
然而面對他直白的詢問,菲利西亞只覺得更痛苦。
她不愿意說出口...對利威爾也好,對埃爾文也好,對四大兵團的所有人也好,這樣骯臟的交易他們不需要知道,他們只需要站在最前線,并且相信自己是他們的后盾,依靠著自己,就足夠了啊...
見她始終不開口,利威爾的忍耐也到了極限。
“那就讓我殺了那只肥豬”
“別這樣...這些都是我自愿的”
菲利西亞的聲音帶著顫抖,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利威爾的怒火,第一次的,她伸手,碰觸了他。
這樣的舉動讓利威爾短暫的停下了動作,然而菲利西亞卻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對不起,很臟吧...”
自我厭惡似得,菲利西亞猛地抽回了手,不斷的將自己的手在斗篷上摩擦,像是這樣就能抹去自己的骯臟。
兩人就這樣站在巷道中沉默著,直到最后,利威爾從心底深處吐露出了一口氣。
“是么...那個藥,就是為了這一刻么...”
就算不刻意去聞,利威爾還是覺得自己嗅到了惡心的香氣。不是香水,也不是體香,而是混雜了男女氣息和藥物的氣味...難怪嗅到的時候會如此叫人作嘔...
“什么啊,不是都知道了嘛...”
菲利西亞無助的笑了,利威爾或許早就暗中調(diào)查自己了吧?他畢竟不是那么容易就敷衍的男人,他若是想知道,就一定會調(diào)查到底。
想到這里菲利西亞不禁責(zé)怪自己反偵查能力太弱了,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想繼續(xù)遮遮掩掩。
“關(guān)于藥,我也情非得已。就算跟他們說了不要射在里面他們也會繼續(xù)j□j,完全不管不顧我這邊的想法...我可不想未婚先孕呢”
菲利西亞呼出重重的一口氣,仿佛是要將壓抑在心頭的壓力全部吐露一般。
“手上的傷呢?”
“什么啊,連這個都注意到了嗎?”她將五指插入自己凌亂的發(fā)絲,目光望向一側(cè)。
“變態(tài)貴族可是很喜歡奇怪的玩法呢。不過也多虧這樣能換到比平時更多更多的物資,也算物有所值了”
菲利西亞用另一只手摸索著手腕的淤痕,看不出在想什么。
像是厭倦了她這樣的回避,利威爾將她猛地一拉,將菲利西亞強壓在了墻上。
“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
她沒去看他的表情,只是眼簾微垂。
“我似乎沒有義務(wù)告訴你”
“不!你有”
利威爾只覺得理智的鐵鐐已經(jīng)被憤怒和憎恨所燒斷,已經(jīng)...什么都無所謂了。
“什么?”
“因為我對你...!”
對歧中的二人沉浸在自己的感情里,卻不知道,潛伏在暗處的人遇見了這一幕,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在找下一章節(jié)合適的bgm,但是一直沒有滿意的,找到好焦慮啊...
感謝支持正版的大家,怒舔大家以示愛意【眾:給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