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一齊將目光看向那少年的方向,只是看了少年僅僅數(shù)息,便將目光落在少年身側(cè)的大黑狗身上。
一時間叫罵聲不斷,甚至有些修士已經(jīng)手里拿著法器打算朝著楚生的方向丟去。
毫不掩飾的殺意落在楚生和大黑狗的身上。
“大……大王你還說什么都沒做,這下可好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楚生有些畏縮地向后退了幾步,但大黑狗卻咬著他的褲腳管,使勁將他朝著廣場的方向拽。
“慌什么,出了事情本王帶你跑路,別的不說本王逃跑的本事這世間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大黑狗的聲音傳來,“再說了,本王看那小老頭在符峰的地位應(yīng)該不一般,只要有他在你就沒事!”
楚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頂著一道道欲殺了他而后快的目光朝前走。
雖然他也清楚這些目光大多都瞄準了大黑狗,但誰讓他現(xiàn)在和大黑狗走在一塊兒呢。
蹣跚著走到玫虛面前,楚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輕咳一聲道,“那……那個,師尊,弟子那么晚來其實是有原因的……”
“為師知道。”玫虛未睜眼,聲音悠悠傳來,“只要在今日來此地,就不算來晚?!?br/>
“多謝師尊。”
“謝啥啊,小子你知道不本王大清早就見著那老小子了,你第一次摔下山的時候他居然沒來拉你一把,實在是可惡?。∫恍∽颖就鯉湍阋豢诔龀鰵??”
大黑狗的聲音再次傳來。
只是楚生并沒有回應(yīng)它,反而掃視了一周,看見不遠處的蘇佳,也看見了喚作玫凌的圓臉老人,最終他將目光落在那個盤膝坐在木桌前的年輕人身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個人有些眼熟,不論是背影還是身上的氣息,都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且每當(dāng)將目光看向他的時候,都會發(fā)自內(nèi)心輕視對方。
他到底是誰?
待行禮完畢,楚生便聽玫虛對著四周遙遙一聲輕喝。
“此次符道比試應(yīng)是本座私事,倒也吸引了那么多道友前來觀戰(zhàn)……”
“廢話少說,既然來了就快點開始!”
“如此……那便開始吧。”玫虛點了點頭,朝著楚生擺手,繼續(xù)朝著四周道,“本次符道比試,吾徒與那位小友需要在今日結(jié)束之前畫出一張符,功效難易程度不定,唯一要求就是穩(wěn)定!”
“經(jīng)常用符的道友應(yīng)該很清楚,一道符威能越是穩(wěn)定,其價值自然也就越高。它也是衡量符師能力的標(biāo)準。”
“靈墨符筆自備,至于評選之人……便讓本座與玫凌長老互評吧。”
“哼!”不遠處玫凌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么。
互相評定別人的符箓,自然是最公平的。
隨著雙方象征性地行禮,符道比試正式開始。
只是在楚生打算拿出符筆和白符的時候,大黑狗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小子,本王發(fā)現(xiàn)這年輕人是你熟人啊。”
“大王你說什么呢,我才第一次和他見面……”楚生壓低聲音正與大黑狗交談,卻聽見邊上喚作張三力的少年一聲輕哼。
“看樣子楚師兄自信滿滿啊,不過楚師兄可別忘了,當(dāng)日之辱……今朝便要你全部都還給我!”
張三力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楚生心里有些不舒服,當(dāng)即便道,“這位師弟說的什么話,我與你可是第一次見面!”
雖然覺得對方有些面熟,但在此時楚生的記憶里卻根本沒有這個人的絲毫記憶。
應(yīng)該是很久以前見過的人了吧?不過他平日里向來做事小心謹慎,也不記得得罪了什么人,對張三力的話自然是存有疑問。
喚作張三力的少男也不多言,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師弟就借著這次機會讓師兄想起來吧,當(dāng)初師兄如何羞辱于我,今日就盡數(shù)還給師兄!”
當(dāng)即揮手,手中暗紅色符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靈氣凝聚的細線。
虛空畫符!對于楚生先天后期的修士來說自然是手到擒來,但如今張三力修為只有先天三重,如此一手自然引起四周一陣驚嘆。
“才先天三重就學(xué)會了虛空畫符,此子精神力上佳!”一道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來,便見玫虛身側(cè)不知何時竟站著一位白袍老嫗。
眼見那老嫗,玫虛連忙拂袖行禮,老嫗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
倒是玫凌有些惶恐地哆嗦了一聲,“原……原來是峰主!”
“不必拘禮了,此子是你的弟子?教得不錯?!崩蠇灺曇暨€在繼續(xù),但目光卻是始終落在那少年身上。
“多謝峰主贊賞!”
“不過修為資質(zhì)卻是不行,此間事了你這個做師傅的可得給他去丹峰尋一些提高資質(zhì)的丹藥,有此子在……是我符峰的福氣……”
老嫗的聲音還未說完,卻是忽然輕噫一聲。
但見張三力嘴唇微張,手中符筆連動,虛空中迅速凝結(jié)三個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連接,宛若具有生命一般,只聽三個字從他口中傳出,帶著無盡的威嚴和一股淡淡的煞氣,三道血色符文忽然連成一片暗淡的血色光幕。
風(fēng)起。
明明衣衫緊裹,卻無由心中泛起一絲涼意。
隨著那三個字的聲音傳入耳中,在場所有人都生出一種哭悸的情緒。
“傷神——風(fēng)!”
緊接著,手中符筆朝著光幕上又是一劃。
光幕破開,散作星點霧氣環(huán)繞在少年身周,隨即少年口中又吐三字。
血云凝結(jié),一點點血雨散落,凝聚于木桌上的符紙,化作一個個細小的符文。
一些修為低下的修士甚至眼角真的淌出一絲淚水。
“泣天——雨!”
……
“這是……血符道!”玫虛看著那少年,面色漸漸地難看了起來。
“如何?”玫凌有些得意地看向玫虛,那張圓臉此時已經(jīng)被笑容擠成了橢圓形,“卻不知玫虛你的弟子學(xué)到你的春秋符道多少精髓!”
“哼!”玫虛閉眼,不再看向場內(nèi),似乎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
……
“這是……天地道文!”楚生嘴唇有些干澀,沙啞地自語著,“要不……認輸算了……”
“汪!小子你還愣著干什么,快點畫符??!”
“可是他有天地道文……”
“你小子有本王在?。∨率裁?,今天本王就帶你裝一次逼,告訴你本王的強大!”
大黑狗汪的一聲,卻是驀地跳起,一口咬住楚生的手。
“啊——!大王你干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