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為愛舍命(一)
天邊,掛著一彎下弦月,疏疏落落的幾顆星星,掛在廣漠無邊的穹蒼里??諝馐菦龆睗竦?,風吹在身上,卻又幾分寒意。諸葛云兒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走在漆黑的馬路上。她盡量放慢腳步,可是路似乎很短,沒有多少時間,就已經到了一間車庫。這里就是諸葛云兒與沈浩南見面的地方,諸葛云兒不停地徘徊在車庫門口不敢進去,這是生與死的交叉路口啊。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諸葛云兒轉身一看,原來是沈浩南,是不是由于太久沒見的緣故,此時的她發(fā)現沈浩南成熟了很多,“你來了?!敝T葛云兒注視著沈浩南。
“東西呢?”沈浩南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把手伸向了她的面前。
“我們進去說吧,我想你也不希望讓林總管的人知道吧?!闭f完,諸葛云兒看了一眼沈浩南就向車庫走了進去,沈浩南也跟了進去。
走進車庫,沈浩南跟諸葛云兒面對面的站著,許久,沈浩南終于開口說話了:“東西呢?”
“東西在這里。”諸葛云兒從口袋里拿出那份遺書,“想要遺書,就先拿命來交換?!敝T葛云兒從口袋里掏出手槍指著沈浩南說道。
“諸葛云兒,你不要太過份了。”沈浩南看到手槍頓時嚇了一跳,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慢慢的向前跨越了一步?!安辉S動,不想死的話就站在那里不許動,要知道有的時候槍也是會走火的。”諸葛云兒指著手槍說道,并且不停的用眼神暗示沈浩南,可是沈浩南根本不領情,還以為諸葛云兒又在耍什么花樣,急得她直跺腳。
“你到底想怎么樣?”沈浩南看著諸葛云兒說道。
“要你的命?!敝T葛云兒舉起右手“砰”的一聲,一槍打了過去,于此同時站在角落里的林飛用消音槍打了過去,剛好擊中了沈浩南,然后就逃離了現場,被打中的沈浩南漸漸地倒了下去,諸葛云兒看到沈浩南倒下,害怕地扔掉了手上的槍,倒退了兩步。其實諸葛云兒的手槍射偏了并未打中沈浩南,真正打中他的是躲在角落里的林飛。諸葛云兒還以為是自己打中了沈浩南,連忙跑到他身邊,把藏在身上的那份遺書拿出來放到了沈浩南的手中,然后哭著離開了現場。
待諸葛云兒離開后,沈浩南吃力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110:“我被人槍殺了……”還沒說完,沈浩南就昏了過去。
若大的一個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在家,云琳陪著依依去監(jiān)獄看汪濤了,宇宏強也出去了,沈浩南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看看掛在墻上的鐘已經十一點了,打他手機又沒人接,我不停地在客廳里來回的走動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是浩南回來了,一定是他回來了。我笑著連忙走到門邊,門一打開,我頓時整個人僵硬在了那里,站在門口的人不是沈浩南而是司馬楚歌,司馬楚歌看到我滿臉奸笑地說道:“怎么看到我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司馬楚歌把我推到一邊走了進來,還不忘把門關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我看了看司馬楚歌問道。司馬楚歌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并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他抽出一根煙,塞進自己的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這根煙,噴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有什么事情能瞞得過我的?!彼抉R楚歌揚了一下眉毛,得意的笑著。
“這里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蔽疑鷼獾氐芍?。
“我不出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樣?”司馬楚歌更加得意了,他看了看四周發(fā)現整個房間里除了我跟他兩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了,他伸手一把將我拉進了他的懷抱,“放開我?!蔽以谒膽牙锲疵膾暝?,司馬楚歌根本就沒有要放開我的樣子,“你說這么大的一個房間里,一對孤男寡女的還能做什么呢?”
“你無恥,下流,卑鄙?!蔽也煌5亓R道。
“我現在就下流給你看?!彼抉R楚歌一把將我壓在身下,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龐,“放開我,你這個畜生。”我拼命的反抗著,可是于事無補,他的手還是不安份的在我身上撫摸著,突然,他用力地撕開我的上衣,拼命的在我的臉上,脖子上,肩上狂親著。淚水一遍又一遍的從我的眼里流出來,我拼命的掙扎著,漸漸地我掙扎的動靜小了起來,最后無力的躺在沙發(fā)上任由他放肆?!昂颇希任?,快救我啊。”我撕心裂肺地喊著,整個房間里除了我的回音之外,就沒有別的聲音了。突然,我看到了放在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我伸出手拿起水果刀,然后使出最后一點力氣,一刀刺在了司馬楚歌的背上。只聽到“哇”的一聲響,然后整個人一下子倒在了我的身上,我用力的搬開他的身子,頓時司馬楚歌一下子就倒在了地板上,我害怕的用手去碰他的鼻子,才發(fā)現他已經斷氣了。
“我殺人了,我真的殺人了……”淚水從我眼里奪眶而出,我頓時整個人都僵硬在沙發(fā)上,我不是真的想讓你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拿起手機拼命地給沈浩南打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始終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請稍候再撥?!蓖蝗?,我想到了司馬楚羽,我連忙撥通了司馬楚羽的電話,司馬楚羽接到我的電話之后,連忙趕了過來。
司馬楚羽坐上車,車子向前沖去,望著前面的路面,想著我現在那淚流滿面的樣子。他用手熟練的握著方向盤,很快汽車停在了我家的樓下,司馬楚羽打開車門直接向我的家里奔去,甚至忘記把車門給鎖上了,此時他的腦海里全是我的影子,他走到我的房間使勁地敲著房門“小雪,快開門,我是楚羽啊?!?br/>
聽到司馬楚羽的聲音,我連忙從沙發(fā)上跳下來,門被我打開了,看到司馬楚羽,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頭,我一下子撲進他的懷抱,在他的懷里不停地抽泣著。司馬楚羽關上門,伸手緊緊地抱住我“好了,不要怕,沒事的,對了楚歌呢?”我?guī)е抉R楚羽來到了沙發(fā)邊,司馬楚羽看著倒在地上的司馬楚歌,頓時痛苦地叫道:“楚歌,楚歌你醒醒啊。”不管司馬楚羽怎么叫,司馬楚歌都不會再醒過來了,看到自己弟弟的尸體,司馬楚羽頓時淚流滿面,盡管他有多么恨他的弟弟,但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的弟弟會離他而去,而且兇手卻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他要報仇嗎?但看到我這張慘白又憔悴的臉龐叫他于心何忍???再看看那衣衫不整的我,他脫掉自己的外套然后披在了我的身上,司馬楚羽用手擦去我滿臉的淚水,看著我說道:“不要怕,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幫你頂著,記住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你殺了楚歌知道嗎?”
“對不起,楚羽,我……”我真的不是有心要殺死司馬楚歌,話還沒有說完,司馬楚羽用吻將我的嘴唇封住了,在吻住他嘴唇的時候,我發(fā)現他的嘴唇咸咸的,那是他流下來的眼淚啊。
許久,司馬楚羽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我的嘴唇,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警局的電話:“我殺人了,要自首?!睊斓綦娫?,司馬楚羽呆呆的注視著我,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龐,“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是我殺死楚歌的,你為什么要替我去頂罪???”我哭著問道。
“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彼抉R楚羽靜靜地看著我說道。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十分刺耳的警車聲,警車比我們想象中的要來的快,原來,在司馬楚羽打電話之前,林總管就已經報警了。林總管為了對付司馬楚歌就利用云琳把沈浩南叫出去的時候,叫司馬楚歌來強暴我,然后再已強暴罪將司馬楚歌逮捕,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我會殺了司馬楚歌吧。
我雙手緊緊地抱著司馬楚羽,生怕今生再也不能看到他,再也不能擁抱他,漸漸的我聽到了一陣陣腳步聲,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而我的手也將司馬楚羽抱得越來越緊。突然,房門被踹開了,幾個警察拿著手槍沖了進來,“是你打的電話嗎?”其中一個警察走到我們身邊看著司馬楚羽問道。
“是的,是我殺了我的弟弟?!彼抉R楚羽輕輕的將我推開,然后站了起來。那個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司馬楚羽,然后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將它銬在了司馬楚羽的手上。在手銬銬住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的痛苦不堪,就這樣司馬楚羽被抓走了??吹剿抉R楚羽被抓走,我頓時癱瘓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我心中一陣抽搐,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聲再見,他就這樣被警察抓走了,我只覺得胃里隱隱作痛,而腦海里混亂一片。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窗外明月星稀,窗外一燈熒然,我愣愣的看著地板上的那一推血跡。直到有人進來了,我才回過神來,是依依跟云琳回來了。依依看到我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連忙走到我身邊問道:“倩雨,發(fā)生什么事了?”“依依?!笨吹揭酪?,我整個人撲進在她的懷抱,痛苦的哭了起來。
“倩雨,你不要嚇我們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顯然依依被我的樣子嚇壞了,她一個勁地問我。
云琳走到我們的身邊,頓時看到了我身邊的一灘血跡,驚訝地叫了起來:“血,這地上怎么會有血,倩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啊,浩南呢,他還沒有回來嗎?”
聽到浩南兩個字,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連忙拿起手機打電話給他,可是電話還是沒有人接?!拔腋颇弦炅??!狈畔率謾C,我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句話,聽到我這么說依依跟云琳更加擔心了,依依看著我問道:“為什么,是不是浩南他出事了???”
“倩雨,你快說啊?!痹屏找仓钡貑柕?。
就在這時,宇宏強也回來了,他看到我們都坐在地板上,就走了過來,“你們都已經回來了,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都坐在地板上啊?!庇詈陱娖婀值貑柕?。
“我殺人了,真的殺人了?!蔽亦哉Z地說道,突然抬起頭看著他們說道:“我不想殺他的,你們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想殺他的。”
“什么,你殺人了,你殺誰了???”他們不敢相信我會殺人,聽了我的話依依跟云琳整個人都僵硬了,宇宏強注視著我驚訝地問道。
“我殺了司馬楚歌,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要強暴我,我才殺他的,不,不,不,我不是想殺他,我只是想保護自己,伯父你要相信我啊?!蔽矣檬志o緊地抓著宇宏強的手臂,哭著說道。
“我相信你,那尸體呢?”宇宏強看了看我又看了又地上的血跡,并沒有發(fā)現尸體。
“尸體被警察帶走了?!蔽业脑掃€沒說完,就被宇宏強打斷了:“什么警察來過了?那警察怎么沒把你抓走???”
“是楚羽,他為了要替我頂罪,已經向警方自首了,他叫我不要告訴任何人說人是我殺的,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他去幫我頂罪啊,伯父,請你救救他吧。”我哭著說道。
“看來他真的很愛你啊?!庇詈陱妵@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楚羽他能夠出來我愿意一輩子都待在他身邊,如果他出不來我也會跟浩南分手,我會一直等他?!蔽艺J認真真的說道。
我的話剛說完,宇宏強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聽,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放下電話,他看了看我說道:“你不用跟浩南提出分手了,他被人槍殺進了醫(yī)院,現在命在旦夕。”
聽到這話,我再次崩潰了,我尖聲大叫起來,“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楚羽被送進了監(jiān)獄,浩南被送進了醫(yī)院,他們兩個都是命在旦夕,老天爺,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我,為什么?”
我繼續(xù)尖叫著,然后,驀然間有人猛地抽了我一個耳光,,我一振,神智終于恢復了過來,我立即接觸到宇宏強的那雙眸子:“倩雨,振作點,堅強一點,他們并還沒有死一切都還能挽救不是嗎?”
似乎在幾百幾千幾萬個世紀以前,依稀有那么一個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人生,什么事情都在變,天天在變,時時在變。”
我卻沒有料到我的人生和我的世界,會變得這樣快,變得這樣突然,變得這樣劇烈。一日之間什么都不同了,天地都失去了顏色,快樂,喜悅……早已成為了歷史陳跡。悲慘,沉痛……竟然取而代之,變成我刻不離身的伴侶。依稀仿佛,曾經有那么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女孩,站在鏡子前翩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