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元突破用了半日。
南宮顏月也緊張了半日。
和尚與魔主也不稱兄道弟了。
邪神戲謔地看了眼如來,暗中傳音道:“那不是你大哥么,怎么還防著他?”
如來干笑幾聲后:“交淺言深乃修士大忌,我不為也?!?br/>
魔主輕嘆一聲,瞅了瞅如來小心的眼神后,心中嘿然一聲。
如此過了半日之后,司馬元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如來精神一振,問道:“感覺如何?”
司馬元目光一掃,自然看出他們對魔主的警惕之意,他笑了笑,擺了擺手,“只是突破一些小關(guān)隘罷了”。
司馬元看向南宮顏月,溫聲笑道:“無礙”。
南宮松了口氣,“沒事兒就好”。
司馬元目光一挑,看向魔主,笑道:“有勞魔主等候了”。
魔主擺手道:“小事兒”。
邪神微微皺眉:“原來沒突破啊”。
司馬元啞然失笑,沒好氣地道:“你以為破境像吃酒這般簡單啊”。
說起吃酒,如來當(dāng)即大笑:“大哥,來,干了這杯!說來,方才小弟只顧著看那家伙,都冷落了大哥呢。”
魔主似笑非笑地看了如來一眼,戲謔地道:“是啊,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啊。”
如來裝作未曾聽懂對方言外之意,臉不紅心不跳地大聲道:“干!”
魔主爽朗大笑,“干”。
司馬元笑了笑。
剛才魔主若果真要動手的話,僅憑邪神、如來二人自然攔不住。
但司馬元依舊堂而皇之地這么閉關(guān)了,自然不是對這位魔主的百分百信任。
除了藏有一絲試探之意外,還有對如來、邪神等人的審查。
倘若魔主動手,他們一個都逃不了。
可若是他們沒有做好以他為主的心思,那么去了祖境之后,他們夫婦可能便會與邪神、如來等人分道揚鑣。
當(dāng)然,這種可能不管何時都極有可能發(fā)生。
但司馬元要做的便是整合資源,聚集眾人之力,至少幾人不會內(nèi)訌。
司馬元看得出來,只要如來、邪神有機(jī)會前往祖境,他們便有五成機(jī)會晉升長生境。
故而,先穩(wěn)住他們二人。
一旦他們晉升,魔主、妖皇便不可能再‘以多欺少’的圍毆他了。
雖然他們聯(lián)手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司馬元不得不作這樣的打算。
這些念頭在司馬元腦中一閃而逝,他目光一閃,看著邪神、如來二人,輕聲道:“祖境之行,生死難料,二位真的決定了?”
邪神與如來相視一眼后,輕輕點頭。
邪神悠悠言道:“這么多年來了,還不是你去哪兒,我去哪兒?!?br/>
南宮顏月白了對方一眼,說的好像兩口子似的。
如來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后,輕聲道:“佛光普照之地,皆為極樂?!?br/>
司馬元眉頭一挑,這和尚快到掌道了啊。
魔主瞥了一眼如來,眼中掠過一絲鄭重。
誰都能跟他稱兄道弟么?
自然不是。
這小和尚潛力比邪神都更勝一籌,自然值得他拉攏。
故而他目光一閃后,笑道:“去了祖境,修為便可再進(jìn)一步,而且比在這中型世界更容易突破。”
司馬元看著魔主,正欲言語時,耳畔傳來呼嘯之聲。
眾人側(cè)目看去。
一道鴻光倏忽而至,在眾人面前顯現(xiàn)。
來人,正是妖皇敖烈。
他瞥了一眼魔主后,再看向司馬元。
最后目光落在邪神、如來以及南宮顏月三人身上,皺眉地道:“他們也去?”
司馬元含笑點頭。
妖皇不悅地道:“你以為是去郊游呢?祖境是隨便都可以去的么?那破界天罰層,非長生境不可渡,他們?nèi)チ怂缆芬粭l。”
這是在質(zhì)疑他們的本事啊。
司馬元笑了笑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妖皇嗤笑一聲,正欲再言時,魔主不耐煩地道:“嘰嘰歪歪這么多干什么?別人去不去關(guān)你卵事?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狗拉耗子多管閑事,整天閑得蛋疼。”
妖皇大怒:“你以為老子是你,一天天只知道混吃等死,真不是魔界那些蠢物怎么想的,居然讓你當(dāng)魔主,連寡人都替他們擔(dān)心?!?br/>
魔主冷笑:“你能干?你能干能被我司馬老弟給攆給老巢?”
司馬元默默地帶著邪神、如來以及南宮等人退出他們的罵戰(zhàn)范圍。
如來掏出一包瓜子,噼里啪啦地磕個不停,看得津津有味。
南宮顏月也側(cè)目不已,暗中傳音道:“這兩位,似乎,不和諧啊?!?br/>
司馬元暗笑,他早就猜測魔主似乎跟妖皇不對頭。
否則當(dāng)日魔主也不會在妖皇吃虧后,主動找他說話。
這不明顯給妖皇難堪么。
果然,一山不容二虎啊。
多年下來,必然積累了不少恩怨。
當(dāng)魔主與妖皇吵得激烈時,才發(fā)現(xiàn)司馬元等人正看得津津有味。
驟聽吵聲停下,如來下意識地道:“別聽,繼續(xù)啊,我們正聽著呢?!?br/>
妖皇與魔主齊齊冷哼一聲。
司馬元袖袍一卷,擋住音波侵襲。
如來臉色一白,后怕連連。
他看向魔主的眼神有些怨念,那意思明顯就是大哥你咋牽連我啊。
魔主尷尬不已,連連擺手:“剛沒注意沒注意”。
妖皇則看向司馬元,沉聲道:“什么時候走?”
司馬元起身,妖皇就是雷厲風(fēng)行,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咂巴咂巴嘴唇,戀戀不舍地看了眼仙域后,輕聲道:“走吧”。
妖皇與魔主各自看了一眼身后,便齊齊振空而去。
司馬元疑惑地問道:“妖皇都安排好了?”
妖皇自然聽出對方話外之音,淡聲道:“本皇膝下無子,自然將妖皇之位傳于我那王弟?!?br/>
司馬元慨然一聲:“熬焱兄倒是好運道啊”,
南宮顏月卻微微顰眉,有些欲言又止。
司馬元卻笑了笑:“看來我仙域又要遭殃了”。
妖皇偏頭:“你不擔(dān)心?”
司馬元輕描淡寫地道:“不經(jīng)風(fēng)雨,怎能成長?”
旁側(cè)邪神、如來暗自癟嘴,就你當(dāng)然在凌霄殿留下的那件寶物,足以抗衡任何半步長生境了。
再加上司馬月那妮子,兄妹聯(lián)手,也可抵擋住那敖焱的攻伐了。
其實這也是邪神、如來愿意離去的緣由,實在是司馬元堵上這個漏洞之后,他們也無可奈何啊。
如此,與其一輩子窩窩囊囊的站在人家屋檐下,不如出去闖蕩一番,說不定能有個輝煌未來也說不一定呢。
妖皇則聽出司馬元話中自信,沉默片刻后,緩緩言道:“倒是本皇小看你了”。
身側(cè)魔主癟嘴,你不是一直在小覷任何人么。